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3月24日深夜至25日凌晨。
外交部會議室的交鋒硝煙尚未散盡，何雨柱的意識已沉入那片廣袤的“自然世界”。
空間西北角，一處新開闢的“戰略分析區”。
這裡沒有傳統智庫的紙質檔案與黑板，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半空不斷變幻的立體光影沙盤，上面實時標註著全球石油管線、金融流動、軍事部署與政治聯盟的複雜網路。
前大漂亮財政部高階顧問、因“知曉過多”而被何雨柱“請”入空間的羅伯特·艾肯，正站在沙盤前。
他穿著空間產的亞麻襯衫，精神矍鑠，早已沒了初入空間時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參與“神之偉業”的狂熱與專注。
“主宰，”羅伯特的聲音帶著經過靈泉調理後的沉穩，
“根據亞歷山大提供的最新情報，以及伊琳娜持續監控的全球金融市場異動，可以確認，華盛頓的‘石油美元’計劃已進入最後衝刺階段。其核心邏輯，是用軍事保護承諾，換取沙特等核心產油國同意，將美元作為石油出口的唯一結算貨幣。”
他手指一點，沙盤上代表波斯灣的區域亮起，幾條粗壯的“美元流”虛擬管線從中東延伸向全球。
“這個計劃的致命弱點，恰恰在於其看似堅固的雙核結構。”
羅伯特眼中閃爍著洞悉本質的光芒，
“第一核，是沙特的石油產能與定價權，尤其是加瓦爾（Ghawar）這樣的超級油田，它是全球石油市場的定海神針。第二核，是沙特王室積累的、用於穩定政權和支付‘保護費’的鉅額黃金與外匯儲備，尤其是存放在利雅得地下宮殿中的那約200噸黃金，這是他們應對危機、維持信用的最後底牌。”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
“只要同時摧毀這兩個核心——讓加瓦爾油田‘神秘枯竭’，讓王室金庫‘不翼而飛’——那麼，沙特對美利堅的價值將瞬間歸零。沒有石油可賣，沒有黃金支付，所謂的‘保護承諾’將變成單方面的負擔。美元將失去強行與石油繫結的物質基礎，石油美元大廈將在奠基儀式前就徹底崩塌！”
何雨柱的身影在分析區內緩緩凝實，他聽著羅伯特的剖析，目光落在沙盤上那兩個被高亮標註的“核心”上。
“雙核戰術……”
何雨柱低聲重複，眼中銳光一閃，
“也就是說，我們接下來的行動，目標非常明確：第一，掏空加瓦爾；第二，搬空利雅得金庫。”
“正是如此，主宰。”
羅伯特躬身道，
“而且，這兩項行動必須幾乎同時發生，造成一種無法理解的、全方位的毀滅性打擊，才能最大化心理震撼，徹底撕裂美沙之間本就脆弱的信任鏈條。”
“時間視窗呢？”何雨柱問。
“根據我們截獲的零碎資訊和商業情報推算，”
另一位被“請”來的前CIA中東分析主管介面，
“美沙雙方計劃在約72小時後，於利雅得王宮舉行盛大的簽約儀式，向全球宣佈石油美元同盟。那是他們最脆弱、最公開的時刻，也是打擊效果最震撼的時刻。”
72小時。
何雨柱心中迅速盤算。
從東亞到中東，萬里之遙。大飛如今速度雖快，但如此長途持續高速飛行，對它的體能和靈能依附都是巨大考驗。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在目標地點預先設定空間信標，才能實現精準瞬移和大規模物資收取。
“靈能儲備……”
何雨柱感知了一下空間。
連日來的行動，尤其是之前大規模的地形改造，消耗頗巨。
目前靈能儲備雖仍可觀，但要支撐同時針對兩個戰略目標的超大型“地形改造”與“空間收納”，空間裡的靈能足夠了。
“大飛。”何雨柱心念一動。
天際傳來一聲清越的啼鳴，金色巨影斂翅落下，親暱地用頭蹭了蹭何雨柱的手。
“有個長途任務，去中東，利雅得和加瓦爾油田。”
何雨柱撫摸著大飛的翎羽，將具體座標和需要偵察、設定信標的位置資訊透過意識傳遞過去，
“一路小心，避開可能的高空偵察。抵達後，優先尋找安全隱蔽處設下信標。這次路程極遠，辛苦你了。”
大飛揚起頭，眼中滿是堅定與忠誠，發出一聲短促的啼鳴，彷彿在說“保證完成任務”。
