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之內,與世隔絕。
瓦西里、副官伊萬以及六名參謀軍官,在被那無法理解的力量攝入這個奇異之地後,經歷了最初的極度驚慌、憤怒和試圖反抗。
他們用俄語咆哮、用他們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法試探這個空間的邊界,卻只感到徒勞。
四周是看不透的迷霧,腳下是肥沃的土地和草場,遠處有潺潺流水和一片似乎蘊含著無限生機的翠綠,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氣息,卻也帶著一種令人敬畏的威壓。
還有各種動物,以及——跟他們一樣,光屁股的一群人。
就在他們精疲力盡,被茫然和恐懼籠罩時,亞歷山大出現了。
他們這才發現,除了他們之外,居然還有一個同胞在這裡。
然而,這個比他們更早來到此地的同胞,臉上沒有了他們熟悉的間諜的陰鷙與警惕,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是……虔誠。
“放棄無謂的掙扎吧,同志們,或者說……達瓦里希。”亞歷山大的聲音很平和,“我們面對的,並非我們所知的任何力量。”
“這是甚麼地方?是誰綁架了我們?是華夏人最新的科技嗎?”瓦西里厲聲質問,他依舊保持著軍官的威嚴,但眼神深處的不安無法掩飾。
亞歷山大搖了搖頭,指向遠處:“看。”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馬維民正站在一片空地上,手中捧著一把普通的麥種。
他口中唸唸有詞(那是何雨柱賦予他的權能咒語),隨即,他周身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綠芒,腳下土地的生命力彷彿被瞬間啟用。
麥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抽穗、變黃……短短片刻,一片金燦燦的麥田便呈現在他們眼前。
緊接著,馬維民一揮手,那些飽滿的麥穗自動脫落、歸攏,變成了一堆新的、更具生命力的種子。
整個過程,違背了他們所認知的一切生物學規律。
“這……這是幻覺?催眠?”伊萬副官喃喃道,用力揉了揉眼睛。
還沒等他們從麥田神蹟中回過神來,另一邊,賴四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面對一堆普通的泥土,雙手虛按,泥土彷彿有了生命般蠕動、塑形,很快變成一塊塊規整堅硬的磚石。
緊接著,這些磚石自行飛起,如同有生命的積木,自動壘砌,呼吸之間,一堵矮牆、一座小小的拱橋便拔地而起,結構嚴謹,渾然天成。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對物理和工程學的認知。
隨後,賴四又建造了一座中世紀城堡。
空中飛舞的筆和紙迅速畫出了拱橋以及城堡的設計圖。
“上帝啊……這是上帝的神蹟嗎!”
一名參謀下意識地在胸前劃了個十字,隨即又意識到不妥,尷尬地放下了手。
他們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被水潭邊吸引。
佟遺山盤膝坐在水面之上,身體並未下沉,周身有淡淡的氣流環繞,彷彿與周圍的能量融為一體。
那種內斂而強大的氣息,讓他們感到一陣心悸。
而最讓他們感到荒謬和飢腸轆轆的,是趙小武。
他只是隨意地對著水潭一招手,一條肥美的魚便自動躍出水面,落入他手中。
他生起一堆火,手指一彈,火焰便憑空燃起,熟練地將魚烤得外焦裡嫩,香氣四溢。
這近乎本能的、操控元素與生命的手段,讓他們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神話傳說之中。
“這不可能……這違背了唯物主義……”
瓦西里低聲嘶吼,他的世界觀正在發出碎裂的聲響。
亞歷山大適時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信:“你們都看到了。科技?不,這是神蹟。是創造並主宰這裡的那位‘神’所展現的威能。他能讓生命加速成長,能讓泥土化為城池,能御氣凌空,能掌控水火。我們所學的一切科學、一切鬥爭哲學,在這樣的存在面前,顯得何等渺小和可笑?”
