他是顧佳耀特意安排給九叔的專屬司機,負責照顧九叔的日常出行。
起初九叔堅決推辭,但在顧佳耀的堅持和女兒的軟磨硬泡下,最終還是接受了。
當然,他心裡其實頗為得意。
偶爾,他會坐著這輛車去道術協會總部,在老朋友們面前小小炫耀一番。
這讓幾位老友羨慕不已。
不過,這些道佳高人並非買不起賓士。
只是,他們沒有顧佳耀這樣的女婿。
即便自己買得起,也比不上女婿孝敬的這份心意。
可惜,世上只有一個顧佳耀——
財力雄厚、相貌出眾、修煉天賦驚人……
“九叔,今天是有重要的事嗎?”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眼九叔,隨口問道。
相處久了,他和九叔早已熟絡起來。
察覺到九叔神色有異,便明白事情不妙。
嗯,恐怕遇上棘手的事了。
九叔不知何時已握著一柄金錢劍,指尖輕撫劍身。
這柄劍曾是他的心頭至寶,即便後來顧佳耀贈予的雷擊桃木劍毫不遜色,他對金錢劍的偏愛始終未減。
甚麼麻煩?
麻煩就是——妖孽納命來!
話音未落,九叔眸光驟寒,金錢劍凌空疾射,瞬間洞穿真皮座椅,直刺司機後心。
劍鋒觸及背脊時爆起一簇火星,焦糊味頓時瀰漫車廂。九叔瞳孔驟縮——金錢劍竟與他斷了感應。
咯咯咯…居然能識破我。
司機喉間溢位女聲冷笑,反手扯出半截焦黑的殘劍,銅錢表面佈滿腐蝕痕跡:我演得不夠像?
你渾身散發的腐臭,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
九叔周身筋骨繃緊如弓,能硬接金錢劍的邪物,值得他全力應對。
找死!
女聲陡然暴怒,整輛賓士猛然急剎。司機軀體開始扭曲變形,皮衣覆蓋的背部竟凸出一張女人面孔,兩張臉共用一具身軀。
帶路找顧佳耀,饒你不死。
動我女婿?先問過林九!
九叔指蘸精血凌空畫符,掌心太極陣金光流轉,雷芒隱現。
“找死!”
九叔暴喝一聲,掌風凌厲直取司機後腦——那張詭異的女鬼面孔。
女鬼眼中閃過一絲懼色,卻早有準備。只見她腰身未動,後脊卻驟然彈出一柄令人膽寒的邪兵。這兵器若是現世,怕是要羞煞天下男兒。
當然,顧佳耀定然不在此列。
九叔的鎮邪符籙即將印上鬼軀剎那,忽覺胸前寒氣逼人。他面色驟變,身形如球般急滾躲避。幾乎同時,賓士車後半截迸發刺目銀光——若從外看去,整輛豪車已被攔腰斬斷,僅靠前半截苟延殘喘。
蜷縮在後座的九叔瞪圓雙眼。令他震驚的並非妖魔實力,而是那柄邪兵的形制。老天爺!這分明是......
向來淡泊的茅山道長,平生首次嚐到妒火灼心的滋味。此刻就算雷擊木擺在眼前,也抵不過對那邪兵的渴望。他敢斷言,此物必是天下男子夢寐以求的珍寶,縱使隱世老怪亦不能免俗。
哈哈哈...牛鼻子,知道厲害了?鬼物轉過陌生的男人面孔,得意得五官扭曲。不知是炫耀武力,還是顯擺那稀世邪兵。
呸!不過長了些許,也值得猖狂?九叔啐道,若非貧道年邁,這等貨色......事關男性尊嚴,老道長竟較起真來。
大言不慚!男鬼冷笑。單論這柄邪兵,他自信舉世無雙。
少廢話!擒住他,問出顧佳耀下落再吃那小子!女鬼聲音忽從腹腔傳出——那顆頭顱已從肚皮裡鑽了出來。
九叔凝視著眼前的一幕,眉頭不由得緊鎖。
這邪祟的氣息太過古怪,即便他降妖除魔數十載,也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對手。
隱約間,他察覺到對方施展的手段帶著太國邪術的痕跡。
沉吟片刻,九叔沉聲問道:
“你們和巴宗有牽連?”
在他想來,對方既然要取顧佳耀性命,必然與其結過仇怨。而在太國修真界中,與顧佳耀有過節的,寥寥無幾。
最近的恩怨,莫過於乃猜一事。
“哼……猜錯了!”
邪祟冷笑一聲,隨即再度蓄勢待發。
“那就是雌雄大盜的同夥!”
這一次,九叔語氣篤定。
果然,邪祟的動作微微一滯,顯然被說中了來歷。
“少廢話!”
