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還不忘對晶晶二人拋個媚眼。
等她走後,原本一臉猥瑣的魚頭和晶晶立刻變了臉色。
喂...要不要打個賭?魚頭突然開口,我賭她現在肯定去找阿志了。
廢話!這麼明顯誰跟你賭啊!晶晶翻了個白眼,我們把阿耀說得那麼可怕,她當然會盯上看起來和善的阿志。
靠!原來你們腦子沒進水啊。老色王笑道,看她剛才那副做派,我還以為你們中招了呢。
省省吧,當我們是菜鳥嗎?就她這點道行,比呂暢蘭差遠了。魚頭滿臉不屑。
你們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說喬喬?而且剛才還威脅她,這是違法的。再這樣我們就走了。一直沉默的帕特終於忍不住出聲。
雖然不認同喬喬的作風,但畢竟是朋友,帕特不想看她受傷害。
魚頭幾人聞言卻嗤笑起來。
小姑娘,你還是太天真了。老色王搖頭嘆息,現在就算你去勸喬喬離開,她也不會走的。在她眼裡,我們就是一堆鈔票,錯過這次機會,這輩子可能都遇不到了。
我......帕特一時語塞。
因為她明白,這就是喬喬的心意。
夠了,帕特。
阿嵐輕輕環抱住帕特,柔聲安慰:這是喬喬的決定,我們無權干涉。
對阿嵐而言,她進入別墅的初衷從來都不是照料喬喬,而是守護帕特的安全。
只要帕特平安無事,其他事情她都不放在心上。
嘿...阿耀,來玩牌嗎?
老色王朝站在門口的顧佳耀喊道:打完牌正好吃晚飯。
然而顧佳耀置若罔聞,目光如炬地盯著別墅外的密林。
林間狂風呼嘯,夾雜著駭人的嘶吼聲。
隱約可見點點幽綠的光芒閃爍......
總算來了!
密林深處,一綠一黑兩道光芒在灌木叢中飛速穿梭,如同在進行一場追逐賽。
領頭的綠光驟然停駐,凝視著林外顧佳耀所在的別墅。
這麼快就到了?
緊隨其後的黑影也隨之停下,立於綠影身後。
沒錯,我的仇人就在那裡。
綠光散去,現出紅衣男子——正是攝青鬼張三。
他充滿恨意的目光死死鎖定別墅,特別是二樓方位。他能感應到,利志就在那裡。
但他不敢貿然靠近。
因為他已經看見,別墅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雖然上次是在沈慈航手上吃了虧,但張三永遠不會忘記顧佳耀的手段。
他很清楚,這個男人的實力不遜於沈慈航,甚至招式更加詭譎。那種定身術,他聞所未聞。
作為曾經的,他已察覺到顧佳耀與沈慈航都是地師級別的高手,且極可能是正統道門與佛門傳人。
這樣的存在,必然掌握著諸多深不可測的手段。
因此,張三不得不格外謹慎。
你費盡心思把我放出來,就為了殺一個普通人?
黑影也散去黑光,露出一個赤膊的魁梧男子。
他身材高大,面目猙獰,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
能和張三平起平坐,足見其實力不凡。
鏡鬼,你答應過的。既然承諾相助,就別多問。
張三冷冷道:若敢反悔,即便你有鬼蜮護體,我也必取你性命。
“呵…你以為能贏我?”
鏡鬼不屑地撇嘴,滿臉不服氣。
同樣是厲鬼級別,誰需要畏懼誰?
張三雖是攝青鬼,屬於厲鬼中的頂尖存在,距離突破鬼將僅一步之遙。
但他鏡鬼,卻是厲鬼中罕有掌握鬼蜮的存在。
鬼蜮本是鬼將專屬的能力。
他能在厲鬼階段就擁有鬼蜮,足見其實力之強,完全不遜於張三。
若非張三有幫手,單打獨鬥他根本不懼。
“你到底做不做?”
張三目光冰冷地逼視鏡鬼,話裡透著狠厲。
這鏡鬼桀驁不馴,脫困後屢屢違抗命令,已讓他動了殺念。
若非島上唯有鏡鬼實力夠格入眼,他早將其滅殺了。
“答應你的事,我自會辦到。”
鏡鬼敏銳察覺到張三的殺機,雖滿心不忿,也只能暫時低頭。
形勢比人強,不得不屈服。
他可以無視張三,卻不能不顧忌那位勾魂使者。
“但我要先收拾屋裡那些人,恢復元氣。”
鏡鬼咬牙切齒道:“道術協會那該死的道士,殺不了我就玩陰的,竟將我封印,壞我修行!可恨!”
