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東營荒灘的風像刀子一樣割臉。
何雨柱裹緊了軍大衣,但這只是偽裝,下一秒,他整個人如同鬼魅般瞬間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預定油田的核心座標點上。
何雨柱蹲下身,手掌貼在冰冷堅硬的鹽鹼地上。
意識深處,【地形改造】發動!
在他的腦海中,腳下的大地不再是連綿的整體,而被網格化成了無數個標準的“1立方米”方塊。
這就跟玩《我的世界》開了上帝模式一樣,只要靈能足夠,地球就是他的樂高積木。
“切割模式,走你!”
沒有任何機械轟鳴,何雨柱面前的地面憑空少了一塊。
一方土石被瞬間收入隨身空間,隨後被他意念一動,丟到了空間角落填坑。
何雨柱身形一躍,跳入坑中,手掌再次按向腳下的泥土。
收納!下墜!再收納!再下墜!
他就這麼硬生生地把自己變成了一臺“人形盾構機”。
堅硬的岩層、流沙、凍土,在他面前沒有任何區別,只要接觸,瞬間消失。
短短十分鐘,一條深達三千米、井壁光滑如鏡的筆直豎井,就被他“吃”了出來。
到了地底深處,壓力恐怖,溫度飆升。
何雨柱懸浮在井底,這裡是破碎的油藏區。
“油層太散?那就給你們拼個團。”
他雙手插入巖壁,靈能瘋狂輸出,將阻隔在各個油包之間的岩石層全部“挖”走,然後在空間內將這些岩石高壓重組成堅硬的支撐柱,再反手塞回地底撐住空間。
這一套“拆東牆補西牆”的騷操作下來,地底硬是被他掏出了一個巨大的連通空腔。
原本被憋在石頭縫裡的石油,像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水,瘋狂匯聚。
“搞定,收工!”
何雨柱意識一動,出現在大飛身邊。
下一秒,黑金狂噴,直衝雲霄!
……
搞定了工業的血液,何雨柱沒急著回家。
“媳婦兒最近孕吐厲害,唸叨著想吃口鮮的。這大冷天的,市場上有錢也買不著,還得自力更生啊。”
來到僻靜的海邊,何雨柱心念一動。
【自然幻化】,走你!
“嗡——”
一千單位靈能瞬間燃燒。
只見光影一陣扭曲,那個一米八的京城爺們兒憑空消失。
眨眼間,一條體長兩米多、通體灰白、線條優美的寬吻海豚,“撲通”一聲鑽入深海。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那種如魚得水的感覺,比開紅旗轎車爽多了。
生物聲吶系統自動開啟,周圍幾公里的海域在他腦海中瞬間構建成了3D全息地圖,比雷達還好使。
“蕪湖!起飛!”
何雨柱在水裡撒了個歡,一個漂亮的擺尾直衝海底。
正事要緊,老婆孩子等著吃飯呢。
“這片不錯……喲,這一窩對蝦個頭足有巴掌大,收了!”
意念一動,空間收納發動。正在海底沙地裡遛彎的一群東方對蝦,連同海水瞬間消失,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水壓的變化。
“梭子蟹?看著挺肥,滿黃的節奏,來兩筐!清蒸正好。”
“嘿,這還有大黃魚?這可是硬通貨,後世一斤能賣上萬塊的寶貝。收了收了,留著給文謹燉湯補身子。”
化身海豚的何雨柱簡直就是海洋裡的“零元購”大爺,所過之處,那是寸蝦不生。
就在他抓得起勁,準備往深水區再探探,給侯魁那小子搞兩隻大龍蝦當玩具時,自帶的生物聲吶突然反饋回來一個異常的訊號。
“嗯?甚麼玩意兒?這麼大?”
聲波撞擊在前方,反饋回來的輪廓是個巨大的長條形金屬物體。
這體積,這特殊的螺旋槳空泡音……
絕對不是鯨魚!
何雨柱心中一動,擺動尾鰭,像枚魚雷一樣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
……
此時,深海之下。
一艘塗著黑色消聲瓦的龐然大物,正像個幽靈一樣懸浮在斷層附近。
這是美軍最新銳的核動力攻擊潛艇,正仗著技術代差,大搖大擺地在別人家門口搞“自由航行”。
潛艇指揮艙內,紅色的戰術燈光映照著一張張漫不經心的臉。
“艇長,聲吶顯示前方水文環境有劇烈變化,而且……津門港那邊確實多了一塊陸地。”
聲吶兵摘下耳機,一臉見鬼的表情,“這不科學,我們的海圖是上個月剛更新的,那時候那裡還是一片海。”
坐在指揮椅上的艇長史密斯翹著二郎腿,手裡正端著一杯熱咖啡,聞言嗤笑一聲。
“放輕鬆,傑克。多了一塊陸地?除非上帝昨晚在天津撒了一泡泥。”
史密斯抿了一口咖啡,眼神裡滿是傲慢與不屑:
“這就是華夏,一個還在用算盤造原子彈的國家。他們的海軍?在那幾艘破木船出港之前,我們就能聽見那像拖拉機一樣的噪音。”
“可是艇長,雷達波的回饋真的很奇怪……”大副有些猶豫。
“夠了!”
