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何雨柱嘴角微微一笑。
喝了口茶,深藏功與名。
當天傍晚,紅牆內。
周生和汪父站在一張巨大的東南亞地圖前,桌上擺著幾張絕密照片。照片上,獅城港的泊位空空如也。
汪父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整個艦隊,連根拔起,不留一絲痕跡。這手段……”
周生揹著手,目光深邃:“除了那位‘老家人’,這世上沒人辦得到。他不僅給我們送了十億噸的油田,現在又在南洋幫我們拔了一顆最硬的釘子。”
“我們要不要……”
“甚麼都不要做。”周生果斷擺手,“檔案銷燬,對外一律不知情。老家人在下一盤大棋,我們穩住國內的陣腳,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援。”
……
南鑼鼓巷,四合院。
何雨柱提著個牛皮紙袋推開家門。紙袋裡裝的是兩斤空間剛摘的極品大櫻桃,個頭比鴿子蛋還大,紅得發紫。
蘇文謹正坐在炕上做小孩衣裳,懷孕八個月,肚子已經高高隆起。
“別縫了,傷眼睛。”何雨柱走過去,把櫻桃洗乾淨,端到她面前。
“哪來的這麼好的櫻桃?這季節可見不著。”蘇文謹眼睛一亮。
“朋友從南邊弄來的。”何雨柱笑著捏起一顆,塞進她嘴裡。
蘇文謹吃得眯起了眼。何雨柱順勢坐到她身後,大掌貼上她的後腰。精純的內力化作一絲絲暖流,緩緩滲入穴位,替她舒緩著孕晚期的腰痛。
屋裡爐火燒得正旺,歲月靜好。
但何雨柱知道,這平靜的表象下,國際局勢的岩漿正在劇烈翻滾。
……
印尼,雅加達。
總統府內,蘇加諾看著桌上的兩份密報,驚出一身冷汗。
一份是象國皇室的妥協宣告,另一份是代英艦隊失蹤的絕密情報。
“大勢已去。”蘇加諾頹然靠在椅背上,“李國回背後的人,我們惹不起。馬上起草密電,發往仰光,我們願意和談……”
“砰!”
總統府的大門被粗暴地踹開。
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衝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蘇加諾。
人群分開,印尼右翼軍方將領蘇哈托穿著筆挺的軍裝,踩著軍靴走了進來。他的身後,站著兩個穿著西裝的白人——CIA東南亞站的殘黨,那些不甘心失敗的鷹派特工。
“總統閣下,你太軟弱了。”蘇哈托冷冷地看著蘇加諾,“代英艦隊失蹤,不過是遭遇了罕見的海底地震。李國回只是在虛張聲勢。你居然想向一群華人軍閥投降?”
“蘇哈托!你這是叛國!”蘇加諾怒吼。
“我是在拯救這個國家。”蘇哈托一揮手,“把總統帶下去休息。從現在起,國家進入緊急狀態。”
蘇加諾被拖走後,蘇哈托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了加里曼丹島——那裡,曾是華人建立的“蘭芳共和國”故土,如今聚集著大量的華人社群。
“國內的經濟太糟了,我們需要轉移矛盾,也需要財富。”蘇哈托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轉頭看向那兩名CIA特工,“美國的資金到位了嗎?”
“五千萬美元,已經匯入您的海外賬戶。”白人特工冷笑。
蘇哈托滿意地點頭,下達了那道駭人聽聞的密令:“傳令加里曼丹島駐軍,三天後,發動‘淨土’行動。所有華人,就地清洗,財產充公。我要讓李國回看看,他的手,伸不到印尼!”
……
兩天後,仰光指揮部。
“砰!”
