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兩人開始修煉,顧佳耀便將港島修真界的勢力分佈簡單梳理了一遍,包括那位日料店老闆娘的事。上次佔米仔彙報調查結果時,駱天虹也在場,對西協美子略有耳聞。
“難道這事和她有關?”阿布若有所思,“也對,她本身就是小花國的修煉者,這次出現的邪祟也是小花國的,再加上她涉足洗衣粉生意……”
他越說越篤定。
“八成就是她,在港島賣洗衣粉的小花國修煉者,除了她也沒別人了。”
“媽的!”駱天虹怒火中燒,“我們還沒找她算賬,她倒先來招惹我們?活膩了!”
武梟今日這批貨物至關重要,他格外謹慎,不容許絲毫差錯。
誰知竟險些出了亂子。
這簡直不可饒恕。
都別衝動,我只是懷疑與她有關,但未必是她所為。顧佳耀神色平靜地說道:道術協會已查明,西協美子是九菊一派的下任流主,正因如此,派內不少人暗中作梗,想給她製造麻煩。
阿布二人聞言眉頭緊鎖。
借刀 ?九菊一派想利用我們除掉西協美子?
極有可能。顧佳耀頷首:別忘了,自上次西協美子見過我後,一直避著武梟,怎會突然挑釁?這說不通。
混賬!這群櫻花國的佳夥竟敢拿我們當槍使!駱天虹怒不可遏。
阿耀,你打算怎麼處理?阿布目光冰冷。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如今的武梟,豈容他人隨意擺佈?
打回去便是。顧佳耀冷笑。
打誰?殺去櫻花國端了九菊一派?駱天虹先是一怔,隨即躍躍欲試。
顧佳耀與阿布同時翻了個白眼。
啪——
阿布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駱天虹後腦勺上。
冷靜點,先聽阿耀說完。
呃...你說。駱天虹訕訕道。
顧佳耀無奈搖頭:九菊一派在櫻花國根深蒂固,我們沒必要硬碰硬。要打,就打西協美子!
甚麼?駱天虹徹底糊塗了,這不正合了那些人的意?
阿布卻眸光一閃,擊掌道:妙計!
駱天虹愈發茫然,只覺今日自己彷彿沒帶腦子出門。
就在駱天虹陷入痛苦之際,阿布向他解釋道:
阿耀的意思是,我們暫時動不了小花國那邊,但對付西協美子綽綽有餘。人 急了都會反抗,更何況西協美子莫名其妙被針對,一定會暴怒徹查。
等他們內部鬥起來,我們就能坐收漁利。
西協美子在港島的根基遠不如我們,要拿捏她易如反掌。除非她想被趕出港島甚至徹底消失,否則只能向我們低頭。
可她完全可以逃回小花國啊。駱天虹思索道,她畢竟是九菊一派的未來流主,想離開港島總有辦法吧?
正因為她是未來流主,才更不能走。
顧佳耀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次她的對手故意給她使絆子,就是想逼她退出港島。可見港島這盤棋對她至關重要,說不定......
關係到流主之位的歸屬!
沒等顧佳耀說完,駱天虹已然醒悟,語氣凝重。
混跡江湖多年的他,早已深諳權謀之道。聽完兩人的分析,他立即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顧佳耀讚許地點頭。
雖不敢百分百確定,但 不離十。否則堂堂九菊一派的繼承人,何必跑來港島發展?
這很可能是門派給她的考驗。
沒錯,一定是這樣。阿布和駱天虹齊聲附和。
那我馬上派人打壓西協美子的勢力,逼她三天內主動求饒。駱天虹摩拳擦掌。
想到自己差點被人當槍使,他眼中燃起怒火。
注意分寸。
顧佳耀沒有阻攔,這本就是他的打算。夏國的地盤,豈容外邦修士放肆?更別說對方還敢算計到他頭上。
對了阿耀,阿布突然插話,蔣天生連著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聽到這個名字,顧佳耀唇角泛起冷笑。
理他做甚麼?駱天虹拍案而起,這次非得讓這老狐狸嚐嚐縱容手下的惡果!
江湖上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尤其是大佬B招惹顧佳耀的事,更是鬧得滿城風雨。
不少幫派都在冷眼旁觀,特別是那些與洪興有過節的勢力,巴不得看到顧佳耀把洪興整垮。
如今的顧佳耀在港島風頭正盛,沒人會質疑他的實力。
畢竟,他在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只要他一句話,警界高層立刻就能派人掃蕩洪興的地盤。
即便不能徹底滅掉洪興,至少也能讓他們損失大半的經濟來源。
如果旗下的賭檔、 和按摩院被迫關門,洪興必將陷入巨大危機。
沒了收入,自然沒錢養小弟,洪興內部必定人心渙散。
洪興向來以人多著稱,平時看似威風,可一旦資金鍊斷裂,這反而會成為他們的致命弱點。
“十三妹也給我打過電話了。”顧佳耀淡淡說道,“你不用管蔣天生,他坐不了多久了。”
“坐不了多久?”阿布眉頭一皺,疑惑道,“有人要對他下手?”
