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教師咬牙切齒,硬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呵...技不如人就認輸吧,敗在我手裡不算丟人。顧佳耀冷笑一聲,手中鍾馗寶劍金光流轉,雷擊桃木劍化作銀芒環繞周身,宛如天神臨世,氣勢非凡。
這番姿態卻讓黑教師怒火中燒:我會輸給你?簡直荒謬!
隨著一聲怒吼,黑教師雙掌對準一樓壁爐。原本熄滅的爐火驟然爆燃,燃燒的木柴凌空飛起,在他操控下直襲顧佳耀。
顧佳耀揮手施咒,卻見黑教師早有防備,木柴瞬間四散開來。定身咒僅困住一根木柴,其餘依舊來勢洶洶。
雷擊桃木劍疾射而出,斬斷數根木柴。不料此舉正中對方下懷——斷裂的木柴在黑教師操控下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攻勢反而愈發凌厲。
轉眼間,戰局似乎開始逆轉。
靠!這哪是人類打架?簡直神仙鬥法!剛緩過勁的朱祥奮看得目瞪口呆。御劍飛行、隔空取物...這般手段連武俠小說都不敢這麼寫,活脫脫是修真界的風采。
三叔艱難地嚥了咽口水:黑教師比當年強太多了,就算二哥親至恐怕也難以招架。望著狀若瘋魔的黑教師,他心底湧起一股逃跑的衝動。
換作旁人,恐怕早已敗下陣來,唯有顧佳耀尚能支撐。
然而看顧佳耀此刻的狀態,似乎也……
“快去幫阿耀!”
駱天虹緊握八面漢劍,咬牙欲衝上前去。
可剛一發力,胸口便傳來劇痛,冷汗瞬間浸透後背,疼得他倒吸涼氣。
先前被黑教師一指擊中,撞得他胸骨隱隱作痛,怕是已有損傷。如今稍一動作,便痛得難以忍受。
“天虹哥!”
阿凱見狀,連忙上前攙扶。
“不如我們先撤吧。”
佛跳牆心中震撼不已。
在他眼中,顧佳耀二人的實力,甚至超越了他那位掛名師父。
尤其是顧佳耀,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修為,簡直匪夷所思!
“我們留在這兒,反倒拖累顧先生。若我們離開,以他的本事,即便不敵,脫身也絕非難事。”
佛跳牆沉聲解釋。
此言一出,原本想指責他的人也紛紛沉默。
的確,顧佳耀與黑教師勢均力敵,若想抽身而退,易如反掌。
遲遲未走,恐怕正是為了護他們周全……
眾人對視一眼,正欲撤離,忽聽門口傳來一聲驚呼:
“天哪……這是神仙打架嗎?!”
回頭望去,只見張驃與其長女張珍珍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
開口的正是張珍珍。
她掩著嘴,瞪大雙眼,痴痴望著二樓戰況。
當看到顧佳耀腳踏雷擊桃木劍凌空飛旋,揮動鍾馗寶劍劈斬木樁,繼而翩然落地時,她眼中滿是崇拜之色。
這分明是神仙手段!
“你們怎麼上來了?”
佛跳牆見父女二人突然現身,不由愕然。
“我們在山下等了快兩天,見你們遲遲未歸,就上來看看。”
張驃撓頭解釋:“想著或許能幫上忙……”
話未說完,他自己先尷尬起來。
眼前這場面,哪是他們能插手的?
連佛跳牆等人都只能旁觀,更何況他們?
佛跳牆聞言苦笑。
雖有些感動,卻也不得不感嘆——這位張驃的腦回路,當真異於常人。
換作旁人,見道士遲遲未歸,必定凶多吉少,早就逃之夭夭了。
張驃卻與眾不同,非但不跑,反而上樓檢視,想要施以援手。
這簡直是自投羅網!
難怪他能安然住在這棟鬼宅裡!
“吼——!”
二樓的黑教師見眾人齊聚門口,頓時興奮地咆哮起來。
他操控著所有燃燒的木頭,朝顧佳耀一行人狠狠砸去。
“哼,就你有木頭?”
顧佳耀見他沒完沒了,怒火中燒,抬手在虛空中一點。
剎那間,藍光閃爍,數十道符咒憑空浮現,環繞在他周身。
三叔和朱祥奮一眼認出,那是驅邪符。
但——
“!見鬼了!”
朱祥奮忍不住爆粗口。
驅邪符他見過,畫符他也會,可虛空畫符,還一瞬成符數十張?
就算是他二叔,也未必能做到!
此時,震驚的不只是朱祥奮。
駱天虹等人目瞪口呆,就連黑教師也一臉茫然。
望著被符咒包圍的顧佳耀,他難以置信。
虛空畫符他見過,但如此恐怖的速度和數量,還是頭一回見,更何況出自一個年輕修士之手。
地師境界,他忍了!
茅山御劍術,他忍了!
虛空畫符,他也忍了!