一張實木辦公桌被李國回一拳砸得粉碎。木刺扎進他的指關節,鮮血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趙天成站在一旁,雙眼通紅。
地上掉落著一張電報紙。那是檳城華商陳繼業動用宗族網路,拼死傳出來的絕密情報。電報紙的邊緣,還沾著發報人死前噴上去的暗紅色鮮血。
上面只有一句話:【蘇哈托政變,明日清晨,加里曼丹島全面清洗華人。】
清洗。
這兩個字,像兩把剔骨尖刀,狠狠扎進了李國回的心臟。
“畜生……這群畜生!”李國回目眥欲裂,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狂獅。他猛地轉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那個直達四九城的頻段。
“先生!”電話接通的瞬間,李國回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印尼右翼政變,明天要屠殺加里曼丹島的華人!我請求動用‘黑晝’轟炸機!我要把雅加達軍方總部,連同蘇哈托那個雜碎,徹底從地圖上抹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何雨柱平靜卻冷入骨髓的聲音。
“不用轟炸機。”
“死得太痛快,便宜他們了。”
“我親自去。”
四九城,深夜。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走到窗前。夜風吹動他的衣角,他的眼神比窗外的夜色更冷。
他沒有同意李國回的轟炸請求。
炸彈落下,不過是一瞬間的死亡。
對於蘇哈托這種敢把屠刀伸向無辜同胞的畜生,物理超度太便宜他了。
他要給這群野心家,留下一場永生難忘的、神明級別的夢魘。
何雨柱轉身,走到床邊。蘇文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他輕輕掖了掖被角,俯身在妻子額頭上留下一個吻。
“等我回來。”
他閉上眼,意識瞬間溝通【自然世界】。
“消耗靈能,開啟自然信標固化。”
【指令確認。目標地點:印尼加里曼丹島,坤甸市郊原始叢林。】
【靈能扣除。信標固化完成。】
下一秒,何雨柱的身影在四合院的臥室內憑空消失。
……
加里曼丹島,坤甸市郊。
凌晨四點。熱帶叢林的溼氣重得像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葉的味道。
市郊的一片開闊地上,印尼右翼軍方第三裝甲營正在集結。探照燈將營地照得亮如白晝。八十輛美製M41輕型坦克引擎轟鳴,刺鼻的柴油味充斥著整個營地。
八千名全副武裝的精銳步兵正在列隊。
營長站在一輛坦克的炮塔上,手裡舉著擴音器,正在做最後的戰前動員。他的臉在燈光下扭曲而狂熱。
“士兵們!天一亮,我們就衝進前面的華人社群!”
“蘇哈托將軍有令,不要俘虜!那些華人的商鋪裡藏著黃金,他們的倉庫裡堆著大米!衝進去,男的殺光,錢和女人,隨便你們分!”
“萬歲!萬歲!”
八千名士兵舉起步槍,發出野獸般的狂呼。貪婪和殺戮的慾望在這片營地上空盤旋。
距離營地兩公里外,一座陡峭的山崖上。
何雨柱靜靜地站在崖頂。夜風吹拂著他的短髮,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那片沸騰的營地,像在看一群已經死去的螞蟻。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這片土地……”
何雨柱緩緩抬起雙手,虛按向營地的方向。
“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空間核心權柄——【地形改造】與【規則設定】,全面催動!
“轟——”
營地內,狂呼計程車兵們突然停了下來。
營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覺到,腳下的坦克在晃。
不是引擎的震動。而是大地在震顫。
這種震顫極其詭異,不是地震那種劇烈的搖晃,而是一種有規律的、彷彿地下有一頭遠古巨獸正在緩慢呼吸的律動。
“怎麼回事?地質局沒說有地震啊!”營長猛地抓緊炮塔艙蓋。
下一秒,災難降臨。
沒有任何預兆,裝甲營腳下那片堅硬的紅土地,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承載力。
【地形改造·區域性液化】!
方圓數平方公里的土地,在零點一秒內,化作了沸騰的泥石流!
“啊——!”
慘叫聲剛剛響起,就被泥土吞噬。八十輛重達數十噸的坦克,像掉進沼澤的鐵秤砣,連開炮的機會都沒有,瞬間沉沒。
八千名士兵瘋狂地掙扎、哀嚎,試圖抓住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但這片泥潭就是一個巨大的深淵漩渦。泥漿灌進他們的嘴裡、鼻腔裡,將他們生生拖入地下。
兩分鐘。
僅僅兩分鐘。
引擎的轟鳴聲、野獸般的狂呼聲、絕望的慘叫聲,全部消失了。
開闊地不見了。原地只留下一個深達百米、佔地數十平方公里的巨大天坑。天坑底部,暗紅色的岩石裸露在外。
何雨柱站在崖頂,右手食指凌空虛畫。
【物質重組】。
天坑底部的岩石隨著他的指尖滑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岩石被強行擠壓、凸起,最終形成了一個佔地數萬平方米、碩大無比的漢字。
——【誅】!
