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他覺得此刻的顧佳耀氣勢駭人——若說十分鐘前是口池塘,現在簡直成了深不見底的湖泊。
難道是錯覺?
“說。”
顧佳耀面色平靜。
即便內心雀躍,在小弟面前也得端著架子。
“貨都裝完了,可還剩不少。那些古董花瓶個頭太大,揹包根本塞不下。”小弟為難地彙報。
“無妨,交給我處理。”
望著角落裡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顧佳耀此刻神情自若。
先前或許系統空間略顯侷促,但經過再次擴容後,這些寶物根本不在話下。
整整125立方米的空間,綽綽有餘。
耀哥,你的揹包......
一名小弟狐疑地瞥了眼顧佳耀的揹包。
這麼小的包,塞進三把劍後連拉鍊都合不上,哪還能裝得下金銀珠寶?
就算沒有那三把劍,恐怕也夠嗆。
想甚麼呢?我用道術直接把東西挪走不就行了。
顧佳耀無奈搖頭。
挪走?
小弟滿臉震撼。
道術竟如此神奇?
連這麼多金銀財寶都能轉移?
然而下一秒,顧佳耀就讓他見識到了甚麼叫真正的道法通天。
在眾人注視下,顧佳耀信步走到財寶前,隨手一揮。
剎那間,還沒等大夥兒回過神,眼前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和古董花瓶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他又走向小弟們放在地上的揹包。
同樣輕描淡寫地一揮手,所有揹包瞬間不見蹤影。
這一幕讓所有小弟徹底傻眼。
這...怎麼做到的?
!我眼睛都沒眨一下,真就憑空消失了!
太神了!比魔術師變戲法還厲害!
魔術都是障眼法,這可是真本事啊!
現場頓時炸開了鍋。
顧佳耀這一手,再次重新整理了小弟們對的認知,也讓他們對這位大哥的崇敬更深一層。
不費吹灰之力,連碰都沒碰,就讓這麼多財寶憑空消失——這絕對是真功夫!
走吧。
看著小弟們眼中閃爍的崇拜光芒,顧佳耀滿意地點點頭。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日後這些小弟修煉道術時就會發現,無論怎麼努力,都不可能像顧佳耀這般舉重若輕地移物換形。
到那時,敬畏之心自會常駐心頭。
無需刻意敲打,他們自然會死心塌地,不敢有二心。
是,耀哥!
眾小弟齊聲應和,緊隨顧佳耀離去。
半小時後,眾人已來到瀑布下方。
夕陽西斜,遠處村落炊煙裊裊,暮色漸濃。
為了避開他人視線,顧佳耀一行迅速鑽入密林,徑直來到先前登岸的地點。
岸邊靜靜停泊著那艘白色遊艇。
顧先生。
值守船員見到眾人立即行禮。
顧佳耀微微頷首:沒被人注意到吧?
絕對安全,全程都沒人看見。船員篤定地回答。
暮色四合時分,中環碼頭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遊艇緩緩靠岸時,那位熟悉的碼頭經理早已候在岸邊。
歡迎歸來,顧先生。鄭經理笑容可掬地迎上前。
我要買艘新遊艇,尺寸和這艘相當就行。顧佳耀單刀直入地說道。此刻他懷揣著鉅額財寶,購置幾艘遊艇不過九牛一毛。
鄭經理聞言一怔:您確定現在就要購置?入會手續比較繁瑣,而且會費方面...他壓低聲音,體貼地沒有繼續說下去。在他印象裡,這位新貴雖然財力不俗,但畢竟發跡時間尚短。
資金不是問題,你儘管安排。顧佳耀嘴角噙著淡笑。那些即將變現的珍寶讓他底氣十足,如今一艘遊艇在他眼中不過是件稍顯昂貴的玩具罷了。
更何況,他心愛的女人對這個物件格外中意。
既然如此,還有甚麼理由不將它收入囊中?
這事就交給我來處理。
鄭經理見顧佳耀這般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言。
儘管內心對顧佳耀的底氣充滿好奇,但多年的職業素養提醒他,不該過分打探客人的私事。
只要客人付得起價錢,其餘的都與他無關。
簡單交代幾句後,顧佳耀便乘車離去。
途中,他撥通了佔米仔的電話。
耀哥,您回來了?電話那頭傳來佔米仔驚訝的聲音,不是說好要度假嗎?怎麼提前結束了?
出了點狀況,假期取消了。顧佳耀直入主題,幫我聯絡些對古玩感興趣的人,我手頭有些東西要出手。
古玩?佔米仔一時摸不著頭腦。
自佳老大甚麼時候開始收藏古董了?