史密斯不耐煩地打斷,
“或許是他們在搞甚麼填海造田的把戲,又或者是你的雷達該維修了。記住,在這片海域,我們就是隱形的上帝。除非我願意,否則沒人能發現我們。”
“繼續貼近偵察!我要看看這幫黃面板的傢伙到底在搞甚麼鬼。要是能錄到他們慌亂的無線電通訊,那回橫須賀後,我就請大家喝最好的威士忌!”
史密斯的話引來艙內一陣鬨笑。
這就是他們的心態——入華夏海域如入無人之境。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真正的“上帝”,此刻正貼在他們的肚皮底下。
……
“好傢伙!挺囂張啊!”
何雨柱貼在潛艇腹部,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的鬨笑聲,海豚的綠豆眼裡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戲謔。
雖然沒掛國旗,但這股子想把鼻子伸到別人家被窩裡聞味兒的“昂撒味兒”,隔著二里地都能聞出來。
大半夜不睡覺,跑到家門口來裝大尾巴狼?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我空間裡的那片海還空蕩蕩的,缺個大號手辦鎮宅。”
何雨柱用胸鰭輕輕拍了拍那冰冷的艇殼,就像在挑西瓜。
“榜一大哥送來的大火箭,我就笑納了!”
“給我……進去吧你!”
在水中,不能說是何雨柱直接將潛艇收入空間,而是潛艇自己透過敞開的空間口子衝進了空間。
轟隆!!!
原本平靜的深海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真空空腔。
數千噸的海水瞬間失去支撐,瘋狂倒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如同海底地震!
但那艘代表著人類工業巔峰的核潛艇,已經徹底從地球OL伺服器下線了。
……
【自然世界】空間,河道區域。
“上帝啊!發生了甚麼?!”
潛艇內,原本還在做著“上帝美夢”的史密斯,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裡的咖啡直接潑了一臉。
雷達螢幕瞬間全是雪花點,深度計指標瘋狂亂跳,發出刺耳的警報。
緊接著,整艘潛艇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劇烈震盪後,居然顯示——已浮出水面?
“怎麼回事?觸礁了?還是被發現了?準備戰鬥!Fire!”
史密斯顧不上擦臉上的咖啡,嘶吼著抓起佩槍,連滾帶爬地衝上指揮塔。
然而,當他費力旋開艙蓋,把頭探出潛艇的那一刻,整個人彷彿被美杜莎看了一眼,瞬間石化。
嘴裡那句“Fire”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連串無意義的“哦,天哪……狗屎,這裡是哪裡?”
這裡不是漆黑冰冷、波濤洶湧的渤海灣。
頭頂沒有星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散發著聖潔乳白色光芒的穹頂。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吸一口就渾身舒泰的能量。
不遠處,一座巨大的浮空島嶼上,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那是之前被抓進來的各國科學家)正憑空飛行,在空中指指點點。
其中一個老頭隨手一揮,無數鋼筋水泥彷彿有了生命,自動在空中組合,一座宏偉的大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
“這……這是天堂?”
大副顫顫巍巍地爬上來,手裡的望遠鏡“噹啷”一聲掉在甲板上,雙腿打擺子,“艇長,我們是不是已經被擊沉了?
這裡是上帝的國度嗎?”
“只有上帝的天使,才能憑空造物,才能肉身飛行……”
史密斯看著那完全違反物理常識的一幕,這輩子在安納波利斯海軍學院學的唯物主義科學觀,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在絕對的“神蹟”面前,這群武裝到牙齒、受過最嚴格訓練的大兵,心理防線脆得像張溼廁紙。
“主啊!我有罪!”
