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米哈伊爾博士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難以言喻的空間之中,腳下是鬆軟溼潤的黑土,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植物的清新,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更讓他,以及所有先他一步進來的人目瞪口呆的是,他們所有人都如同剛出生時一樣,赤身裸體!
“這…這裡是哪裡?!”
“我的衣服!”
“上帝啊,發生了甚麼?!”
驚愕、羞恥、恐慌的聲浪在人群中炸開。
尤其是那些德高望重的老院士、老教授,一輩子都沒經歷過如此窘迫的場景,氣得鬍子都在發抖,卻又無處躲藏。
安娜在人群中被擠得踉蹌,她緊緊抱住雙臂,試圖遮擋自己。
何雨柱雙手一揮,給她和一些女研究員都加了內衣。
“這些老外,跟特麼西瓜一樣……”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而焦急的聲音穿透了嘈雜:
“安娜!安娜!是你嗎?我的安娜!”
一個同樣赤著身體,戴著眼鏡,面容斯文卻此刻寫滿驚惶的年輕男子奮力擠開人群,朝她衝來。正是她的丈夫,維克多·彼得洛夫,一位在材料學領域嶄露頭角的年輕專家,也被何雨柱以“審查”的名義“請”了進來。
“維克多!”安娜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撲進了丈夫的懷裡。
兩人緊緊相擁,彷彿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所有的恐懼、委屈和此刻荒誕的處境,都在這個擁抱中找到了暫時的慰藉。
“別怕,安娜,別怕……無論這是甚麼地方,無論發生了甚麼,我們在一起。”
維克多用力抱著妻子,聲音顫抖卻堅定。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超現實的景象和眾多同樣茫然無措的同事,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就在人群的騷動達到頂點時,空間中央,光影匯聚,何雨柱——依舊維持著維爾科夫將軍的威嚴形象——憑空出現。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白花花、亂糟糟的人群,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怎麼有兩個“維爾科夫將軍!”
眼尖的人發現了不對勁。
只不過一個是赤身裸體的站在自己一旁,而一個則穿著筆挺的軍裝,踏空而行。
人群頓時騷亂。
“他不是“維爾科夫將軍”,他是惡魔。”
有個面紅耳赤的老毛子有人衝著何雨柱大喊。
“有沒有槍,打死他……”
何雨柱:“……”
這群老毛子,雖然都是白髮蒼蒼,但膽氣十足。
“肅靜!”
如同洪鐘般的聲音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並真的讓他們“閉嘴”了。
人們仰頭看著空中的這位“魔鬼”,發現自己已經不能說話,眼神漸漸浮現充滿了恐懼。
何雨柱剛想開口說些甚麼,人群中有兩人突然栽倒在地,看面容有些痛苦。
一些看起來關係要好的人圍了上去。
何雨柱解封了他們開口能力。
“科瓦廖夫院士!”
“門捷列夫教授!”
只見兩位頭髮雪白、年逾古稀的老專家捂著胸口,臉色迅速變得青紫,呼吸急促,身體搖搖欲墜。
“他們都有嚴重的心臟!”有人大喊,“藥!他們的急救藥呢?!”
然而,所有人都赤身裸體,哪裡有甚麼急救藥?
何雨柱頓時明白了,接連的驚嚇和此刻環境的劇變,終於讓他們的心臟不堪重負。
眼看著兩位國寶級的專家就要在眼前倒下,人群再次陷入恐慌。他們雖然是頂尖的科學家,但在這種缺乏任何醫療條件的詭異空間裡,面對急性心梗,也束手無策。
何雨柱眉頭微皺。
他可沒打算讓這些費盡心思“請”來的寶貝疙瘩就這麼折損在這裡。
當即有兩團水花從石臼中飛了出來,進入他們的口中。
而兩名專家很快就停止了抽搐,慢慢的坐起來,又站了起來。
“科瓦廖夫!門捷列夫!你們怎麼樣?”一旁的幾個好友疑惑的看著他們。
“身上暖暖的……”科瓦廖夫伸展了一下四肢,從未感覺自己如此輕鬆。
“這裡更加暖和。”門捷列夫摸著心臟的位置,感受到心臟強有力的心跳以及有力的四肢。
他感覺自己似乎換了個身體。
就憑著如今的老年軀體,都敢重新回樹林裡跟棕熊幹一架。
何雨柱目光如炬的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我知道你們心中充滿疑惑與恐懼。但在這裡,在我的國度,你們無需忍受病痛的折磨。告訴我,你們的身體有哪些陳年痼疾,哪些不便之處?讓我為你們解除這些枷鎖。”
他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聽到“魔鬼”的話,科學家們面面相覷,有些猶豫。
但科瓦廖夫和門捷列夫剛才的變化他們看在眼裡。
“我們不會和魔鬼做交易,都說魔鬼只要收生命和靈魂。”有人高呼道。
“對,我們不會和魔鬼做交易。”
……
人群頓時又群情激奮起來。
“這幫毛子在喊甚麼?”賴四等人在一旁,像看猴子一樣看著他們。
“誰知道呢,一群野蠻人,跟猴子一樣,滿身的金毛。”佟遺山等人也不禁點頭贊同。
他們的目光一路向下。
“咦,這……點起來能當火把用。”鼠毛渾身一個激靈。
“這是偉大的神,不是魔鬼。”
先一步進入空間的瓦西里和亞歷山大高呼道。
同時高呼的還有瓦西里的參謀們。
但他們的聲音淹沒在人潮中。
米哈伊爾博士舉起手,人群的呼喊聲頓時降下來,不一會,便恢復了平靜,可見這老頭在這群人裡的分量。
米哈伊爾博士患有嚴重風溼性關節,一到冬天就疼痛難忍,下雨天也是酸脹的很。
就是如今這個季節,他的關節也很不舒服。
“我的膝蓋,風溼性關節炎幾十年了,陰雨天痛得無法入睡,幾乎……幾乎快要無法行走了,能治療嗎。”
何雨柱看向他,點了點頭。
剛才這老頭進來的時候就有些一瘸一拐,還拿著柺杖。
“好好感受它。”
他意念一動,一些生命之泉飛了過來。
米哈伊爾博士微微一猶豫,張開了嘴巴。
生命泉水被他吞入腹中。
米哈伊爾擔心還沒消去,忽然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潤的暖流憑空注入他的雙膝,那感覺不像火焰般灼熱,而是如同浸泡在恰到好處的溫泉中,深入骨髓的舒適。
緊接著,膝蓋那多年僵死、酸脹的關節處,開始傳來一陣陣強烈的、麻酥酥的癢意,彷彿有無數只微小而溫暖的手在內部輕輕按摩、修復,將沉積多年的寒溼和瘀滯化開。
“哦……天哪……這感覺……癢……但又太舒服了……”米哈伊爾忍不住呻吟出聲,他下意識地想去抓撓,卻又發現那癢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根本無法觸及。
他只能激動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那雙原本有些變形腫脹的膝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消退,面板恢復光澤,那折磨他多年的沉重感和刺痛感,正隨著那奇異的暖流和癢意迅速消散!
他嘗試著,小心翼翼地伸直了腿,然後彎曲,再伸直……動作流暢自如!他甚至激動地原地輕輕跳了兩下!
“好了!真的好了!我的膝蓋……像年輕時一樣!”米哈伊爾狂喜地大喊,老淚縱橫,“這太不可思議了!太不可思議了!”
他當即向眾人喊道:“他絕對不是惡魔,惡魔是要先收取報酬的,他並沒有,我的腿已經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