邪祟怒喝一聲,猛然探出雙爪,直逼九叔雙腿。
然而九叔早有防備,迅速拉開車門,雙腳猛然發力,與邪祟硬撼一擊,借力向後飛退。
待邪祟躍下車時,街道上早已不見九叔蹤影。
顯然,九叔察覺對方實力不俗,果斷選擇暫避鋒芒。
這便是他總能全身而退的緣由——若無十足把握,絕不貿然死鬥。
“哼……這老道倒有幾分本事!”
“畢竟是茅山派的高手,方才那道雷法威力不俗,若被擊中,我們恐怕也會受傷。”
“計劃得變,必須在顧佳耀回來前先解決這臭道士,否則兩人聯手,我們未必能佔到便宜。”
“好!”
……
深夜,旺角別墅外一片寂靜。
往日喧囂的街道此刻空無一人,連幫派混混的蹤影都消失不見,顯得格外反常。
更詭異的是,原本守在圍牆外的保鏢們全部退至院內,人人手持桃木劍與符籙,神情凝重地盯著高牆。
彷彿在等待一場生死對決。
就在此時,圍牆上驟然泛起一道刺目金光。
忽明忽暗…忽閃忽滅……
圍牆外不時傳來陣陣嘶吼,那聲音不似人類,倒像猛獸咆哮。
師父。
別墅門前,幾位女子不約而同望向客廳沙發上打坐調息的九叔。此刻的他與往日仙風道骨的形象判若兩人——汗溼衣襟,髮絲凌亂,道袍佈滿破洞,隱約可見斑斑血跡。
顯然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從九叔慘白的臉色就能看出,戰況不容樂觀。
爹地。
別喊了,喊爹也沒用。
九叔緩緩睜眼,苦笑道:這邪物著實詭異,貧道使盡渾身解數,能傷到它的招式卻寥寥無幾。
就連五雷正法這等秘術,對它效果都微乎其微,實在駭人聽聞。
說到此處,他眼中仍殘留著震驚。五雷正法作為茅山鎮派絕學,向來是誅邪利器,誰知那邪物捱了雷擊不過痛嚎幾聲,轉眼又生龍活虎。若非憑著一身輕功脫身,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現在該如何是好?阿芝憂心忡忡,這邪物如此兇悍,別墅陣法能撐多久?萬一阿耀回來撞上......
眾女聞言皆露憂色。連九叔都 得狼狽逃竄,顧佳耀雖強,但......
眼下唯有請你姐姐相助。
九叔沉吟道:小婷乃十靈時誕生的天賜之體,她的唾液專克邪祟。縱不能誅滅此獠,暫作牽制應當無礙。
倒非他不想尋其他高人,實是港島能降服這等邪物的修士屈指可數。誰讓茅山祖庭、龍虎天師府都不在此處,否則隨便請位老祖出山,何愁妖魔不伏誅。
姐姐?可她醫院事務繁忙......
提及林小婷,阿芝面露難色。這位實習醫師平日忙得腳不沾地,常常深夜才歸,更多時候直接宿在醫院宿舍。
一家人團聚的時間並不多。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實習醫生都這樣,不然怎麼轉正。
“有甚麼不好的?早該讓她回來了。學醫的話,我難道教不了她?非要去學甚麼西醫?”
提到這個,九叔就一臉不快。
他覺得自己的醫術受到了輕視!
當初大女兒說要學醫,他高興得不得了,以為女兒是崇拜自己,想繼承他的衣缽。
結果沒想到,大女兒要學的是西醫,這可把他氣壞了!
要知道,他的醫術大多源自茅山派,堪稱出神入化。
這可是修真門派的醫術!
鑽研得深,煉丹成仙都不在話下,活個一兩百歲也不是問題。
多少人求之不得啊!
偏偏自佳大女兒不識貨!
每次想到這兒,九叔就一肚子火。
更別提……
“那個叫朱利安的佳夥,還在糾纏她嗎?”
九叔沉著臉問。
“哪是追啊,就是死纏爛打唄,不過姐姐沒理他。”
阿芝趕緊解釋:“姐姐也沒辦法,朱利安是她醫院的小領導,她又不能開除他。”
說起這個,阿芝也很無奈。
姐姐抱怨過很多次,也向上級投訴過,但朱利安背景硬,上面根本不管。
當然,九叔這麼疼女兒,自然想過幫忙,跟醫院打個招呼。
可林小婷堅決不同意,說要靠自己,不想依賴老爹。
九叔只好作罷。
反正只要林小婷不動搖,朱利安再怎麼糾纏也沒用。
至於對方會不會耍手段……
呵呵……茅山派的法術可不是擺設!
九叔早就在大女兒身上下了咒,任何男人敢用卑劣手段,他立刻就能感應到,讓對方吃盡苦頭。
“哼……”
九叔冷哼一聲,懶得再提。
然而下一秒,阿芝的話讓他瞬間破功。
“對了,爸。姐姐說她可以正式上手了,明後天就不用再處理檔案了。”
阿芝說道。
“甚麼?!”
九叔臉色驟變。
原因很簡單——自佳大女兒是男科的實習醫生。
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