一名水兵突然扔掉手裡的步槍,雙膝跪地,對著天空中那些忙碌的科學家痛哭流涕,開始瘋狂在胸口畫十字懺悔。
有一個帶頭,剩下的全崩了。
空間內的海面上,黑壓壓地跪倒了一大片。
那姿勢,標準得就像是剛從教堂禮拜出來的,腦門死死貼著甲板,恨不得把“虔誠”兩個字刻在背上。
他們在向這個世界的“主宰”——也就是何雨柱,獻上最卑微的膝蓋,祈求神罰不要降臨。
何雨柱的意識化作一團虛影懸浮在半空,看著這群前一秒還在搞情報、後一秒就搞封建迷信的大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傢伙,我就知道。”
何雨柱心裡暗自吐槽,“甚麼科技燈塔,甚麼自由世界,這層皮一扒,骨子裡全是神棍。”
他想起了後世那個著名的說法:
大漂亮這地界,本質上就是個偽裝成國家的教會。遇到解釋不了的事,他們膝蓋比誰都軟,滑跪速度堪比法式軍禮。
特別是那幫站在金字塔尖的財閥,平日裡毫無人性,私底下卻狂熱地追求“成神”。
因為神的造物和賜福他們學不來,只能去模仿神“毀滅”的一面——在小島上跟如同陰溝老鼠一樣操控弱小者的生死。
“得,既然你們這麼愛信神,那就給我好好當‘神僕’吧。”
何雨柱懶得去糾正這幫傢伙的世界觀。反正只要聽話,管他是信上帝還是信馬克思,能幹活就是好兵。
等這幫傢伙被“神蹟”馴化之後,現成的潛艇操作員這不就來了嗎?
正琢磨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道狂熱的精神波動。
空間裡的科研中心,一位剛上一次在香江被收進來的頂級機械專家——“弗蘭克博士”,眼睛裡閃爍著餓狼見到肉的光芒,直接無視了重力,瞬移飛了過來。
他看見了那艘停在海面上的大傢伙。
“哦!上帝……不,主宰!這是多麼美妙的工業結晶!”
弗蘭克博士根本沒看那群跪地的大兵一眼,他懸浮在潛艇上方,手指輕輕一勾。
下一秒,讓所有美軍大兵世界觀徹底崩塌的一幕發生了。
在大兵們的眼裡,這位突然降臨的“天使”(其實是穿著白大褂的糟老頭子),只是隨手揮了揮衣袖。
“轟——!!”
沒有任何爆炸聲,但這艘數千噸重的鋼鐵巨獸,竟然違背了萬有引力,直接脫離海面,懸浮到了半空!
緊接著,彷彿有一雙看不見的上帝之手在操作。
“拆解。”
隨著弗蘭克博士的一個念頭,整艘潛艇像是一個被精密拆解的樂高模型。
外殼剝離、螺絲旋出、管線抽離、反應堆核心懸浮……
數以萬計的精密零件,瞬間在空中炸開,按照結構圖紙,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方圓幾公里的空氣中!
那是工業暴力美學與神級規則的完美結合!
跪在地上的艇長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裡喃喃自語:“神蹟……這是摩西分海……不,這是創世紀……”
而在弗蘭克博士眼裡,這不過是一次基礎的“逆向測繪”。
所有零件的資料、材料特性、配方工藝,在拆解的瞬間被空間規則直接讀取,化作海量的資料流鑽入他的大腦。
“原來如此,有些設計還是太粗糙了。”
弗蘭克博士搖了搖頭,手再次一揮。
“重組。”
漫天的零件瞬間回溯,如同時光倒流,嚴絲合縫地重新咬合在一起。
甚至連剛才有些磨損的齒輪,都在規則之力下被修復如初。
但這只是開始。
為了驗證資料,弗蘭克博士開啟了“鬼畜模式”。
拆解、重組、點火、熄火、再拆解……
如果哪裡有瑕疵,或者點火失敗冒了黑煙,博士眉頭一皺,直接像掐滅菸頭一樣掐滅爆炸,然後憑空手搓出一套最佳化後的新零件換上去。
一次,兩次……一百次!
那群大兵從最開始的恐懼、震撼,到後來的麻木、呆滯。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戰爭機器,在對方手裡像個橡皮泥一樣被揉圓搓扁。
終於,在第一百零一次組裝完成後,一艘效能引數被最佳化到極致的“魔改版”潛艇,穩穩地落回了海面。
弗蘭克博士滿意地拍了拍手,轉頭看向那群已經嚇傻了的大兵,露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實則變態)的笑容:
“好了,小白鼠們,上帝的課程結束了。”
“現在,滾進去,把它開動起來!如果誰的操作配不上這艘完美的藝術品……”
博士指了指天上還沒散去的規則之力,“我就把他拆了,和零件裝在一起。”
大兵們哪裡還敢廢話?
一個個連滾帶爬地衝進潛艇,動作比在新兵訓練營時還要標準一萬倍。
有人壯著膽子,顫抖著問了一句:“閣下……您是上帝派來的智天使嗎?”
弗蘭克博士推了推眼鏡,笑而不語。
智天使?
不,在知識和真理面前,我是你們這群凡人的祖宗。
他轉身向虛空中的何雨柱微微鞠躬,發出一道精神
“主宰,逆向工程已完成,圖紙已入庫。這幫傢伙……挺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