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透過大飛,很快看到了汪洋放在辦公室的反饋資訊。
確認官方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並開始內部核查後,他知道是時候丟擲更具體的線索了。他再次寫下紙條,透過大飛送達。
汪洋看到新出現的紙條,上面寫著:「畫展,《秋山隱逸圖》。
作者陳帆,以畫作覆背夾層藏匿麥稈。
竊畫者‘劉建國’(偽裝中學教師),於畫展製造騷亂趁機調包取畫,已完成轉移。
此人乃關鍵樞紐。
東西現應在彼處,或正尋機進行下一步傳遞。宜密控之,詳查其聯絡網路與交接計劃,切勿驚蛇。待其與上下線充分串聯暴露,方可收網盡拔。」
這資訊不僅極其具體,更揭示了完整的作案手法和當前狀態!汪洋精神大振,立刻上報父親。
汪父拿到這第二條、細節精準到駭人聽聞的紙條時,手指微微發顫,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老家人”的情報能力簡直深不可測!不僅鎖定了目標,連“覆背夾層藏匿”、“製造騷亂調包取畫”這樣的具體手法都一清二楚,甚至判斷出東西已轉移至“劉建國”手中,並點明其“關鍵樞紐”的身份。
這已不是線索,而是一份近乎完整的敵情動態報告!
他沒有任何耽擱,再次緊急召見趙院長和錢部長。
兩人一進門,就感受到比上次更加凝重肅殺的氣氛。
“有絕對可靠的渠道,提供了突破性的具體情報!”
汪父沒有任何寒暄,目光如炬,直射兩人,“事情基本清楚了。我們丟失的那截麥稈,被農學院學生陳帆,利用其書畫特長,藏匿在了他送往勞動人民文化宮參展的一幅畫——《秋山隱逸圖》——的裝裱覆背紙夾層裡。”
趙、錢二人聞言,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會用如此隱蔽且具有“藝術性”的方式藏匿證物!
汪父繼續道,語速快而清晰:“而在畫展當天,一個化名‘劉建國’、偽裝成中學教師的人,精心策劃,利用現場突發的小規模騷亂作為掩護,以調包方式竊取了這幅藏有要害證物的畫作。
也就是說,東西現在已經不在陳帆手裡,而是安全轉移到了這個‘劉建國’手中。
根據情報,此人並非終點,而是一個負責接收、保管並準備向下傳遞的‘關鍵樞紐’!”
趙院長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覆背夾層……調包竊畫……這手法太專業了!這個‘劉建國’絕非普通角色!”
錢部長臉色也極其難看:“我們之前的排查方向完全錯了!只盯著物理搜尋和內部審查,沒想到敵人玩的是‘藝術走私’!”
“現在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和對手的狡猾,還不算晚!”
汪父斬釘截鐵地說,“我們的任務和目標必須立刻調整!”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市區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劉建國”居住的大致區域。
“第一,”他轉向趙、錢二人,“對陳帆的秘密調查要繼續,但重點轉為印證情報細節,並摸清他與‘劉建國’是如何搭上線的,背後是否還有其他人指點。”
他停頓片刻,繼續說道“同時,要徹底查清那幅畫的裝裱過程,確認有無其他人員參與或知情。但所有動作必須隱蔽,絕不能讓他察覺自己已經暴露!”
“是!”趙院長立刻應道。
“第二,也是當前的重中之重!”
汪父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立即調動最精銳的力量,對‘劉建國’實施最高階別、全方位、立體化的秘密監控!我要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背景、日常行為規律、通訊往來、社會關係網!特別是要給我死死盯住:第一,那幅畫或者說那根麥稈,他藏在哪裡?第二,他準備甚麼時候、透過甚麼方式、交給誰?第三,他的上下線都是甚麼人?這個傳遞網路究竟有多大、多深!”
他用力敲了敲地圖,強調道:“記住!我們的目標,絕不僅僅是抓一個‘劉建國’或者找回一根麥稈!我們要透過他這根‘線’,把他背後整個潛伏的間諜網路給我‘拎’出來!要弄清楚他們的傳遞渠道、交接手法、最終目的!所以,必須‘放長線’!在確保證物安全的前提下,讓他動起來,讓他去聯絡,讓他把暗處的狐狸尾巴都露出來!沒有我的命令,決不允許實施抓捕驚動他們!我們要的是一網打盡,連根拔起,不是打草驚蛇!明白嗎?!”
汪父見他遲疑,點了一下:“還有其他線也會參與,多層布控!”
“明白!首長!堅決執行命令!秘密監控,深挖網路,伺機一網打盡!”
錢部長挺直身體,感受到了此次行動從“止損追贓”到“順藤摸瓜、徹底摧毀”的戰略轉變,肩上的責任和壓力前所未有。
“去吧!情報已經指明瞭路,我要你們用專業和耐心,把這條路走通、走到底!每天直接向我彙報進展!”
汪父揮了揮手,眼中寒光凜冽。
“是!”
……
接下來的幾天,森田龍一(劉建國)的生活看似規律平靜,授課、家訪、與鄰里寒暄,但暗中的監控和大飛的空中之眼,都捕捉到了他遠超普通教師的警覺性與反偵察能力。
他幾乎從不使用可能被監聽的電話,與外界的接觸極其謹慎。
這天下午,森田龍一像往常一樣離開大雜院,手裡拎著一個裝了幾本舊書的布兜,方向是區圖書館。
他步伐從容,偶爾還和路上熟悉的街坊點頭致意。
高空中的大飛緊緊跟隨,但圖書館內部對於一隻鳥來說,顯然不是合適的潛入場所。
它只能停留在圖書館外的大樹上,透過窗戶觀察。
巧的是,何雨柱當天下午正好沒課,他想著找幾本外語原版資料輔助學習,也來到了這家規模不小的區圖書館。
他沉浸在外文閱覽區,查閱著一本德文機械工程手冊。
經過大飛提醒,何雨柱發現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正是那個“劉老師”,森田龍一。
他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簡明不列顛百科全書》(第一卷),步履從容地走向還書處,將書遞還給工作人員,隨後又走向借閱區,看似隨意地借走了一本《趣味物理學》,這才轉身離開。
整個過程在旁人看來,只是一位老師來歸還查閱過的資料,又借了本新書,再尋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