“想殺他的人不少,但我指的是他的龍頭位置快保不住了。”顧佳耀神秘一笑,“再過一個月就是洪興的 投票,這次蔣天生必 。”
阿布和駱天虹對視一眼,瞬間瞭然。
他們毫不懷疑這一點。
如果洪興無法透過顧佳耀的渠道進軍 ,蔣天生確實很難。
阿布與駱天虹相視一望,彼此眼底都閃過駭然之色。
阿耀,你打算提前行動?
這步棋太險了!
二人異口同聲。
顧佳耀的謀劃他們心知肚明,這本就是既定策略。從始至終,洪興在他們眼中不過是砧板上的肥肉。為此他們蟄伏多時——當初弱小的武梟竟敢覬覦龐然大物般的洪興,說出去只怕要笑掉全港江湖人的大牙。
那時的武梟與今時今日豈可同日而語?
吞併洪興?
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三人不僅敢想,更敢做。只是當真要收網時,阿布和駱天虹仍不免心悸。那可是港島第一大幫!數萬馬仔一人吐口唾沫,就夠淹死他們千百回。
原想再等等,但天賜良機擺在眼前,不動手實在說不過去。顧佳耀眸中寒光乍現,按計劃推進。三個月內,我要讓洪興變成我們手裡的刀!
屆時它就是我們橫掃夏奧的利器!
昔日沒有系統加持時,顧佳耀的算盤是暗中掌控洪興,借其之力剪除港島各派,為武梟肅清障礙。以當時武梟的體量,若明目張膽吞併洪興,無異於以卵擊石。但凡有兩三個堂主反抗,武梟頃刻間就會灰飛煙滅。
如今卻再無此憂。
現在的武梟足以與洪興分庭抗禮。顧佳耀的野心更不止於此——他要將洪興這頭猛獸牽往夏奧的 。那裡早有他的根基,若再得洪興人馬源源不斷補充,與賀賭王二分天下絕非虛妄。
雖說賀賭王盤踞夏奧數十載,手眼通天。但顧佳耀經營的人脈網同樣不容小覷,那些救命之恩換來的交情,遠比利益捆綁來得牢靠。賀賭王能用金帛捆住權貴,顧佳耀自然也行;可顧佳耀攥著的救命符,卻是賀賭王永遠得不到的王牌。
在比拼人脈方面,賀賭王確實落了下風。
阿耀,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就按計劃行動吧。
阿布和駱天虹依然堅定地站在顧佳耀這邊。
從相識至今,顧佳耀從未失手過。
這一次,他們依然對顧佳耀充滿信心。
況且,他們也認為這次行動十拿九穩。
洪興表面聲勢浩大,實則內部早已分崩離析,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蔣天生雖是洪興龍頭,但真正得力的手下寥寥無幾。他的左膀右臂只有陳耀和大佬B兩人。
如今大佬B已除,僅剩陳耀一人,根本無力幫他穩住局面。
至於其他堂主,個個心懷叵測,對他這個龍頭毫無敬畏之心。
不過......
那個太子怎麼處理?他好像對蔣佳很忠心。駱天虹問道。
洪興太子是幫中赫赫有名的戰神,在江湖上的武力值名列前茅。
當然,這只是指普通人的戰力排行。
若是算上顧佳耀這批修煉者,洪興太子就不值一提了。
要不我先去解決他?
駱天虹主動請纓。
不必。
顧佳耀擺了擺手,輕描淡寫地說:他是忠於蔣佳,但不是忠於蔣天生。
這......
阿布二人面露疑惑。
你們忘了,蔣佳還有一位。
顧佳耀笑道:太子不是經常去太國打泰拳嗎?每個月都要去一趟。
太國?蔣天養!
駱天虹恍然大悟:沒錯,還有個蔣天養。這人很棘手,就算我們解決了蔣天生,萬一他回來......
洪興是蔣佳打下的江山,其中蔣天養的功勞更勝蔣天生一籌。
若他歸來,人心恐怕......
放心,他回不來了。
顧佳耀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冷聲道:通知駱達華他們,立即帶人趕往太國,除掉蔣天養。
訓練了這麼久,花了這麼多錢,是時候檢驗成果了。
明白。
阿布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