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謹在家安胎的日子雖然安逸,但久了也難免覺得悶。
她本就是文藝工作者,天性裡帶著對藝術和熱鬧的嚮往。
這天晚飯後,她拉著何雨柱的手,輕輕搖晃,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柱子,天天在家裡,感覺骨頭都要懶散了。今天小果和小梅過來看我,說是明天勞動人民文化宮有個大學生聯合畫展,挺熱鬧的,咱們明天去看看,散散心好不好?”
何雨柱正在給她削蘋果,聞言手上動作一頓,眉頭下意識地就皺了起來:“畫展?那地方人多眼雜的,萬一哪個不開眼的擠著你、碰著你怎麼辦?不行不行,咱還是在家安穩。”他現在是標準的“準爸爸焦慮症”,看哪兒都覺得危險。
蘇文謹看他那緊張的模樣,又是好笑又是暖心,湊近了些,聲音放得更柔:“哎呀,我的好柱子,我知道你擔心我。可醫生也說了,適當的活動對胎兒好,總悶著反而不利於生產。我保證,就跟在你身邊,絕不去人多的地方擠,咱們就看一會兒,呼吸點新鮮空氣就回來,好不好嘛?”
她眨著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滿是期盼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最受不了媳婦這樣,要不是媳婦懷著孕,他當場就想酣暢淋漓的打幾場籃球!!!
心一下就軟了,但嘴上還是忍不住叮囑:“那……那說好了啊,跟緊我,有不舒服立刻說,不能硬撐!還有,穿那雙最防滑的布鞋,我扶著您走……”
蘇文謹見他鬆口,立刻笑靨如花,連連點頭:“知道啦,何大管家!都聽你的!”
說罷還在何雨柱臉上親了一口,口水都拉成了絲……
她看著丈夫為自己忙前忙後、絮絮叨叨的樣子,心裡像灌了蜜糖一樣甜。
這種被人在乎、捧在手心裡的感覺,讓她覺得無比幸福和安穩。
傍晚,何家大院東跨院裡飄出誘人的飯菜香。
堂屋的八仙桌上,擺著何大清親手做的幾樣家常菜:蔥燒海參油亮誘人,醋溜白菜芯兒酸爽開胃,還有一盆奶白色的鯽魚豆腐湯,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扶著蘇文謹坐下,又給她腰後墊了個軟墊。
陳雪茹端著最後一盤炒雞蛋進來,看到這小兩口的黏糊勁兒,忍不住打趣:“哎喲,瞧咱們柱子這細心勁兒,文謹啊,你這可是掉進福窩裡了。”
蘇文謹抿嘴一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何大清解下圍裙坐下,拿起筷子,先給蘇文謹夾了塊海參:“文謹,多吃點,你現在可是一人吃兩人補。”
然後又看向兒子,“柱子,你也別光顧著看,自己也吃。”
一家人動起筷子,氣氛融洽。
何雨柱一邊給媳婦挑著魚刺,一邊提起了畫展的事:“爸,雪茹姐,明天文化宮有個大學生畫展,文謹想去看看著,散散心。我尋思著陪她去一趟,你們看呢?”
何大清還沒說話,陳雪茹先開了口,她語氣溫和,帶著關切:“去畫展啊?那地方……明天又是休息日,人怕是少不了吧?”
她看向蘇文謹,“文謹,你現在身子重了,人多的地方可得當心,千萬別被擠著碰著。”
何雨柱連忙點頭:“雪茹姐您放心,我也擔心這個!我跟文謹說了,就跟緊我,在邊上看看,絕不往人堆裡扎,感覺不舒服咱立馬回家。”
何大清呷了一口小酒,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兒媳那雙帶著期盼的眼睛,又看了看兒子那一臉緊張卻又不想拂了媳婦意的模樣,最終拍了板:
“去看看也好。文謹是搞文藝的,喜歡這些。總悶在家裡,心情不暢快,對大人孩子都不好。”
他頓了頓,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勢,對著何雨柱叮囑道:
“柱子,既然去,你就把文謹給我照顧好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你那身板給我擋在前面!看完就回來,別瞎逛悠。”
說完,又語氣緩和地對蘇文謹說:
“文謹啊,出去走走看看是好事,但一定得量力而行,覺得累咱就歇,別逞強,啊?”
蘇文謹心裡暖融融的,連忙應道:“哎,爸,雪茹姐,你們放心吧,我都聽柱子的,保證不讓他擔心。”
陳雪茹也笑了:“那就好。明天早上我給你們準備點溫水帶著。柱子,路上騎車子可得十萬分的穩當!”
“您就瞧好吧!”何雨柱見父親和繼母都同意了,心裡也踏實下來,拍著胸脯保證。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攙著蘇文謹來到了勞動人民文化宮。畫展果然人氣很旺,各校的學生、老師、文藝愛好者絡繹不絕。
展廳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畫作,有氣勢磅礴的山水,有刻畫人物的素描,也有充滿時代氣息的宣傳畫。
何雨柱是頭一回進這種地方,看甚麼都覺得新鮮,但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護著媳婦上。
他半摟著蘇文謹,用自己的身體隔開偶爾靠近的人群,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周圍,生怕有哪個冒失鬼撞過來。
蘇文謹本來就漂亮,加上得了何雨柱的滋潤,又即將成為母親,這個人是光彩照人。
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焦點,由不得何雨柱不小心謹慎
“柱子,你看這幅《豐收圖》,畫得真有生氣!”
蘇文謹指著一幅描繪麥田豐收的景象,興致勃勃地低聲點評。
“嗯嗯,是不錯,金燦燦的,看著就喜慶。”
何雨柱嘴上應著,眼神卻警惕地注意著一個從他們身邊快步走過的、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瘦高個男子。
那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差點撞到旁邊一位看畫的老先生。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陣騷動和驚呼!
“哎喲!誰踩我腳了!”
“擠甚麼擠!沒長眼啊!”
“對不起對不起……後面人推我……”
聽起來像是有人為了爭看一幅畫,起了點小摩擦,推搡之間踩了腳,火氣上來就吵嚷了幾句,引得那片區域一陣小小的混亂。
何雨柱心裡一緊,立刻將蘇文謹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腳步挪動,用自己的背脊對著騷亂的方向,形成一個保護性的姿態。“文謹,咱往邊上站點,離遠點看。”
他低聲說著,就想帶著媳婦避開這是非之地。
【主人,有點不對勁。】
腦海中,王小刀的聲音突兀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