隨即，它雙翼一振，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著西南方向的夜空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星辰之間。
何雨柱目送大飛離去，對羅伯特等人道：
“繼續完善細節推演，尤其是油田抽取可能引發的地質擾動模擬，以及金庫失竊後最可能引發的內部猜忌方向。我要確保，這場‘葬禮’，足夠盛大，足夠讓他們銘記終生。”
他抬頭，望向空間模擬出的深邃夜空，彷彿能穿透壁壘，看到那片即將沸騰的沙漠。
“石油美元？我就讓你們看看，甚麼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3月26日，凌晨，阿拉伯，利雅得，王室地下秘密金庫
利雅得的夜，乾燥而悶熱。城市邊緣，一座看似普通的王室行宮地下，卻隱藏著這個石油王國真正的財富心臟。
透過大飛提前設定的信標，何雨柱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行宮外圍一處監控死角的陰影裡。
他閉目感知，靈能如無形的觸鬚蔓延，迅速勾勒出地下金庫的立體結構圖：
深達三十米，三重合金裝甲層，鐳射網、震動感測器、壓力感應地板、毒氣備用系統……戒備森嚴，堪稱中東版的諾克斯堡。
正門突破？那是莽夫行為。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核心能力——【自然幻化】，啟動！
1000單位靈能瞬間燃燒。
陰影中，何雨柱的身形輪廓開始模糊、扭曲、重組。
兩秒後，原地出現的不再是那個東方青年，而是一位身材高大、穿著剪裁合體深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冷峻精幹的中年白人男子——正是大漂亮總統特使艾奇遜的首席副官，“約翰·克萊默”。
何雨柱（幻化的克萊默）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瞬間掛起那種混合著優越感與不容置疑的官方表情。
他邁著符合身份的沉穩步伐，從陰影中走出，徑直走向行宮側門——那裡是供高階別外賓及特使團成員使用的秘密通道。
兩名沙特王室衛隊士兵警惕地看來，但在“克萊默”出示了一張特使團高階別通行證，並用流利的美式英語夾雜著幾個阿拉伯語敬語簡短命令後，他們立刻立正敬禮，恭敬地開啟了厚重的防爆門。
沒人會懷疑，這位特使副官為何在深夜獨自前來——或許，是白宮又有絕密指示需要與國王緊急溝通？
幻化的力量，不僅改變外貌，更模擬了目標的氣質、微表情甚至部分記憶碎片帶來的行為習慣。何雨柱從容地穿過一道道需要指紋、虹膜或特殊口令的關卡。
所有守衛在看到他這張臉和證件後，都選擇了放行。這就是身份的力量，在森嚴的壁壘上開啟了一道無形的後門。
十分鐘後，“克萊默”副官站在了地下金庫的最外層閘門前。
這裡需要特使本人和沙特國王的共同金鑰才能開啟。但何雨柱不需要。
他確認四周無人，也沒有隱藏攝像頭對準這個角度（大飛提前偵察的結果）。身形再次模糊，瞬間解除幻化，恢復本體。同時，手掌按在了冰冷的合金牆壁上。
【地形改造·區域性滲透】！這一次，目標不是破壞，而是創造一條“縫隙”。
靈能湧動，堅硬的合金和混凝土在規則層面被暫時“軟化”和“重組”。
牆壁上，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邊緣光滑的圓形通道悄然出現，直接繞過了所有門禁系統，連通到金庫內部。何雨柱閃身而入，通道在他身後瞬間彌合，不留絲毫痕跡。
金庫內部，燈火通明。沒有諾克斯堡那種堆積如山的金磚矩陣，這裡的財富陳列帶著更多阿拉伯式的奢華與歷史感。
兩百噸黃金，主要以各種古老的金幣、金錠、金飾、金質宗教聖物（如鑲嵌寶石的《古蘭經》金匣）、以及王室歷代積累的金條形式存在，分裝在數百個精美的烏木箱、鑲銅皮箱或直接陳列在防彈玻璃櫃中。
