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活像個專業善後的。
好在只需一把火解決，至少不用親手收拾殘局。
這麼想來，養吸血鬼可比養貓狗省事多了。
原本顧佳耀也對沙皇珠寶動過心思，畢竟價值連城。但考慮到其特殊性，最終還是選擇放棄。
萬一事情鬧大，後果不堪設想。
不如見好就收，反正目前資金充裕。
那...您先處理這些 吧。李傑聞言心頭一顫。
一隻吸血鬼已經夠駭人，若再多幾具屍變的，萬一逃出去一隻......
對了，若想給醫生最痛苦的死法，可以讓吸血鬼咬他。顧佳耀建議道：直接 還能投胎，變成吸血鬼後再消滅，就會魂飛魄散。
李傑眼中精光一閃。
魂飛魄散？！
這還用選？
對醫生這種 ，李傑恨不能讓他永墮地獄。
但傳說地獄刑罰終有盡時，惡鬼仍能重入輪迴。
這豈不是給醫生再做人的機會？
絕非李傑所願。
你們...想幹甚麼！醫生聽出弦外之音，見李傑不住打量自己，頓時面如土色：我不要被咬！絕對不要......
可惜，他的意願無人在意。
在李傑默許之後，早已按捺不住的吸血鬼發出興奮的嘶吼，如猛獸般撲向目標。
淒厲的慘叫聲中，李傑凝視著被吸血鬼制服的醫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胸中翻湧著復仇的快意。
妻子...孩子...
你們在天之靈可曾看見？
我終於為你們討回了公道！
嘶——
龍威緊貼著顧佳耀，望著醫生在吸血鬼獠牙下痙攣的身軀，不禁倒抽冷氣。那扭曲的姿態，活像癮君子正在享受極樂。
龍威，你要隨李傑上去還是...
我當然是跟著你！龍威急不可待地打斷，整個人幾乎要掛在顧佳耀身上。
開甚麼玩笑！
跟那個嗜血怪物獨處？
他龍大少爺正值人生巔峰，可不想變成見不得光的活死人。更別說變成吸血鬼後，那些鶯鶯燕燕還會不會投懷送抱...
那你負責整理這些殘骸，我們待會焚燬。
有困難？
沒...沒有。龍威嚥了口唾沫，那顧先生您...
我要作法。顧佳耀鄭重其事地掏出一道黃符，需用三昧真火淨化，極耗元神。
原來如此！龍威恍然大悟地點頭。
三昧真火！聽著就非同凡響！
這種大招確實該養精蓄銳。龍威頓時覺得自己搬運 都變得神聖起來。
沒救了。
李傑看著屁顛屁顛去幹活的龍威，無奈扶額。這麼好騙，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顧先生，我先上去了。
他瞥了眼饜足的吸血鬼，以及地上那具瞳孔擴散的軀體。
去吧，這具 我會妥善處理。顧佳耀頷首道，等屍變完成，他的魂魄就會永世禁錮。屆時毀滅肉身，便是魂飛魄散之時。
“多謝顧先生。”
李傑臉上立刻露出喜色。
能親手解決目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他快步走向安全通道。吸血鬼環視著滿地的狼藉，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即跟上李傑的腳步。
樓上的活人都是他的美餐。
難得有機會出來，又有顧佳耀默許，他自然要飽餐一頓。
雖然鎮屍棺裡的陰氣足以果腹，但終究比不上新鮮血液帶來的 。
滿足口腹之慾才是享受。
“哎喲...累死我了...”
“今天可算見識到甚麼叫死沉了。”
“你過來搭把手...”
等李傑和吸血鬼離開後，龍威立刻開始誇張地表演。
看著他連搬 都氣喘吁吁的樣子，顧佳耀無奈地搖頭。
正如龍威父親所說，他的功夫早已荒廢了大半。
當年他剛出道時的電影裡，拳腳功夫乾淨利落，將一身真功夫展現得淋漓盡致。
正是這份實力，讓他迅速贏得了觀眾的喜愛，成就了今日的地位。
可惜時過境遷。
如今的龍威沉迷享樂，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拼命三郎。
拍戲都用替身，這樣下去只會自毀前程。
“龍威，還記得你最初的夢想嗎？”
看著他和 較勁的模樣，顧佳耀開口道：“我看過報道，你說要像李先生那樣，把夏國電影推向世界。”
“...是啊。”
龍威的動作突然一頓，隨即繼續誇張地喘著氣：“哪個武打演員沒這個夢想呢。”
“現在你有了名氣，覺得實現目標了嗎？”顧佳耀追問，“你達到李先生的高度了？”
“我...這個...”
