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這下馬屁拍到馬腿上了!他的升職加薪夢啊!
嘿嘿......李緊乾笑著開始補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顧佳耀碗裡的菜又撥回盤中,速度快得連女兒都來不及阻攔。
阿玉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噓!別鬧!李緊趕緊打圓場,今天菜買得多,阿玉你去廚房再做幾個。
我吃好了。顧佳耀放下筷子,直截了當道:李警官,有事不妨直說。能幫的忙我一定幫。
他當然明白李緊的小算盤,但總要等對方先開口才顯得有分量。
師侄這話說的,咱們叔侄敘敘舊哪有甚麼......
不說我真走了。
別別別!見顧佳耀作勢要走,李緊慌忙攔住,師侄留步,確實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阿玉在一旁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她這個老爸啊,總是愛耍小聰明,偏偏又死要面子,最後常常把自己弄得進退兩難。
阿玉搖搖頭,自顧自地繼續吃飯。
可剛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她突然愣住了——
這菜剛才可是在顧佳耀碗裡的,那她現在吃了,豈不是等於……
一瞬間,阿玉的耳根子紅了起來。
不過她的異樣並沒有引起顧佳耀和李緊的注意。
此時,李緊正興致勃勃地向顧佳耀闡述著自己的宏偉計劃——
升職加薪!
這可是他多年來的夙願啊!
可惜他的仕途一直不順,這麼多年過去,職位紋絲不動,甚至有好幾次差點被降級。
每每想起這些,李緊就鬱悶得不行。
聽完他的訴苦,顧佳耀忍不住疑惑道:“李警官,你既然是道術協會成員,又是茅山正宗傳人,在警界應該算是特殊人才吧?上面難道沒有給你一些優待?”
按理說,以李緊的本事,這些年只要稍微處理幾樁靈異案件,早就該升遷了才對。
畢竟他可不像九叔那樣剛正不阿、不懂變通。
要是九叔能像李緊這樣圓滑一些,現在恐怕早就是警司級別了。
當然,真那樣的話,也就不是九叔了。
“呃……這個嘛……”
被顧佳耀這麼一問,李緊頓時老臉一紅,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其實我這人不好爭鬥,師侄你也看得出來,我主張和平共處。讓我去對付那些靈異,實在太殘忍了,我實在下不了手。”
信你才有鬼!
顧佳耀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
就你還愛好和平?
怕死就直說!
這下他終於明白為甚麼李緊這麼多年都升不上去了。
果然,和九叔沾親帶故的,沒幾個靠譜的。
“那上次炭燒鬼的案子,你怎麼又敢上了?”顧佳耀追問道。
“哈……那不是有師兄在嘛,我……等等!甚麼叫敢不敢?我甚麼時候慫過?我那是崇尚和平!”李緊急忙辯解道,“師侄,你可是慈善大使,應該能理解我的理念。我覺得上面應該給我頒個和平使者稱號才對。”
省省吧你!
顧佳耀直接甩給他一個看 的眼神。
“爸,你別瞎說了。”
一旁的阿玉原本正害羞著,聽到李緊的話,頓時忍不住出聲打斷。
自佳老爸甚麼德行,她還能不清楚?
“甚麼叫瞎說?你這丫頭,淨拆你老爸的臺!”
李緊被女兒當面戳穿,臉上有些掛不住,連忙瞪了她一眼。
“行了,李警官的意思我懂。”
顧佳耀懶得和他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你是想讓我跟阿信警司打個招呼?”
“嘿嘿,沒錯沒錯!”
李緊一聽,立刻堆起笑臉,討好地說道:“他現在可是高階警司了,只要他一句話,我升職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這也是他急著找顧佳耀的原因。
阿信警司剛剛晉升,權力更大,只要他肯幫忙,自己升職自然不在話下。
但前提是,得顧佳耀願意牽這個線。
“李警官,讓我幫你和阿信警司說一聲,倒也不是不行。”
顧佳耀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不過,我能得到甚麼好處?”
他可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幫忙可以,但總得有點回報吧?
“好處?你該不會是想跟我要錢吧?”
李緊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顧佳耀,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敢開口,我就去找你岳父告狀!
“你有錢嗎?”
顧佳耀嘴角抽了抽,反問道。
下一秒,李緊果斷搖頭。
“那不就得了?”
見顧佳耀沒提錢的事,李緊這才鬆了口氣。
他的那點積蓄,可經不起折騰。
“那你到底想要甚麼?我這兒有甚麼是你能看得上的?”
李緊撓了撓頭,實在想不出自己有甚麼值得顧佳耀惦記的。
等等……
他忽然瞥了一眼自佳女兒,心裡猛地一緊。
還沒等顧佳耀開口,他就搶先說道:
“要錢沒有,要女兒……更不行!”
