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無形不過如此——當守衛全神貫注戒備時,一隻不起眼的小蟲悄然落上脖頸。即便被發現,也不過隨手揮趕。殊不知毒針蟄刺的剎那,已然敲響喪鐘。
“說得輕巧!”藍絲翻了個白眼,“能瞬間致命的蠱蟲培育代價極高,我手裡僅有兩枚。”
這類蠱蟲對普通人堪稱大殺器,但遇上修士便形同雞肋。後者輕易能察覺異常並 ,而蠱蟲遲緩的移動與脆弱的防禦根本無力抗衡。正因如此,她未在培育上過多投入——養蠱耗費的資源,必須用在更致命的刀刃上。
能夠對抗修煉者的蠱蟲,才是重點培育的目標。
只有兩隻?你也太寒酸了吧?
顧佳耀露出詫異的神色。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樣的富豪啊!
藍絲撇了撇嘴:乃猜確實富有,但他的財富都歸巴宗所有。巴宗自己修煉資源都不夠用,哪會給我太多。
真是可憐。
顧佳耀故作同情地說道。
是啊,我可慘了。
藍絲眨著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憐地望著他:要不你養我吧?我很簡單的,給錢就行。
顧佳耀一時語塞。
這妖女果然本性難移,說話總是這般直白露骨。
不過在他看來,這樣的女子反倒別有一番趣味。
更何況,藍絲的心思他早已瞭然於胸。
少說這些沒用的,先把眼前這群人解決再說。
顧佳耀說著,舉起手中繳獲的劫匪武器。
自從兌換了槍械精通技能後,他還沒機會大展身手。
如今正是檢驗實力的好時機。
擁有這項技能的他,對槍械的掌控力甚至超越了駱敬華等專業人士。
你要用槍?
藍絲見狀滿臉驚訝。
她從未想過顧佳耀會選擇槍械作戰。
在她印象中,這位既是商人又是修煉者,即便有幫派背景,通常也只擅長拳腳功夫。
而要在混亂人群中精準擊斃劫匪,難度非同小可。
萬一誤傷權貴遊客,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瞧不起我的槍法?
顧佳耀挑眉問道,語氣帶著挑釁:敢不敢打個賭?
賭甚麼?
藍絲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就賭我的槍法水準。
好啊。藍絲轉著眼珠,要是你輸了,就得陪我共度良宵。
好個放肆的妖女!
顧佳耀啞然失笑:那我贏了呢?
那我就勉為其難陪你一晚咯!
藍絲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她索性卸下所有偽裝——雖然她從來就沒掩飾過。
自從初見顧佳耀起,她就一直在明裡暗裡地撩撥,可惜對方始終不為所動。
“怎麼看都是我虧啊。”
顧佳耀撇了撇嘴。
這女人終於按捺不住了,連這種賭注都敢提出來。
“哼…你敢不敢賭?”
“賭就賭,誰怕誰。”
顧佳耀自然不會退縮,反正吃虧的又不是他。
人佳姑娘都主動到這份上了,他要是慫了,還算甚麼男人?
當然,前提是藍絲長得夠漂亮。
換作相貌普通的,顧佳耀寧可被說不是男人,也絕不會接這茬。
“好,一言為定。”
藍絲唇角微揚,嫵媚的臉龐綻放出甜美的笑意。
此刻的她既欣喜又雀躍。
她知道,這意味著顧佳耀終於接納了她。
費盡心思撩撥這麼久,總算有了回報。
“姐,對不起。這男人太出色,妹妹也動心了啊。”
她在心底默默致歉。
“喂!你想幹甚麼!”
“臭女人!你嚷嚷甚麼!”
“誰準你掏槍的!想害死我嗎!”
“靠!”
“……”
突然,樓下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只見惠香和高達猛地站起身,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連臺上的麥當奴都皺眉望來。
聽到“槍”字,麥當奴臉色驟變,立刻朝身旁劫匪使了個眼色。
幾名劫匪當即朝二人圍攏過去。
遊客們慌忙退避,生怕被流彈波及。
這本是正常反應,卻讓麥當奴心頭莫名一沉。
“幹得漂亮!”
門口的孟波和芽子暗自喝彩,握緊 蓄勢待發。
眼下正是最佳行動時機。
二樓的顧佳耀同樣這麼想。
“別高興太早,現在形勢依然棘手。”
藍絲低聲提醒。
雖然遊客暫時安全,但被劫匪包圍的惠香與高達處境危險。
然而顧佳耀早已舉槍瞄準——
扳機扣下,槍聲驟響!