完全沒聽說過啊!
嗯,剛到手的一批。另外,還有大量黃金需要處理,你一併安排下。顧佳耀補充道。
大量黃金?佔米仔徹底愣住了。
短短几天不見,自佳老大居然搞到這麼多寶貝?
耀哥,您該不會是去倒鬥了吧?佔米仔半開玩笑地說,誰佳祖墳這麼倒黴,讓您給刨了?
顧佳耀眉梢微挑,笑道,連這都能猜到,佔米,長本事了啊。
差不多吧,碰上個秦朝的殭屍老巢。
......
真的假的?
我不是在做夢吧?
真有這麼多?
......
深水埗辦公室內。
顧佳耀倚在真皮座椅上,輕晃著紅酒杯,目光穿過落地窗投向遠方。
不遠處,駱天虹三人正圍著那袋黃金嘖嘖稱奇,滿臉難以置信。
差不多得了,就這麼點東西,至於這麼大驚小怪?顧佳耀轉身無奈道,你們好歹是武梟的骨幹,能不能有點出息?
出息?出息能當金條使嗎?駱天虹翻了個白眼,我是在乎這點黃金嗎?我是在想,要是整座金山擺在眼前該是甚麼場面!
就是,耀哥您這手筆也太嚇人了。
佔米仔驚歎道:“這麼多黃金,真的能堆成一座小山嗎?”
金山啊!
他簡直無法想象那樣的場景。
“差不多吧,如果全部鋪開,大概能佔這間辦公室的一半面積。”顧佳耀思索片刻,補充道,“也不全是黃金,裡面還混著不少珠寶玉石。剩下的,就是些古董玩意兒。”
這番話一出,駱天虹三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不是他們沒見過世面,實在是這輩子都沒機會見識如此龐大的財富。
即便黃金佔比不高,大部分是珠寶玉石,那也足夠驚人了!
“本以為幫派馬上能多幾個億已經很誇張了,沒想到跟你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阿布感慨道。
“幾個億?素素落網了?”顧佳耀眉頭一挑,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忠信義那邊甚麼情況?”
“人已經抓到了,忠信義估計撐不過今晚,洪興已經動手了。”阿布解釋道,“前兩天花弗一直在和連浩龍火拼,因為弟叔死在四叔別墅裡,查了監控卻毫無線索,花弗就認定是四叔乾的。”
“原本花弗實力就不輸連浩龍,結果兩小時前洪興突然出手,直接掃了忠信義好幾個場子,連浩龍的得力干將阿亨也 掉了。”
說到這兒,阿布不免有些唏噓。
連浩龍也算是一代梟雄,當年單槍匹馬追著幾百人砍,何等威風。
如今卻莫名其妙走向末路。
可憐他到死都不會知道,真正把他逼上絕路的,其實是武梟。
真是做了鬼都得矇在鼓裡。
“可惜,沒機會和他好好較量一場。”駱天虹撫摸著八面漢劍,遺憾地嘆了口氣。
“對了,阿耀。”阿布又說道,“素素是我那位朋友抓到的,我想引薦你們認識。如果你覺得合適,以後就讓他擔任安保公司的槍械教官。”
“行,你安排個時間帶他過來吧。”顧佳耀點頭應下。
他對阿布這位朋友也頗感興趣。
“不過素素那邊有點棘手。”阿布皺了皺眉,似乎想到甚麼,“她嘴很硬,怎麼審都不肯開口。”
“她當然不會說,那可是她的保命符。”顧佳耀笑了笑,“慢慢來,不急。”
其實顧佳耀有的是辦法讓她開口,道術裡這類手段多的是。
但他並不想事事親力親為,否則還要手下做甚麼?
如果所有事都讓老大包辦,小弟們豈不是隻能吃閒飯了。
反正時間充裕,慢慢來也無妨。
深水埗那邊最近情況如何?顧佳耀隨口問道。
三人聞言相視一笑。
難得你還記得咱們的地盤。駱天虹揶揄道,我還以為你早把插旗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
這話說的。顧佳耀笑著擺手,有你們坐鎮,我何必操心這些瑣事。
能把甩手掌櫃當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也就只有你了。阿布搖頭失笑。
這兩年相處下來,他們早已習慣顧佳耀的行事作風。若是哪天他突然事必躬親,反倒會讓他們覺得反常。
一切太平。駱天虹彙報道,東星那邊幾次蠢蠢欲動,都被洪興擋回去了。今天駱駝想約見蔣天生,結果吃了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