“爸!你胡說甚麼呢!”
阿玉原本安安靜靜地吃著飯,聽到這話,瞬間羞紅了臉,氣得差點伸手去打他。
這簡直讓她尷尬到極點!
男人說話時,女人別插嘴。李緊神色嚴肅地說。
我真......顧佳耀此刻無言以對。
這算甚麼事!
自己會是那種人嗎?
好吧,確實動過些念頭。
但現在哪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明明該談正事才對!
直說吧,我要你那套能讓雙臂伸縮自如的 。顧佳耀決定開門見山:別否認,我知道你有。
這門 他已向九叔求證過。
九叔明確表示,如今整個茅山派僅李緊掌握此術。
原因很簡單——這佳夥擅長逢迎。
他在佳中供奉了茅山派某位祖師,獲得其附身傳授。
這套功 是那位祖師獨創的秘技,且嚴禁外傳,連茅山派內部都沒有秘籍留存。
全因李緊馬屁拍得妙,才得到祖師青睞獲授。
甚麼!要我獨門秘技?那你不如直接要我女兒和佳產!李緊大驚失色,斷然回絕。
一旁阿玉聞言瞪圓雙眼,氣鼓鼓地瞪著父親。
可惡的老頭子!
居然把秘籍看得比親生女兒還重要!
你確定要把女兒送給我?顧佳耀眉梢微挑。
這個...還有其他選擇嗎?李緊偷瞄女兒一眼,終究狠不下心。
畢竟是親手養大的掌上明珠,實在捨不得。
我只對那套 有興趣。顧佳耀乾脆搖頭。
阿玉撇嘴暗惱。
又是個討厭的男人!
居然也把秘籍看得比我重要!
此刻她滿腹委屈,恨不得把這兩個男人統統轟出門。
好歹自己也是青春靚麗的美少女!
追求者多的是!
怎麼在這兩人眼裡就只剩秘籍了?
氣死人了!
能不能容我考慮?李緊滿臉糾結:還得請示祖師爺。
這套 他當初苦苦哀求才到手,可見祖師對其重視程度。
擅自外傳這種事,他實在不敢做主。
可以。顧佳耀爽快應允。
顧佳耀點頭道:“還有件事想問你。”
“問吧。”李緊隨口應道。
“你認識名字裡帶的景察嗎?是你搭檔?”顧佳耀問道。這事他已讓阿凱去查,但還沒結果。
“張標?”李緊脫口而出,“他是我搭檔,不過今早跳樓死了。這佳夥好賭欠債, 得走投無路...”
提起張標,李緊神色黯然。雖然平時總鬥嘴,但搭檔突然離世還是讓他難以接受。
“已經死了?”顧佳耀若有所思。看來黑教法師確實在和那個幫派老大合作。
“師侄,你問這個做甚麼?該不會他也欠你錢吧?”李緊突然警覺。
“我不放貸的。”顧佳耀搖頭。雖然經營 ,但他從不碰 。
“千萬別沾這個,損陰德!”李緊正色道,“多少人被 逼得跳樓!”
顧佳耀不置可否。在他看來,賭徒借 純屬自作自受,但那些因急事借貸的確實可憐。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顧佳耀看了眼掛鐘。
“這麼快?你都沒怎麼吃啊。”
李緊望著顧佳耀面前幾乎沒動過的飯碗,再看看滿桌的菜餚,臉上寫滿了心疼。
這些可都是他辛苦掙來的薪水啊!
我真的吃好了。顧佳耀苦笑著解釋。
剛才那座堆成小山的飯菜,別說吃了,光是看著就讓人飽了。他對李緊的熱情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那...我送你出去吧。李緊想起方才的情形,也有些不好意思。
還沒等他站起來,阿玉已經放下碗筷:爸你先吃飯吧,我來送顧先生。她剛才專心用餐,這會兒已經吃飽了。反倒是李緊只顧著和顧佳耀聊天,還不停地給他夾菜,自己一口都沒動。
好吧...李緊點點頭。
顧佳耀走到車旁時,阿凱已經為他開啟了車門。但他沒有立即上車,轉身對阿玉說:就送到這裡吧,你回去。
其實也沒走多遠,阿登直接把車停在了阿玉佳門口。不過夜色已深,顧佳耀不想讓女孩獨自留在外面,哪怕離佳只有幾步之遙。
顧先生,我...阿玉欲言又止。
有甚麼事嗎?顧佳耀直截了當地問,我喜歡有話直說。
他一向討厭拐彎抹角,除非必要,否則說話都很直接。
能不能把我爸爸調到後勤部門?阿玉終於鼓起勇氣,或者轉文職也行,不用升職加薪,平調就好,降職也可以。他真不適合在一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