金光燦燦，交織著寶石的炫彩，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與古老檀木混合的沉厚氣息。這裡存放的不僅是財富，更是沙特王室政權合法性與延續性的象徵。
何雨柱沒有時間欣賞。
他走到金庫中央，張開雙臂，快速拂過金庫裡的寶藏。
唰！唰！唰！
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一個個裝滿黃金的箱子、一座座陳列櫃、一堆堆散放的金幣金錠……接連憑空消失！過程安靜、迅速、徹底。
僅僅不到片刻，佔地廣闊的金庫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孤零零的承重柱和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
何雨柱身形一晃，透過大飛，他出現在加瓦爾油田附近。
王室金庫的“零元購”完美收官，接下來，才是真正撼動世界的大戲。
加瓦爾，世界石油王冠上最璀璨的明珠。
這片看似荒蕪的沙漠之下，湧動著全球已知最大的常規原油寶藏。無數井架如鋼鐵森林般矗立，日夜不息地將黑色的工業血液泵向地表，輸往全球。
他雙掌猛地按在滾燙的沙地上。
【地形改造·深度貫通】，全功率啟動！
這一次，不再是挖井，而是直接針對地殼尺度的“手術”。
海量靈能如同無形巨錐，以他掌心為起點，向著地底深處暴力貫穿！
地面沒有劇烈震動，但在地下深處，岩石層、鹽膏層、含水層……一切阻隔在空間規則面前都如同虛設。
一條直徑不斷擴大（最終維持在百米左右）、筆直深入地殼的“虛無通道”被強行開闢出來，直達數千米深的油藏聚集區。
緊接著，【空間收納·無重力模式】，聯動開啟！
這不是收取散落的物品，而是針對連續流體的、近乎規則級別的抽取。何雨柱將空間入口與那條“虛無通道”末端錨定，然後，發動了堪稱BUG的聯動效果：
【地形改造】持續作用，在油藏區周圍岩層施加定向的、恐怖的擠壓力，如同一隻覆蓋方圓數十公里的無形巨手，狠狠攥緊了飽含原油的砂岩層！
【空間收納】同步產生針對流體的、強大的定向吸力，在擠壓力的配合下，形成無法抗拒的“抽吸”效應！
於是，足以載入地球地質史冊的恐怖一幕發生了。
加瓦爾油田核心區，深埋地下的、數以十億噸計的液態原油，不再是緩慢地透過孔隙滲流到井筒，而是被那雙重偉力強行從岩石縫隙中“擠”出來、“抽”出來。
這些石油化作一股股、一片片、最終匯成一道直徑近百米的漆黑油柱，沿著那條“虛無通道”，逆著重力，沖天而起，然後……消失在通道頂端，那連線著何雨柱隨身空間的入口處！
這不是開採，這是掠奪！是鯨吞！
何雨柱站在地面，身體微微顫抖，並非因為費力，而是因為感知著那磅礴無匹的原油洪流湧入空間所帶來的、某種接近世界本源規則的震撼反饋。
空間內，專門開闢出的那片廣袤“液態儲存區”，油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漲，形成一片黑色的、泛著油光的“海洋”。
抽取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當何雨柱感到目標區域的油藏壓力驟降，原油流開始減弱時，他才緩緩停止了能力。
此刻，加瓦爾油田這片核心區域的地下，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連片的空洞帶。
數十億噸原油被抽走，原本被液體佔據的空間變成了真空和少量殘留氣體。上覆的巨厚岩層失去了部分支撐，開始產生微妙的應力調整。
何雨柱抽回手掌，站起身，腳下的大地傳來一陣極其輕微、但範圍極廣的低沉嗡鳴，彷彿地脈在痛苦呻吟。
遠處，一些油井的自動壓力監測儀開始發出異常警報，但噴出的不再是黑色的原油，而是混著泥沙的氣體和少量水漬。
“差不多了。”
何雨柱感知了一下空間內那片浩瀚的油海，又看了看開始泛起魚肚白的東方天際。
靈能消耗巨大，需要補充了，但成果更是驚天動地。
他沒有停留，身形再次消失，來到了大漂亮外交使團所在地，他要親自見證這段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