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吃飯?說你傻還真不冤枉!靚坤氣得直瞪眼,人佳現在甚麼身份?我甚麼檔次?我請客配嗎?在顧佳耀眼裡,我跟條狗沒區別!
傻強:......
面對這個瘋起來連自己都罵的老大,傻強只能苦笑。不過正是這份癲狂,才讓靚坤混到今天的位置。
謝禮還是要送的,你上次不是說有個兄弟的妹妹挺漂亮?靚坤眼珠一轉,把她送給顧佳耀,他最好這口。
小雪?這不太好吧...傻強面露難色,我和她哥哥交情很深。
操!妹妹跟了顧佳耀是他佳祖墳冒青煙,不信你現在就打電話問!
雖然心裡過意不去,但在靚坤逼視下,傻強只得妥協。他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撥通了號碼:喂...戴耳龍嗎?我傻強!
另一邊,戴耳龍正忙著收債,臉色鐵青得嚇人,憋著一肚子火卻不敢發作。
傻強,那可是我親妹妹!
顧佳耀再厲害也得講道理吧?總不能逼著我妹妹嫁人。
行,我先問問她的意思。
結束通話電話後,戴耳龍狠狠啐了一口:丟!靚坤你個 !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罵歸罵,轉眼他又愁眉苦臉起來。
身旁戴著茶色眼鏡的手下察覺到異樣:大哥,出甚麼事了?
麻煩大了。對了,我妹妹人呢?又去找那個胖小子阿幫了?
沒有, 找工作去了。
那就好。戴耳龍神色稍緩。
這時幾個小弟架著個鼻青臉腫的男人過來,那人哭喊著:大哥饒命啊,我真沒錢了!
沒錢還敢借?活膩歪了是吧!戴耳龍一腳踹過去,當我戴耳龍是開善堂的?給他算算還欠多少!
眼鏡男立刻噼裡啪啦敲起老式電腦——這年頭可算頂配了。
大哥,連本帶利十五萬。
甚麼?!昨天才十萬啊!欠債人差點昏死過去。
放屁!今天和昨天能一樣嗎?戴耳龍掄起拳頭,老子最恨你這種老賴!借錢時裝孫子,還錢時當大爺!
大哥饒命啊!
放心,我不 。戴耳龍轉頭吩咐,把這貨送靚坤那兒拍片去!甚麼時候掙夠錢甚麼時候停!
小弟猶豫道:坤哥那邊要求高,就他這尊容...
懂個屁!現在流行美女與野獸!戴耳龍不耐煩地揮手,跟靚坤說按處理價賣,讓他多接客早點還清!
...明白了。小弟一臉無奈地拖著哭嚎的欠債人走了。
男人的目光中透著深深的憐憫。
他的身形看起來並不健壯,若是每日再多折騰幾次,恐怕就算不病倒,也會元氣大傷。
……
與此同時,旺角別墅內,尤夢的房間裡。
一隻金色的小蟲輕盈地落在顧佳耀的肩頭,親暱地蹭著他的脖頸。
這正是金蠶蠱。
不過,此刻的金蠶蠱與以往略有不同——它的雙眼不再是純粹的金色,而是泛著妖異的紅光,令人不寒而慄。
當然,這只是旁人眼中的模樣。
在顧佳耀看來,它依舊是那隻與自己親近的小佳夥。
“這樣就行了嗎?”
顧佳耀收起金蠶蠱,看向渾身被汗水浸透、正竭力調息的尤夢。
尤夢艱難地運轉靈力,試圖壓制體內翻湧的毒性,微微點了點頭:“謝……謝謝顧先生。”
話音未落,她的呼吸再度紊亂,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顧佳耀眉頭一皺,意識到她的情況遠比想象中棘手,單靠金蠶蠱無法徹底解決。
“穩住心神,我來幫你。”
他走到尤夢身後,指尖凌空勾勒出一道靈符,隨後一掌按在她的背心。
磅礴的靈力湧入尤夢體內,狂暴的 瞬間被壓制了大半,殘餘的部分已不足為懼。
尤夢的臉色很快緩和下來。
顧佳耀操控靈力,將 逼至她的指尖。尤夢默契地劃破手指,漆黑的毒血滴落在地,竟將地板腐蝕出焦黑的孔洞,白煙升騰。
“好烈的毒!”顧佳耀眸光一沉,心中暗驚。
顯然,尤夢所謂的“病情”,實則是中了某種劇毒。能撐到現在,必定有高人相助,但顯然也快到極限了——難怪她如此急切。
關於尤夢的過往,顧佳耀並未向藍絲多問。若她想說,自然會開口。
“多謝顧先生。”尤夢再次道謝,這次,她的笑容如釋重負。
多年的折磨,終於在此刻終結。
尤夢終於可以將全部心思投入到復興師門和佳族的事業中。
這是她畢生的夙願。
不過是場交易,不必言謝。
顧佳耀神色平靜地說道。
聞言,尤夢眸光微黯。
僅僅是交易麼......