他環視著這些滿臉震撼和迷茫的同胞:“我曾和你們一樣懷疑。但當我親眼見到他讓一顆種子在呼吸間長成大樹,結出甘甜的果實時,我明白了。我們並非被囚禁,而是被……召喚,或者說,被選擇。放棄舊有的認知吧,皈依於此,理解這超越凡俗的永恆真理,或許才是我們唯一的出路,也是……一種恩賜。”
“而他們……”亞歷山大指著這群光屁股的人,“不過是神的僕人,在此依然有如此威能。”
參謀們面面相覷,有人眼神動搖,有人依舊頑固,但無一例外,內心深處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伊萬副官看著馬維民週而復始的種著麥子,又看了看趙小武手中滋滋冒油的烤魚,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在這種超越了理解範疇的力量面前,在生存和認知的雙重壓力下,他們一直堅信的鋼鐵般的意志和意識形態,開始出現裂痕。
他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抗拒和憤怒,已經開始向著困惑,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轉變。皈依的種子,已然在他們心中埋下。
“馬爺,這幫毛子盯著咱看,要不要給他們點教訓?”
周老八會察言觀色,知道神仙爺爺很看重馬維民這個會搞農業的,因此和鼠毛主動給馬維民打下手。
“浪費這時間幹甚麼,我這東西快成了!”
馬維民頭也不抬,繼續搞著手裡的研究。
曾幾何時,他滿腹經綸,懷揣著“師夷長技以制夷”的抱負遠渡重洋,卻在腐朽的王朝末年碰得頭破血流。
那些嘔心瀝血寫就的農事改良策論,被上官斥為“奇技淫巧”,束之高閣,落滿塵埃。他曾以為此生所學終將付諸東流,與自己一同埋進黃土。
可現在,在這片神仙手段開闢的玄奇空間裡,在這位深不可測的“陛下”賦予的權柄下,他能夠輕鬆的實現以往的抱負。
上一次,他實現了高產小麥。
而這一次……
馬維民指尖縈繞著一縷淡金色的光華,那是何雨柱賜予他調動空間內生命泉水的許可權。
他的目標,是將一種名為“長穗偃麥草”的野生近緣物種那強大的根系再生基因,與之前培育出的高產小麥的優良性狀完美結合。
“根系…生命力…越冬…返青…”他口中喃喃低語,眼神熾熱,彷彿燃燒著兩簇火焰。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毫不在意。
一道亮光進入眼前的幼苗,霎時間,那株幼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抽穗,麥穗變得金黃飽滿,比尋常麥穗更長更壯。
馬維民一個念頭,直接將麥穗割下來。
當他再次將生命泉水澆到小麥基部,更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在原本植株的基部,幾個新的、充滿活力的嫩芽破土而出,在此長成了小麥的成熟體。
他不動聲色,繼續收割,繼續滴下生命泉水。
一輪,產量沒變。
兩輪,產量沒變。
三輪。
他有些激動的稱了稱重量。
產量沒變,馬維民渾身一震。
“突破了!!!”
多年生的高產小麥,起碼能保持三年了。
第四輪。
產量沒變……
第五輪。
產量是巔峰的九成重。
穗粒少了,單粒重沒變。
第六輪,巔峰的九成重。
第七輪,巔峰的八成重。
第八輪,產量驟降到三成。
“七輪!!!……”
他口中輕喃,漸漸紅了眼眶。
隨即擦了擦眼淚,繼續用新麥種試,擴大試驗。
如今何雨柱給他的許可權大得很,空間三分之二的生命泉水都歸他呼叫。
現在空間每日產出1600毫升,他可以呼叫1200毫升,1毫升20滴,相當於有滴。
1滴可以推進植物30天的生長期,7滴就可以催熟一棵小麥……
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一批,又一批,又一批……
在不計成本的投入下,轉眼便是數百次的大批次試驗。
周老八、鼠毛、以及馬老三都幫著記載資料。
等試驗完成後,馬維民拿過筆記一看,手指輕輕的劃過紙張上的數字,指尖微微顫抖。
每一次的產量曲線並未大幅度起伏波動,而是非常平穩。
這說明——當前麥種,性狀已經穩定,十分優秀!!!
在空間內,推算每畝地產量足有一千三百公斤。
“七年生,哈哈哈,七年生高產麥啊,前四年巔峰產量一千三百公斤!!!!”
馬維民發身體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轉向虛空。
“陛下,我又成了,我又成了”
“亞歷山大,他在喊甚麼。”
瓦西里以及他的副官和數參謀並不懂漢語,只能由在華夏多年的亞歷山大翻譯。
亞歷山大他先在胸前劃了個十字架,稱了句“真神”!
然後操作津腔說道:“七年生的小麥,最高產量一千三百公斤。”
“這麼高!”
“神的造物!”
“天哪!”
……
與此同時,何雨柱正藉著大飛的眼睛,將這個導彈發射基地轉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