可這……也太離譜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黑教師死死盯著顧佳耀,喃喃自語:“連林九都做不到!連林九也……”
不等他回神,顧佳耀已出手。
元神微動,數十道驅邪符化作藍光激射而出,將襲來的燃燒木頭盡數擊碎,餘勢不減,直逼二樓的黑教師。
黑教師大驚失色。
他雖是人,但因修煉邪術,體質早已異變,與邪祟無異,對驅邪符極為忌憚。
面對鋪天蓋地的驅邪符襲來,黑教法師臉色驟變,倉促間已來不及閃避。
他猛地甩動衣袖,三道綠光驟然射出。男鬼與兩名女鬼剛現形,就被數十道驅邪符迎面擊中,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灰飛煙滅。
轟!轟!轟!
接連三聲爆響,整層走廊被刺目白光吞沒。狂暴的氣浪席捲而過,屋內陳設東倒西歪,眾人身形搖晃難以站穩。
駱天虹等人立即催動靈力定住身形。張驃幾個普通人則死死抱住身旁的固定物,張珍珍緊閉雙眼胡亂抓住手邊的衣料,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待塵埃落定,朱祥奮揮開面前的浮塵急問:那妖人死了沒?
眾人環顧四周,唯見二樓破碎的窗框仍在微微顫動。顧佳耀凝視著視窗:跑了,不過這次他傷得不輕。
又讓他溜了?三叔憂心忡忡地捋著鬍鬚,該不會又要躲十幾年吧?
朱祥奮聞言腿都軟了,哭喪著臉拽住顧佳耀:阿耀你可要護著我啊!
慌甚麼?顧佳耀嘴角微揚,等你練到地師境界,自然不用再怕他。
朱祥奮一臉沮喪,喃喃自語:我?地師境界?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夢想,連想都不敢想。
瞧你這點出息。駱天虹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道,你妹夫和二叔都是地師高手,隨便跟一個不就安全了?
這番話讓朱祥奮如夢初醒,立刻眉開眼笑:對啊!我有甚麼好怕的!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妹夫,我先去找二叔,等解決那個黑教師再來上班。
旁邊的三叔也連連點頭附和。
顧佳耀嘴角微揚,意味深長地說:也好,我確實沒空保護你們。
他心裡暗笑:這兩個佳夥怕是忘了九叔正在氣頭上呢。
轉頭看向張珍珍時,顧佳耀無奈道:可以鬆手了嗎?我的袖子都快被你扯掉了。
啊!對不起!張珍珍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緊緊抓著顧佳耀的衣袖,頓時羞紅了臉。
雖然鬼物已被清除,但張驃一佳說甚麼也不敢再住這棟鬧鬼的別墅了。
況且那黑教法師不知逃往何處,萬一捲土重來可如何是好?
思及此,張驃當即決定帶著妻女搬遷。今夜先暫住酒店,待天明後再回來收拾行裝。
臨行前,張驃卻特意來到顧佳耀的車窗前。
顧先生,實在感激不盡。張驃躬身致謝,語氣真摯,若非您仗義相助,我們全佳都要淪為怨鬼替身了。
多謝顧先生救命之恩。張珍珍也連忙欠身行禮。
車內後座的顧佳耀見狀微微搖頭:不必客氣,此事本是互利。於他而言,這些邪祟既是豐厚的兌換資源,又能磨鍊手下戰力。即便不是張佳遇險,他同樣會出手相救。
張驃雖不解深意,感激之情卻未減分毫:顧先生日後若有差遣,張某定義不容辭。說著遞過燙金名片,在建築設計領域,張某還算有些建樹。
顧佳耀接過名片暗自思量。能打破風水桎梏單憑設計征服客戶,足見此人真才實學。眼下雖無合作契機,但未來若涉足地產業——這個未來數十年的經濟支柱,他豈會錯過分羹之機?
貴司上司既存心害你,不如早謀出路。顧佳耀遞出鎏銀名片,若暫無去處,可來尋我。話音未落,轎車已絕塵而去。
顧氏集團...張驃摩挲著名片陷入躊躇。他何嘗不知新上任的頂頭上司包藏禍心?否則怎會安排下屬入住凶宅?只是多年打拼才躋身管理層,尚未坐穩便要放棄...
數十載心血付諸東流,教人如何甘心?
爸,快離開這吃人的公司吧!張珍珍急得直跺腳,自從老領導過世,新來的根本是索命 !您要有個閃失,我們母女三人可怎麼活?
張驃被這番話猛然驚醒。
行!我這就辭職!不幹了!
他狠狠心說道:先回酒店休息,明早來收拾東西交辭呈,然後去找顧先生。
若不是顧佳耀的名片給了他底氣,張驃或許還會猶豫。但現在,他有了新的選擇。
好,我們走。
見父親終於想通,張珍珍喜出望外。望著遠去的車影,眼中充滿感激。
......
另一邊,顧佳耀並不知道張驃這麼快就做了決定。
此刻他正倚著靠枕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