以他的天資,加上多年殺戮積累的鬼氣血氣,本已臨近突破鬼將之境。
誰知多年前突遭道士襲擊。
激戰數日難分高下,最後那道士竟拼著同歸於盡,硬將他拽出鏡子,封印在衣櫃中。
身為鏡鬼,無論是鬼蜮還是其他手段,都需依託鏡子才能全力施展。
離開鏡子後實力驟減,被封印後更無力掙脫。
幸虧多年底蘊支撐,才沒在封印中耗盡消亡。
如今得張三相救脫困,但元氣已然受損。
“我先回去殺幾個人補補,你把人引到我地盤。有鏡子在,我才能全力出手。”
鏡鬼言罷,化作黑芒遁入密林深處。
“哼…倒是謹慎。”
張三冷嗤一聲,也未反對。
顧佳耀實力強橫,若鏡鬼無法發揮全力,根本牽制不住。
不如依計行事,將人引去鏡鬼老巢。
思及此,張三瞥了眼密林某處,身形倏然消散。
密林深處,一道灰色身影悄然落地。
沈慈航眉頭緊鎖,目光凝重地掃視四周。
這鬼物道行竟如此深厚,單憑我與顧佳耀恐怕難以應付...必須儘快通知他們撤離!
他正欲動身趕往別墅,身後突然傳來陰森的笑聲。
嘎嘎嘎...和尚,急著去哪兒啊?
張三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沈慈航指尖迅速結出拈花訣,周身佛光乍現,逼得張三不得不後退數步。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沈慈航腳下土地突然塌陷。無數泥土如活物般向他擠壓而來,若非佛光護體,此刻早已筋骨盡斷。
地府勾魂使者!沈慈航厲聲喝道,你身為陰司執法,竟與惡鬼沆瀣一氣!
泥土的擠壓略微停滯,隨即變本加厲。
張三獰笑道:沒聽過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廝在陰間賭桌上欠了一屁股債,我替他還賬,他自然要聽我的。
沈慈航心中一沉。勾魂使者若因貪財犯戒無法轉世,必是欠下鉅額賭債。這般境況下,確實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情勢危急,沈慈航再無保留。他雙手迅速結印,先成獨鈷印,又化寶山印。佛光如磐石穩固,顯出不動明王法相。
沈慈航五指發力,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指痕。他催動體內靈力,手腕上的五彩菩提帶驟然綻放耀眼光芒,整個人籠罩在璀璨佛光之中。
南無,三曼多伐折羅赧,悍......
莊嚴的誦經聲在佛光中迴盪,沈慈航雙目微闔,面容肅穆如佛陀臨世,身形穩若磐石。任憑勾魂使者如何施法,都無法將他拖入地底半分。
雙方陷入僵持。
不動明王咒?這不可能!張三瞳孔驟縮,難掩震驚。
佛門能參透此咒者寥寥無幾,皆是修行多年的老前輩。以沈慈航這般年紀竟能施展,實在匪夷所思。觀其修為造詣,必是佛門重點栽培的精英 。
混賬!張三,你可沒說他會不動明王咒!地底傳來勾魂使者的怒吼。
尋常修士殺了便殺了,毀屍滅跡即可。但此人身份特殊,很可能是佛門未來的領袖人物。若真取其性命,明日地府必將徹查——誰不知地藏王菩薩坐鎮幽冥?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張三面色陰沉,若不叫他魂飛魄散,等他告到地府,你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我真是瞎了眼才幫你!勾魂使者咆哮道,張三,這事沒完!
本想賺些外快還債,不料竟捲入誅殺佛門精英的禍事。勾魂使者悔不當初,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糾纏。雖奈何不得施展明王咒的沈慈航,至少能暫時困住他。
你先拖住他,張三急聲道,等我和鏡鬼解決其他人,再來助你。
張三見一時難以擊敗沈慈航,只得說道:施展不動明王咒的沈慈航防禦驚人,連勾魂使者都奈何不得。
看來只能等沈慈航靈力耗盡才能解決他。趁這段時間,先 雪恨,突破到鬼將境界再說。
哼...你可別把命搭進去!勾魂使者沒好氣地回懟。
張三曾告訴他對手有兩個,一個佛門 ,一個道門修士。如今佛門這個如此難纏,誰知道道門那個又是甚麼怪物。萬一再來個道門聖子,那可真是倒了大黴!
到時候佛子和道門聖子都隕落,修真界怕是要掀起軒然 。
閉上你的烏鴉嘴!張三冷哼一聲,化作綠光遁走。
金光中的沈慈航緩緩睜眼又闔上,此刻他已力竭。能拖住勾魂使者,已是他的極限。
可惡!這次真是虧大了!地下的勾魂使者被佛光灼燒得痛苦不堪,滿臉苦澀。若非大錯已成,他真想回去矇頭大睡,當作甚麼都沒發生。
可惜為時已晚。
......
阿耀,樹林那邊怎麼金光閃閃的?二樓陽臺,剛沐浴完的娃娃等女孩們望著遠處發光的樹林,滿臉好奇。
會不會是寶藏?有黃金嗎?
黃金?天吶!真有可能!
不會這麼誇張吧......
女孩們越說越興奮,看那架勢恨不得立刻扛著鋤頭去挖寶。
幾位財迷,能不能回屋裡?站在一樓門口的顧佳耀聽著樓上的議論,哭笑不得:那邊正在激戰,小心被波及。
那耀眼的金光分明是佛光,八成是沈慈航暴露了行蹤。只是不知何方神聖,竟逼得沈慈航拼命。如此強烈的佛光,恐怕支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