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它嘴角的獰笑尚未展開,出口處忽有殘影連閃——顧佳耀的身影已如鬼似魅般截斷去路。
就在小殭屍愣神的剎那,顧佳耀已然揮動鍾馗寶劍疾衝而上。
寒光閃過,奇門飛甲賦予的極致速度讓小殭屍根本無從閃避。它只覺視線一花,整個身軀便騰空而起,甚至瞥見了自己無頭的軀體——這成為它最後的畫面。
劍鋒未落,顧佳耀已振腕擲出寶劍。小殭屍的頭顱尚在半空,便被利劍貫穿,帶著破風聲深深釘入石牆。伴隨著兩聲爆響,它的殘軀與首級同時化作齏粉,簌簌灑落地面。
就...就這樣?朱祥奮瞪圓雙眼,飛僵居然跟待宰牲畜似的?
少說蠢話。九叔斜睨著他,換作旁人哪有這般好運?你瞧瞧這些法寶。說著不禁暗自咂舌——雷擊桃木劍、鍾馗寶劍、奇門飛甲...這些稀世珍寶竟集於一人之手。以顧佳耀如今的修為配合這等神兵利器,越階殺敵如探囊取物。即便自己道行更深,若真交手恐怕也難佔上風。
簡直英武絕倫...高豆豆凝視著那道挺拔背影,眸中泛起漣漪。
高少少悄然貼近妹妹,用手肘輕碰:既然心動,何不主動些?見妹妹耳根泛紅背過身去,她正色道:顧佳耀身邊從不缺家人,你若躊躇...
姐姐!
我連棺材本都押給他了,那些可都是你的嫁妝。高少少任由妹妹搖晃自己的手臂,幽幽嘆息:總不能讓姐姐血本無歸吧?
她心裡清楚這話說得有些倉促,但留給她的時間確實所剩無幾。
近在咫尺,若無意外,這兩天她就得返回天堂法庭報到了。
高少少實在擔心,自己不在的時候,妹妹應付不了顧佳耀。
雖說妹妹容貌出眾,可顧佳耀身邊會缺 嗎?
單是九叔的女兒阿芝,就絲毫不遜色於自佳妹妹。
啪…啪……
樓上的掌聲接連響起。
緊接著,藍絲輕盈一躍,穩穩落在眾人面前。
“顧先生的實力當真令人驚歎,佩服。”
藍絲由衷讚歎。
這確實是她的心裡話。
顧佳耀的實力強得可怕,連如此厲害的飛僵都不是他的對手。
此刻,藍絲深感慶幸,慶幸姐姐沒有過分得罪顧佳耀,更慶幸老姐上次在東平洲沒被顧佳耀除掉。
“奉承就不必了,把我想要的東西拿來,我會依約用金蠶蠱幫你們一次。”
顧佳耀語氣平淡。
眼下能引起他興趣的只有兩件事:
一是乃猜的資產,二是藍絲那位神秘的姐姐——女蠱師。
當然,他對女蠱師的興趣並非源於她的容貌,而是她的身體。
據藍絲所說,她姐姐患了一種怪病,必須依靠凡品蠱蟲才能治癒。
可奇怪的是,凡品蠱蟲出手後還能帶來巨大好處。
這種病症,顧佳耀十分好奇。
此外,蟲香木也是原因之一。
金蠶蠱若要突破,其他材料顧佳耀尚能設法獲取,唯獨蟲香木極為難尋。
若能拿到蟲香木,金蠶蠱很快便能進階。
屆時,一隻聖品蠱蟲對他的助力將無可估量。
“顧先生還真是冷酷呢。”
藍絲目光幽怨,望著顧佳耀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負心人。
面對這個男人,她倍感挫敗。
以她的容貌和身材,哪個男人能不心動?
再加上修煉了欲道,她的魅力毋庸置疑。
可顧佳耀偏偏無動於衷,甚至讓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女性魅力。
“喂…你說話就說話,賣甚麼啊!”
高少少見藍絲竟敢打自己妹夫的主意,頓時火冒三丈,衝上前去喝道:
你胡說甚麼!
藍絲臉色驟沉,怒視著高少少:區區一個不成氣候的厲鬼,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要知道,藍絲絕非等閒之輩。
以她的修為,早就能獨當一面了。
之所以還留在巴宗身邊,不過是另有所圖罷了。
上次見面時,高少少在她面前可是戰戰兢兢的。
有甚麼了不起!不就是個地師嗎!
高少少雖然心裡發虛,但想到有顧佳耀撐腰,立刻又挺直了腰桿。
我妹夫也是地師,比你強多了,你敢動我試試!
姐!!!
高豆豆羞得滿臉通紅,偷瞄了顧佳耀一眼,趕緊拽著高少少躲到一旁。
天吶!
姐姐這張嘴真是口無遮攔。
這下要被顧先生笑話死了!
