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過後,周院長的目光落到了何雨柱身上,眼中同樣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何雨柱高大挺拔、精神飽滿的形象,在這種正式場合下顯得格外突出。
“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吧?果然是一表人才,精神!”周院長讚許地點點頭。
李懷德順勢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語氣帶著自豪:“周院長,柱子可是我們廠的寶貝,不僅廚藝是這個——”他翹起大拇指,“思想上進,學習刻苦,更是沒得說!我們廠黨委也是非常重視和愛惜這樣的人才的!”
何雨柱適時地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周院長好,各位老師好。李廠長和廠裡一直很支援我們職工學習,給了我很多幫助。”
這話既回應了領導,也表明了廠裡的態度,聽得李懷德暗暗點頭。
客套完畢,進入正題。張教授推了推眼鏡,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何雨柱同志,你的俄語試卷我們仔細研究過了,水平確實非常出色,遠超我們的預期,這也是我們此次前來進行特招考核的主要原因。”
王教授介面道:“不過,特招不等於免考。按照教育部和學校的規定,必要的考核流程必須走,這也是對你自己、對學校負責。我們今天的考核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由我們對你進行俄語專業的面試;第二部分,你需要完成我們帶來的一套高中文化課綜合試卷,包括語文、政治、數學、歷史、地理。要求不高,但必須要及格,特招程式才能繼續推進。你明白嗎?”
“我明白,謝謝各位老師給我這個機會,我會認真對待。”何雨柱沉穩應答,眼神堅定。他早有準備,知道不可能僅憑一門外語就一路綠燈。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第一部分。”周院長示意。
接下來的俄語專業面試,完全成了何雨柱個人能力的展示。
三位老師輪番上陣,從日常對話到複雜時事評論,從文學片段賞析到特定場景的即興演講,語速越來越快,問題越來越刁鑽。
何雨柱始終應對自如,他那純正地道的莫斯科口音,豐富精準的詞彙量,以及對俄語語法精髓的把握,讓三位見多識廣的教授都頻頻點頭,眼中讚賞之色越來越濃。
他甚至能就某個文學典故與張教授進行深入的探討,其展現出的語言功底和文化素養,已經完全超越了一個“語言天才”的範疇,更像是一個受過系統專業訓練的優等生。
李懷德和吳科長雖然聽不懂,但從教授們不斷變化的表情和越來越輕鬆的氣氛,就知道何雨柱表現得極其出色。
李懷德臉上笑容就沒斷過,感覺今天這趟來得太值了,這何雨柱簡直就是給他長臉的“福將”!
接近一個小時的俄語面試結束後,周院長與兩位教授低聲交換了一下意見,然後面向何雨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何雨柱同志,你的俄語水平,我們一致認為,已經達到了我校俄語專業優秀畢業生的水準,甚至在某些方面更為突出。第一部分考核,你以優異的成績透過了!”
辦公室內響起一陣小小的歡呼,吳科長激動地搓手。李懷德也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後背。
“謝謝各位老師的肯定。”何雨柱依舊保持冷靜。
“不過,”周院長話鋒一轉,表情恢復嚴肅,“規矩就是規矩。接下來是文化課筆試,這是硬指標,我們也不能破例。這裡有我們準備好的試卷,時間三個小時,你需要獨立完成。我們會在這裡等候。”
王教授將一套密封的試卷放在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外語可以推給天賦,但這文化課,必須實打實地考出水平。他看向幾位老師和李懷德,鄭重說道:“請各位領導、老師監督,我一定全力以赴。”
說完,他坐到早已準備好的桌子前,拆開試卷,拿起筆,略一瀏覽,便心無旁騖地開始答題。
那專注的神情和沉穩的氣度,讓周院長等人再次暗自點頭。
……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鋪開試卷,目光沉靜如水。他首先瀏覽了一遍整套試卷,心中大致有數。這套試卷涵蓋五門學科,題量不小,難度介於高中畢業與會考之間,對於脫離校園多年的工人來說,挑戰極大。但他嘴角卻微微勾起一絲自信的弧度。
他首先提筆寫作文,題目是《論艱苦奮鬥與民族復興》。
何雨柱略一沉吟,沒有空談口號,而是筆走龍蛇,從一窮二白、篳路藍縷的建國初期寫起,結合自己在四合院、在軋鋼廠的所見所聞,將普通工人、農民在困境中咬牙堅持、默默奉獻的精神描繪得真切感人。
進而引申到國家層面,論述這種精神如何內化為民族脊樑,是推動國家偉業不可或缺的動力。
文章結構嚴謹,層層遞進,既有事實支撐,又有理論高度,文筆流暢而富有感染力。
旁邊的王教授是中文系出身,忍不住踱步過來瞥了一眼,這一看,就挪不開步子了。
他看著那工整有力的鋼筆字,看著文章中引用的恰當典故和充滿力量的排比句,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哪裡像一個普通工人寫的文章?
這思想深度、這文字功底,比很多文科高中生都要強出一大截!他忍不住低聲對旁邊的張教授感嘆:“老張,你看這文章……這何雨柱,真是奇才!”
切換到數學試卷,何雨柱更是展現出讓專業人士都瞠目的能力。代數、幾何、三角函式……題目在他眼中彷彿失去了所有偽裝,解題路徑清晰無比。他運筆如飛,步驟嚴謹,邏輯縝密,甚至興致所至,對同一題目給出兩種迥異卻同樣精妙的解法,彷彿這不是緊張的考場,而是他個人思維能力的優雅展示。
‘這立體幾何題,核心無非是空間想象與模型構建,比在空間裡推演的那些複雜結構簡單多了。’他心念微動,手下不停,一道難題瞬間迎刃而解。
一直默默關注的張教授終於按捺不住,走到何雨柱身後,越看越是震驚。那幾乎不需要太多草稿演算,直接書寫標準答案甚至更優解的過程,完全顛覆了他對“工人自學”的認知。他扶了扶眼鏡,難掩激動地對周院長低語:“院長,您看到了嗎?這解題的敏銳度和準確性……他這數學素養,完全達到了頂尖理工科學生的水平!更難得的是他這份舉重若輕的自信……這真是靠自學能達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