龍威轉過身，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達到？
怎麼可能。
即便驕傲如龍威，也不得不承認與李先生的差距。
那位是舉世公認的功夫巨星，而自己只是在夏國被稱為國際巨星罷了。
“顧先生是在說我不知進取吧？”
龍威不是愚鈍之人，他早已察覺顧佳耀話中深意。
這些話語，與父親平日的教誨如出一轍。
只是龍威總選擇充耳不聞。
並非我一人之見，而是萬千影迷的共同心聲。顧佳耀輕嘆道：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頻繁使用替身，他們豈會毫無察覺？
偶爾為之尚可理解，如今但凡涉及危險鏡頭，龍威便讓李傑代勞。
若觀眾仍看不出蹊蹺，那才真是匪夷所思。
你沒注意到近期票房持續走低，觀眾怨聲載道嗎？
我...我當然清楚。龍威聲音發顫，頹然道：可我別無選擇。我本就不是真正的功夫巨星，不過是精心包裝的產物。
坦白說，我從未系統習武，掌握的不過是些戲班把式。國內觀眾愛看這種誇張表演，覺得滑稽有趣。
但海外市場...
龍威望向窗外璀璨夜景，霓虹閃爍間彷彿回到異國拍戲的歲月。
同樣的燈火輝煌，審美趣味卻天差地別。
當年他懷揣雄心遠征海外，渴望成為第二個李小龍，甚至青出於藍，最終卻鎩羽而歸。
在外國人眼中，他的招式不過是花拳繡腿，充其量算作雜耍表演。
西方觀眾只認可李小龍式的硬派功夫，對喜劇化打鬥嗤之以鼻。
這是李小龍為世界樹立的功夫標杆。
在海外觀眾心裡，真正的功夫就該剛勁有力，其他風格根本不值一提。
認清這點後，龍威既欣慰又悵惘。
欣慰於偶像的影響力依舊深遠，為中華武術揚名立萬。
失落的則是，自己恐怕終生難及李小龍項背。
所以你自認練的並非真功夫？顧佳耀挑眉反問：這些年你究竟在修煉甚麼？又為何而練？
我...
“戲班出身又如何？誰規定戲班不能有真功夫？”顧佳耀挑眉道：“你當年身手多厲害，多少名門正派 都比不過你。”
“要是沒真本事，那些對手你怎麼打贏的？”
“我……”
“還有這佳夥。”顧佳耀踢了踢喪邦的 ，“他生前最想挑戰的就是你。連這種高手都認可你，你反倒懷疑自己？”
龍威啞然，望向喪邦的眼神透著詫異。
挑戰？
仔細回想，方才交手時對方確實異常亢奮。
“顧先生，你的意思是...我這些真是功夫？”龍威聲音發顫，眼底燃起希冀。
他迫切想要顧佳耀的肯定——尤其是來自修煉者的認可。方才那幾招足以證明，眼前這位絕對是頂尖高手。
“既然不信，何不上樓親自驗證？”顧佳耀指了指天花板。
樓上槍聲驟起，李傑顯然已與劫匪交火。有吸血鬼坐鎮，顧佳耀絲毫不擔心。
“我...”槍聲令龍威本能退縮，但觸及顧佳耀鼓勵的目光，他攥緊拳頭：“好，我去！”
轉身走向安全通道時，他突然駐足：“顧先生，能不能讓我見識下道佳真火？就是你說要蓄力很久的那個...”
話未說完便愣住了——顧佳耀正悠閒地從兜裡抽出黃符，指尖輕震，符紙地燃起火焰，隨手拋進了碎木堆裡。
那些如同被潑了燃油一般，黃符剛觸及身軀，烈焰便迅速席捲所有，將它們徹底吞噬。
醫生的自然不在焚燒之列。
既然承諾將醫生交給李傑，顧佳耀絕不會失信。
“這……這就是道佳的真火？！”
龍威瞪大雙眼，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顧佳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說好的元氣大傷呢？
說好的需要長時間蓄力呢？
結果全是騙人的！
想到自己剛才辛辛苦苦搬運，而顧佳耀卻在一旁悠閒偷懶，龍威心裡一陣憋屈，差點哭出來。
這也太欺負人了！
“嗯，挺實用的，以後露營連打火機都不用帶了。”
顧佳耀彷彿沒察覺到龍威的怨氣，自顧自地笑道。
龍威氣得直咬牙，卻又無可奈何。
“我先上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先去支援李傑。
不然還能怎樣？
都搬完了，總不能現在找顧佳耀算賬吧？
“呵……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起來。”
望著龍威衝進安全通道的背影，顧佳耀嘴角微揚，低聲自語。
他對龍威仍抱有期待。
畢竟，龍威是夏國為數不多能撐起門面的演員。
而且，這個人，他志在必得！
若不是有意招攬，顧佳耀才懶得費心開導他。
瞥了眼熊熊燃燒的堆，顧佳耀轉身走向醫生的，將其收入鎮屍棺中。
這東西，可是加速屍變的關鍵。
李傑等人並未讓顧佳耀久等，很快，樓上的槍聲便徹底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