想到這兒,高豆豆拉著姐姐走得更快了。
看著姐妹倆倉皇逃離的背影,顧佳耀不禁莞爾。
這高少少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看來是心願即將達成,本性又開始顯露了。
談正事吧。
見藍絲氣得直咬牙,顧佳耀並未出言安撫。
在他眼裡,藍絲現在只是個合作伙伴。
至於以後如何,那是後話。
好的,顧先生,我們這就辦正事。
藍絲見顧佳耀態度堅決,只得強壓怒火,不敢再耽擱。
她很清楚,顧佳耀不是在開玩笑。
要是再拖延,說不定他真會對自己出手。
很快,藍絲掏出大哥大撥了個號碼。
把資料都帶進來。
是,藍絲 。
電話那頭傳來男聲應答。
不到三分鐘,入口處便響起腳步聲。幾個黑衣男子快步走來。
阿通,你......
被朱祥奮踩在腳下的乃猜已經鼻青臉腫,見到來人頓時激動起來。
他剛要掙扎起身,又被朱祥奮一腳踩了回去。
老實點,不然廢了你命根子。
朱祥奮惡狠狠地威脅道。
這狠話果然奏效,乃猜立刻不敢動彈,但雙眼仍死死盯著阿通,眼中滿是震驚與怨恨。
乃猜先生,別怪我,我只是想活命。
阿通見到乃猜這副模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望向藍絲的眼神中,恐懼之色愈發濃重。
藍絲 ,您要的資料都在這裡。
阿通向身後兩名隨從示意,兩人立即卸下肩上的揹包。
鼓鼓囊囊的揹包裡,整齊碼放著厚厚一摞檔案。
這些赫然是乃猜名下的全部財產證明。
天吶!這也太多了吧!
朱祥奮瞪圓了眼睛,忍不住驚撥出聲。
原本以為自己躋身富豪行列已經夠風光,此刻對比之下,才驚覺自己仍是井底之蛙。
贏來的幾千萬賭資,對乃猜而言不過是滄海一粟。
作為橫跨夏奧與太國的雙料賭王,乃猜在兩地的產業版圖堪稱龐大。
若非他起步較晚,名下 都是新近開業,資產規模恐怕還要翻上幾番。
顧佳耀!藍絲!
乃猜眼睜睜看著畢生積蓄攤在對手面前,心如刀絞。
省省力氣吧。顧佳耀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待會兒簽字畫押有你忙的。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硬扛——
說著朝牆角努了努嘴:不過這些小可愛會一直陪著你。
順著視線望去,乃猜頓時面如土色。
牆角不知何時已爬滿黑壓壓的蟲群,密密麻麻包裹著整根廊柱。
最醒目的莫過於那隻金燦燦的蠱蟲,正凶殘地撕咬著半透明的魂蟲。
住手......
藍絲心疼得直跺腳,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金蠶蠱將戰利品吞噬殆盡。
這般暴殄天物的場面,連顧佳耀都忍不住皺眉。
這隻魂蟲顯然已接近凡品境界,再培育些時日,必能蛻變為真正的凡品蠱蟲。
可惜如今卻成了金蠶蠱的腹中餐。
不過顧佳耀雖覺惋惜,更多的卻是疑惑。
自打見到魂蟲,金蠶蠱便異常亢奮,與先前遭遇紅色蠱蟲時截然不同。它傳遞出一種極度渴望的訊息,彷彿吞噬魂蟲能帶來巨大益處與蛻變。
權衡之下,顧佳耀選擇控制魂蟲,任由金蠶蠱將其吞噬。畢竟金蠶蠱才是他的核心蠱蟲,更是從系統中兌換而來,忠誠無可置疑。相較之下,魂蟲雖珍貴,終究只是俘虜,遠不及金蠶蠱重要。
咔咔…咔咔咔……
待金蠶蠱將魂蟲殘軀盡數吞食後,忽地發出興奮鳴叫,振翅飛至顧佳耀身旁,乖巧地鑽入酒葫蘆中。
轉眼間,葫蘆內歸於沉寂。
它…睡著了?眾人見狀皆感驚奇。
朱祥奮湊近顧佳耀,好奇地打量起酒葫蘆。
吞噬魂蟲後應當是要蛻變了,故陷入沉眠。九叔推測道,阿耀,此蠱非同尋常,此番蛻變後實力必有大進,務必精心培育。
起初九叔對金蠶蠱確有偏見,視養蠱為旁門左道。但見其屢助顧佳耀克敵,甚至對付巴宗等人有功,態度已然轉變。
他甚至萌生了自己養蠱的念頭——若能培育出專克邪蠱的靈蟲,既可救人又能禦敵,豈非一舉兩得?
轉念想到高階蠱蟲那駭人的培育成本,九叔頓覺肉痛。這等吞金獸若要養至大成,耗資恐逾億萬。以他的積蓄,實在難以負擔。
能供養此物的,多半是那些不擇手段的黑道中人……
我明白,岳父。顧佳耀頷首應道。
可金蠶蠱沉睡了,三叔怎麼辦?朱祥奮猛然想起昏迷的三叔,急聲問道。
眾人這才驚覺三叔仍如死屍般癱倒在地,危機未解。
被冷落許久,實在令人心生憐憫。
我有辦法解他身上的蠱毒。
藍絲取出一個精緻瓷瓶:讓他服下此藥,靜養幾日便可痊癒。
太好了,我這就給三叔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