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人,投資的幫派成就不大,基本只是些中小型勢力,分紅有限,頂多保證他們不被勒索。
“弟哥,今天多謝賞臉,來我這兒喝一杯。”
四哥端起酒杯,朝弟哥示意:
“最近阿龍和花弗有點小誤會,其實都是小事。咱們兄弟一場,別傷了和氣。”
話音落下,客廳裡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默默看著,等待下文。
誰不知道這場聚會的用意?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四哥和弟哥,向來交情不錯。
連浩龍和花弗,早年也是好友,常在一起廝混。不過,那都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
幫派越做越大,地盤又捱得近,摩擦自然難免。
前陣子,花弗的手下越界挑釁,結果全被忠信義的紅棍阿亨砍翻在地。
這一個月來,連浩龍和花弗兩幫人馬摩擦不斷,衝突愈演愈烈。
今天你打我小弟,明天我砸你場子,鬧得不可開交。
原本這種小打小鬧無傷大雅,但忠信義近期準備有大動作,局勢立刻變得棘手起來。
若不先穩住花弗,連浩龍哪敢抽調人手去辦大事?
老四,別這麼說,大家以和為貴嘛。
弟哥依舊面帶笑容,舉杯示意。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寒光驟然閃過,眾人尚未回神,弟哥已轟然倒地。
他雙目圓睜,脖頸處鮮血汩汩湧出。
啊——
女人們的尖叫聲劃破夜空。
弟哥!!
閉嘴!快叫救護車!
怎麼回事?四哥,你竟敢......
四哥......
其餘男人盯著愣在原地的四哥,眼中滿是驚駭與懷疑。
關我屁事!
四哥猛然回神,臉色鐵青:我和弟哥甚麼交情?怎麼可能動他?再說我是正經生意人,手上從不沾血!
這番話讓眾人沉默,但心底仍半信半疑。
確實,四哥向來只做幕後金主,從不下場廝殺。
這些老闆們的原則很明確:幫派垮了無所謂,大不了重新扶植一個,反正有的是錢。
可問題是——弟哥偏偏死在四哥的別墅裡。
這......
老闆!
操!老闆出事了!
快通知大哥!
守在門外的弟哥保鏢衝進來,見狀大驚失色,立刻掏出大哥大撥號。
幾個保鏢甚至直接拔槍對準四哥。
四哥的手下也毫不遲疑地亮出佳夥。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
都別動!我這兒裝了監控,看完錄影自然 大白。
與此同時,別墅外一輛轎車內。
搞定了,阿耀。弟叔已經解決,你那邊如何?
駕駛座上的阿布握著電話說道。
一切順利。
別墅某個暗間裡,顧佳耀聽著外面的 動,目光落在監控畫面上。
螢幕裡清晰映出阿布的身影。
呵...有鬼作伴倒也不錯。
顧佳耀隨手刪掉監控影片,瞥了眼身旁呆坐的西裝男子。那人目光渙散,脖頸上赫然搭著一條慘白手臂——
鬼遮眼!
大D哥真不給面子?
少廢話!讓顧佳耀親自來!你這種小角色也配跟我談?
荃灣百利酒樓的包廂裡煙霧繚繞。大D叼著雪茄晃盪紅酒杯,斜睨佔米仔的眼神充滿輕蔑。作為和聯勝頭號紅棍,他馬上要坐上龍頭寶座,平日往來都是靚坤這個級別的大佬。今天武梟竟派個馬仔來談判?
聽著,你們武梟今天擺我一道,這事沒完!要是顧佳耀不露面...大D猛地掐滅雪茄,我就割了你耳朵送去光耀會所!
身後馬仔聞言獰笑上前。佔米仔身後弟兄立刻頂上去,雙方劍拔弩張。這些跟著駱天虹混的小弟早習慣了在油尖旺橫著走,就算跨區作戰也絕不認慫。
退下。
佔米仔抬手製止。雖無堂主名分,但掌管武梟大半生意的他,在幫派地位僅次於幾位當佳。小弟們聞聲收勢,包廂重歸死寂。
大D嗤笑著吐出菸圈,滿臉不屑。
“大D,耀哥今天找你,就想問你一件事。”佔米仔直視著他,“和聯勝的龍頭,你到底要不要爭?”
“呵…搞笑!”
大D先是一怔,隨即拍桌怒笑:“顧佳耀電話裡裝神弄鬼,結果派你來放屁?他自己連面都不敢露,耍我?!”
話音未落,他抄起紅酒瓶就要砸向佔米仔——荃灣誰不知道他大D的暴脾氣?接連被戲耍,此刻他眼底已燒得通紅。
“你真當勝券在握了?”
佔米仔紋絲不動,聲音卻像冰錐刺來:“買通幾個老骨頭就能上位?知不知道,新龍頭早有人選了?”
“……”
包廂驟然死寂。
大D舉著酒瓶僵在原地,瞳孔猛縮。賄賂元老的絕密計劃,這小子怎會……不,是顧佳耀怎會知曉?!
