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念一動,意識投入到了空間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激動的心情,開始逐一檢視這些塵封已久的寶藏。
首先開啟的是那些已經破損、露出金色光芒的箱子。
果然,全是金元寶。
“主子,跟上回一樣,這是清的官鑄的足色金錠,成色極好,應是乾隆朝或更早的庫銀。”
作為空間裡的鑑定大家,李連清過來鑑定當仁不讓。
另有幾個長條木箱,裡面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
“看規格,這幾個箱子裡的應該是字畫。”
開啟其中一個箱子一看,果然是字畫。
“主子,”他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這……這似乎是元代黃子久(黃公望)的真跡《富春大嶺圖》!您看這披麻皴,這氣韻……老奴在宮裡當差時,曾見過類似風格的摹本,此等真跡,實乃國之瑰寶!”
“真是想不到,原來真品被和珅給藏起來了!”他不由得嘖嘖嘴。
何雨柱接連用意識取出了其他幾個長條箱子。
每開啟一箱,李連清便立刻向何雨柱稟報,語氣愈發激動:
“主子洪福!這一箱是宋徽宗御筆瘦金體《閏中秋月詩帖》,鐵畫銀鉤,確是官家真跡無疑!”
“這……這是唐代韓滉的《五牛圖》?老奴不敢確信,但觀其筆法、用色,與古籍記載一般無二!當有九成是真品。”
“還有這明代董其昌的《秋興八景圖冊》,筆墨精湛,是華亭代表之作!”
李連清看完四箱八幅書畫,頗為感慨。
“主子,這些字畫,任何一幅都是無價之寶,足以作為傳世之藏。這和珅,當真是把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摟進自己兜裡了。”
何雨柱微微頷首。
這些東西雖然對空間無用,但用來傳家最好不過了。
他操控這些畫展開,漂浮在空中,逐一欣賞。
縱然這些畫在地底多年,但空間是最佳的環境,也不怕它們毀壞了。
但看了一會,看不懂……
可見藝術價值越高,越曲高和寡。
而被抓到空間的亞歷山大看著這一幕,不住的吞嚥口水,眼睛發直,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滴。
眼前的一幕,加上被抓到空間後讓他無法理解的瞬移與禁錮,像一柄重錘,狠狠砸碎了他過去幾十年構築的所有認知堡壘。
科學、理性、物理定律……這些他賴以理解世界的基石,在此刻轟然崩塌,化作齏粉。
他不是遇到了超自然現象,更像是遇到了一尊神只!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但在這極致的恐懼深處,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瘋狂的敬畏感,如同岩漿般噴湧而出。
“噗通”一聲,這位曾經的王牌間諜的亞歷山大,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空間溫潤而充滿生機的地面上。
他不再是一個擁有獨立意志的“人”,而是化作了面對至高神蹟時,最原始、最卑微的造物。
他抬起頭,望向何雨柱的眼神裡,充滿了無盡的惶恐與熾熱的渴求,淚水混合著汗水縱橫流淌。
“神……您是行走在人間的真神嗎?”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耗費著巨大的力氣。
“我……我這雙被塵世矇蔽的雙眼,竟然曾以為自己洞悉了世界的真相……愚昧!何等的愚昧!”
何雨柱聞言,微微側過頭,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在亞歷山大看來,蘊含著星辰生滅、萬物輪迴的偉力。
“真相?”
何雨柱看到亞歷山大痴迷的顏色,心中一動。
他旋即輕輕一揮手,那些懸浮的名畫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眼前土地上瞬間破土、抽芽、開花、結果的一株蘋果樹,果實在瞬息間成熟,展現出誘人的紅色。
一顆蘋果離開了果樹,飛到了亞歷山大的手裡。
而香氣瞬間鑽入他的鼻腔,讓他不由自主的咬了一口。
真的……
甜的!!!
“你看到的,不過是你所能理解的億萬分之一。”
何雨柱言簡意賅的話語和眼前神蹟般的景象,成為了壓垮亞歷山大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同時也是照亮他“新生”的第一縷光。
他猛地以頭觸地,發出沉悶的響聲,整個身體都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幾乎是哭喊著說道:“這不是囚禁!這是神恩!是您對我這個迷途羔羊的召喚與啟示!感謝您!感謝您擊碎我的傲慢,讓我得以窺見這真實的偉大!”
他的信仰,在這種絕對的、無法理解的“存在”面前,皈依是唯一能讓他靈魂找到立足點的途徑。
他不再試圖去“理解”這個空間和何雨柱,而是選擇了全身心的“信奉”。
“偉大的神,至高無上的存在!請允許您最卑微的僕人亞歷山大,奉獻他殘破的靈魂與一切!”
他五體投地,用一種近乎歌唱的虔誠語調宣誓:“從此刻起,我的眼睛為您而視,我的雙手為您而行,我的意志將完全融入您的意志。您的旨意,便是我存在的唯一意義!”
“這幫老外,別說甚麼資本主義,甚麼主義,本質上還是一幫狂熱的信徒。”何雨柱心道。
從後世他們在世界上的交鋒就能看出來,其實就是各個宗教信徒圈子之間的對抗。
要說真正的無神論者,還得看我華夏或者說儒家文化圈,主流還是相信人定勝天這句話。
就好像哪怕展現了幾次堪比神蹟的事件,先生還只是以“奇人”這個稱呼代替自己。
還是人的範疇……
空間裡趙小武等人雖然稱自己是老神仙、神仙爺爺,也只是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而這老外,居然直接就稱神並皈依了……
看著腳下這個因為找到了“終極答案”而激動得不能自已的新晉信徒,何雨柱的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亞歷山大的舉動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或許,可以好好利用這些能力,打造一批虔誠的信徒,放在空間裡能更好的做事。
當然,歪瓜裂棗不能要,得要人才!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彷彿直接響徹在亞歷山大的靈魂深處:“起來吧,你的虔誠,我看到了,以後,你就是我在大毛的第一信徒。”
“是!謹遵神諭!”
聽到是大毛的第一信徒,亞歷山大激動地再次叩首,這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之前的恐懼和迷茫被一種純粹的、熾熱的虔誠所取代。
他看著何雨柱,就像沙漠中的旅人仰望甘泉,就像永夜中的囚徒仰望太陽。
他的世界觀確實被徹底擊潰了。
與此同時,一個以何雨柱為絕對核心的、全新的、堅不可摧的信仰世界,已然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