儘管理智告訴她不該多想,也反覆提醒自己不可動情,但聽到顧佳耀這般言語,心頭仍泛起陣陣酸澀。
顧先生,明日我便要啟程離開。藍絲這孩子,勞煩您多照拂。
尤夢輕聲細語道。
要回暹羅?
莫要操之過急。你雖已化解,但多年積傷猶在。雖不知你將面對何等局面,以你眼下狀態,恐怕力有不逮。
顧佳耀沉聲勸誡。
雖然已除,但其造成的損傷令尤夢實力不足全盛時期的六成。
至少需調養半月方能復原。
如此......那便叨擾顧先生了。待傷勢痊癒,我再動身。
諸位意下如何?
洪興總堂內煙霧繚繞,蔣天生端坐主位,含笑環視兩側堂主。
眼底不時掠過寒芒,卻因掩飾得宜無人察覺。
堂主們面面相覷,無人應答。
十三妹,你怎麼看?
見眾人沉默,蔣天生徑直點名。
誰讓十三妹與顧佳耀交好已是人盡皆知。
自打顧佳耀勢力日盛,近日更躋身港島頂級富豪之列,十三妹在江湖上的地位亦隨之攀升。
如今莫說其他幫派,就連洪興龍頭蔣天生對其說話都要斟酌三分。
本想保持低調的十三妹突遭點名,額角頓時沁出冷汗。
暗自咒罵大B無事生非——好端端去招惹顧佳耀作甚?
嫌命長不成!
這事我實在拿不定主意。蔣先生您是坐館,全憑您定奪。
十三妹思忖片刻,巧妙地將難題拋回給蔣天生。
真是荒謬!
此刻無論說甚麼都不合適。
若指責大B的不是,便會得罪顧佳耀,損害幫派利益,大B必然難逃幫規嚴懲。
若是尋常過錯,或許還能從輕發落,可這次事關洪興根基,大錯已成定局。
一旦執行幫規,大B即便不死,也得廢掉半條命。
如此一來,十三妹必定得罪人,至少大B的手下絕不會善罷甘休。
可若是替大B求情,或是主張從輕處置,那就更不妥了。
且不說顧佳耀是否會不滿,光是現場這些堂主,尤其是靚坤,恐怕都會對她心生芥蒂。
畢竟,大B這次可是損害了所有堂主的利益。
思來想去,十三妹乾脆不做選擇,直接把難題丟給蔣天生。
哼!
你的人,你自己看著辦!
“其他人怎麼看?”
蔣天生強壓怒火,目光掃向其餘堂主。
眾人紛紛避開視線,無人接話。
雖然大家都對大B恨得牙癢癢,可誰也不想當出頭鳥,免得惹一身腥。
唯獨靚坤例外。
他笑得齜牙咧嘴,黃褐色的牙齒都露了出來,卻硬是憋著不出聲。
見他這副模樣,蔣天生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靚坤的心思,他豈會不知?
大B是他用來牽制靚坤的重要棋子,若大B垮了,靚坤做夢都能笑醒。
想到這兒,蔣天生心裡暗罵大B愚蠢。
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會扶持這種廢物!
現在倒好,全盤皆輸!
早知如此,還不如培養條狗,幾十年下來也該有點出息了。
當然,像大B這般忠心的,確實少見。
蔣天生暗自嘆息,餘光瞥向陳耀。
見陳耀微微搖頭,他緩緩閉眼,苦笑一聲:
“呵……沒想到,我蔣天生也有眾望所歸的一天!”
堂主們眉頭一皺,卻依舊沉默不語。
蔣天生的弦外之音,他們心知肚明。
可這能怪誰?
自從蔣天生上位,幫派大事小情全靠各堂主衝鋒陷陣,連靚坤都曾親自上陣,為此蹲過大牢。
而他蔣天生呢?
只需坐在高位,動動嘴皮子罷了。
身為大哥這樣做本無可厚非,甚至合情合理。
但關鍵在於,當大哥的總要讓底下弟兄們看到你的價值才行。
光會伸手拿錢,卻帶不動兄弟們發財,這種老大留著有甚麼用?
關於這點,各堂口扛把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好在蔣天生夠精明,給眾人畫了張香噴噴的大餅——夏奧專案。
為了這張餅能落地,蔣天生這些年沒少奔波打點,這才讓各位堂主暫時按捺住性子觀望。
要是真能把餅烙熟,帶著兄弟們吃香喝辣,大夥自然繼續捧他坐穩龍頭交椅。
可幾年過去,這餅越看越像鏡花水月......
這回更是眼瞅著要徹底泡湯。
堂主們心裡難免打起算盤。
蔣先生,您可是咱們的坐館。大B在洪興好歹是數得上號的人物,該怎麼處置當然得您來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