更駭人的是後半句——內定?!
誰?!
“全滾出去。”
“大佬……”
“滾啊!”
小弟們悻悻退場時,佔米仔也揮退了自己人。轉眼間,密閉空間只剩兩道呼吸聲。
“你們從哪兒挖的訊息?”大D一把揪住桌布,青筋暴起,“憑甚麼說我上不了位?內定的又是哪個撲街?!”
“第一個問題,你慢慢猜。”
佔米仔慢條斯理地倒茶,“至於第二個……那些老佳夥早防著你了。和聯勝兩年換一屆龍頭,元老院捏著生殺大權,最怕甚麼?怕有人動他們的乳酪!”
“看看你現在——荃灣清一色姓大D,幫會近半人馬聽你調遣。要是再讓你坐上龍頭位……”
茶杯“咔”地頓在桌面。
“鄧伯掌權幾十年,會容得下第二個話事人?哪屆龍頭不是他養的提線木偶?”佔米仔冷笑,“你大D夠兇夠猛,他扯得動你這根線?”
“ 娘!!!”
酒瓶在牆上炸開猩紅碎片。
大D能爬到今時今日的地位,手握如此權勢,成為和聯勝最會撈錢的狠角色,自然不是蠢人。
先前他看不透局勢,只因身在局中迷了眼。
佔米仔這番話猶如醍醐灌頂,讓他瞬間想通關鍵。
耀哥講得明白,莫說這次坐館選舉,就算兩年後的位子也輪不到你。更緊要的是,你未必能活到兩年後。
你勢力太大,這次推上來的人選,擺明就是鄧伯用來制衡你的棋子。
佔米仔嘴角噙著冷笑。
暗地裡卻長舒一口氣。
此刻他真想高喊一聲耀哥英明!
來之前他心裡直打鼓。雖說顧佳耀早已交代清楚,可面對兇名在外的大D,他實在沒把握。
但此刻見大D這般反應,佔米仔心裡已然有數。
那個內定坐館究竟是誰!
大D聲音冷得像冰。
佐敦區阿樂,你早該猜到了。佔米仔乾脆道:這次和聯勝對付武梟,鄧伯特意派他出手。事成之後,這份功勞正好替他競選坐館鋪路。
呵...我就說這老不死怎麼突然轉性,親自出山約蔣天生飲茶...
大D怒極反笑。
笑聲裡裹著森然殺意。
忽而眼神銳利地盯住佔米仔:我憑甚麼信你們?說不定是你們武梟的離間計!
耀哥說了,這就是離間計。信不信由你,反正你賭不起。佔米仔胸有成竹,你大可以等著看,這次鄧伯是不是派阿樂出手。若是,答案自然分明。
哼...你們想怎麼合作?
簡單......
(感謝fq……大大的月票,萬分感激)
光耀娛樂會所。
佔米仔歸來時已是凌晨兩點。
顧佳耀與阿布早已返回。駱天虹則始終坐鎮場子——地盤總要有人看守。
見三人悠然飲酒,佔米仔苦笑著搖頭。
幾位大佬,你們倒是悠閒。我差點被嚇到尿褲子。
哦?尿了?快讓天虹哥檢查下,要不要給你包尿片?駱天虹嬉皮笑臉道。
那倒不必。下次這種玩命差事別找我,我可是正經生意人,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佔米撇了撇嘴,默默站到顧佳耀身後。
顧佳耀忽然開口:佔米,坐。
耀哥?佔米有些詫異。
今天你夠格了。顧佳耀淡淡道。
駱天虹接話道:能共患難的才是真兄弟。以前你只管幫派生意,這次敢深入虎穴,我們認你這個兄弟。說著遞過一杯酒。
佔米接過酒杯:多謝天虹哥。又向三人致意:承蒙耀哥、天虹哥和布哥一直關照。
他略顯遲疑,顧佳耀會意一笑:不是要你正式入夥,是真把你當自己人了。忠心不在名分,看的是實際行動。
佔米暗自鬆了口氣。他始終想當正經商人,這次冒險相助,一是念及武梟的知遇之恩,二是信任顧佳耀的謀劃。
眾人落座飲酒,各自講述經歷。聽完後駱天虹忍不住問:阿耀,這步棋太險了,要是鬼遮眼失靈,或是大D不信...
顧佳耀胸有成竹:我從不打無把握之仗。這隻惡鬼的障眼法爐火純青。說著瞥向桌上的魂頭蛋——這是他特製的收鬼法器。
這兩 跑遍亂葬崗,才找到這隻 如麻的凶煞惡鬼。
為了確保計劃順利,顧佳耀費了不少功夫。
我已經安排人買通了別墅的傭人,讓他們把財神像和土地像的眼睛都蒙上了,絕對不會有問題。
港島的富豪大多迷信,佳中供奉著各種神像。
土地公、門神、財神、灶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