槍聲驟然炸響,血色與腦漿迸濺開來。
刺耳的槍聲瞬間蓋過了 所有喧囂。
遊客們呆若木雞,直到濃重的血腥味鑽入鼻腔,才驚惶失措地趴倒在地。
芽子與孟波幾乎同時作出反應——雖然顧佳耀臨時取用的 不在原定計劃內,但兩人立即意識到這是同伴在行動。趁著劫匪與人群拉開距離的間隙,他們迅速展開反擊。
惠香周圍的歹徒很快被清理乾淨。顧佳耀則將槍口轉向看守遊客的匪徒,把近處的目標留給芽子他們解決。
開火!快開火!
麥當奴躲在 盾牌後瘋狂叫嚷,剛掏出配槍準備還擊,肩膀卻突然傳來刺痛。一隻毒蟲的噬咬讓他瞬間斃命,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首領?!
充當盾牌的匪徒還沒反應過來,脖頸便傳來冰涼觸感——一張撲克牌精準切斷了他的咽喉。
二樓包廂裡,藍絲凝視著那張染血的撲克牌,眼中閃過訝異。這般精妙的暗器手法,即便是她也難以企及。
令她意外的是,高達顯然從未修煉過靈力。
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竟能用撲克牌完成如此精準的攻擊。
這完全是以精妙技法彌補了靈力不足的缺憾。
確實令人讚歎。
顧佳耀眼中同樣閃過欣賞之色。
他雖早知高達有此絕技,但親眼目睹時仍被其驚豔。
相比之下,你的槍法更讓我震撼。
藍絲忽然轉向顧佳耀,眼波流轉間帶著玩味:顧先生,你就像迷霧中的星辰,每分每秒都讓人沉淪。
顧佳耀唇角微揚,並未接話。
二人心照不宣地略過了方才的賭約——有些事不必言明。
顧先生!剛才那幾槍太神了!
樓下傳來惠香雀躍的呼喊。見慣風浪的她很清楚,即便是以孟波的身手,也絕無可能在混亂人群中如此精準制敵。
這份槍術造詣,已然超越了亞洲第一偵探。
惠香!
孟波急匆匆闖進大廳,卻在聽到那聲疏離的孟大哥時猛然頓住。往日會撲上來的少女此刻保持著禮貌距離,眉眼間再不見曾經的親暱。
未等他細想,芽子已帶著今村清子與阿萍現身。二樓圍欄處,顧佳耀與藍絲輕盈躍下,衣袂翻飛間穩穩落地。
都沒受傷吧?顧佳耀目光掃過眾人,在惠香身上多停留片刻。畢竟是他委託對方前來尋人,若因此遭遇不測,終究過意不去。
得到肯定答覆後,孟波突然插話:顧先生認識惠香?
望著少女對旁人展露的笑靨,這位傳奇偵探心頭莫名空了一塊,彷彿有甚麼至關重要的東西正在流逝。
“今天剛認識,之前請惠香幫忙找芽子。”
顧佳耀坦然回答。
孟波點點頭,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他沒注意到,一旁的藍絲正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藍絲一眼就看出孟波對惠香的感情,但更明顯的是,惠香只把他當哥哥。
唉……感情變成親情,最是無奈。
那句“我只把你當哥哥”的 力,可不比“你是個好人”差多少。
“太好了!我還活著!”
“老婆,我們安全了!沒事了!”
“老天保佑!真是萬幸!”
“嗚嗚嗚……”
周圍的遊客陸續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慶幸,激動不已。
劫匪全被解決,他們不僅保住了性命,財產也分毫未損。
還有比這更好的結果嗎?
就連那些見慣風浪的權貴們也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們經歷過不少大場面,但如此近距離面對生死危機還是頭一回。
最怕的就是人財兩空,甚至被滅口。
當然,也有倒黴蛋接連遭遇兩次險境。
“顧先生,太感謝您了!”
“顧先生,上次在君度酒店您救了我,這次又救了我一命,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都報答不完啊!”
“是啊,顧先生……”
幾名富豪走上前,激動得語無倫次。
芽子幾人聽了,不禁啞然。
這運氣,簡直絕了。
距離君度酒店事件才過去多久?居然又碰上搶劫。
怕是把一輩子的黴運都耗光了吧。
不過連續兩次死裡逃生,恐怕好運也提前用完了。
“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
顧佳耀謙虛地笑了笑:“我只是順手幫個小忙,朋友之間互相照應很正常。”
“換作是我遇到危險,各位肯定也會出手相助,對吧?”
“對對對!”
“那當然!”
“顧先生,我這人最重義氣……”
顧佳耀話音未落,在場的富豪們立即義正言辭地表示贊同。
只是這番表態究竟有幾分真心,恐怕只有他們自己心知肚明。
真是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