做完這一切,何雨柱收回手。他沒有多看一眼那座埋葬了八千人的墳墓,轉身踏入虛空通道,消失在夜色中。
……
清晨六點,雅加達。
政變指揮部內,蘇哈托正端著一杯咖啡,焦急地等待著加里曼丹島的捷報。
“報告!”
一名通訊參謀連滾帶爬地衝進指揮部,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他手裡死死捏著一份絕密偵察報告,渾身抖得像篩糠。
“將軍……坤甸前線……沒了……”
蘇哈托眉頭一皺:“甚麼叫沒了?華人社群抵抗很激烈?”
“不……不是……”參謀牙齒打顫,將報告遞了過去,“是我們的第三裝甲營,還有配屬的兩個步兵團……八千人,連人帶坦克,全沒了!”
蘇哈托一把搶過報告,目光掃過上面的偵察機航拍照片。
“啪。”
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蘇哈托如墜冰窟,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照片上,沒有營地,沒有軍隊。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天坑。
而在天坑的最底部,那個由岩石隆起形成的、巨大而猙獰的漢字,像一隻死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雖然他不認識漢字,但他能感受到那個字裡透出的、毀天滅地的殺意。
蘇哈托跌坐在椅子上,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喚醒了一個甚麼樣的怪物。而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才剛剛開始。
加里曼丹島,坤甸市郊。
清晨五點二十分。
三架UH-1“休伊”直升機從坤甸軍用機場緊急升空,螺旋槳切開潮溼的熱帶空氣,以最大速度撲向第三裝甲營最後已知座標。
中間那架直升機裡,坐著蘇哈托欽點的兩名CIA特工——克拉克和惠特尼。
克拉克四十出頭,參加過朝鮮戰場,手上的疤痕比臉上的皺紋還多。惠特尼年輕些,哈佛出身,負責技術分析。兩人各懷心事,但有一個共識:八千人不可能憑空消失,偵察報告一定搞錯了。
“可能是大規模山體滑坡。”惠特尼盯著膝蓋上的地圖,語速很快,“加里曼丹雨季土質鬆軟,如果裝甲營紮營地點選得不好——”
“閉嘴。”克拉克打斷他,“到了就知道了。”
直升機飛行了十七分鐘。
領航員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長官……前方一公里,就是目標區域。但是……地形對不上。”
“甚麼叫對不上?”克拉克探頭看向舷窗。
晨光中,加里曼丹島的叢林鬱鬱蔥蔥,綠得發黑。但在那片綠色正中央,出現了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一個巨大的圓形缺口。
像是有人拿一把直徑數公里的勺子,直接挖走了一整塊大地。
“下降到一百米!開啟探照燈!”克拉克吼道。
三束白色光柱刺穿晨霧,照向天坑內部。
頭五秒,克拉克還在試圖尋找坦克殘骸和人員遺體。任何災難——山體滑坡、地震、甚至火山,都會留下碎片。金屬、布料、骨骼,總有東西。
但光柱掃過的坑壁光滑如鏡,呈現一種不自然的暗紅色。沒有碎片。沒有殘骸。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兩個小時前這裡還站著八千個活人和八十輛坦克。
他們被連人帶鐵,融進了腳下的大地。
“天哪……”惠特尼的聲音開始發顫,“克拉克,你看坑底……”
探照燈聚焦坑底。
三束光合在一處,照亮了那個東西。
坑底的岩層被某種力量強行擠壓、隆起,形成了一個佔地數萬平方米的巨型文字。筆畫稜角分明,每一道轉折都像是用千噸液壓機在花崗岩上硬生生捏出來的。字型的凹槽中殘留著暗紅色的鐵鏽——那是被壓碎的坦克裝甲融入岩石後留下的顏色。
惠特尼不認識漢字。
但他不需要認識。
那個字太大了,大到從一百米高空俯瞰仍能感受到它每一筆每一劃中蘊藏的、毀天滅地的殺意。
惠特尼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怪響。他死死抓住艙壁,指甲嵌進鋁合金蒙皮,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