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師傅在家嗎?”
門外傳來一聲低沉而沉穩的詢問,帶著幾分熟稔,又不失禮節。
屋內,何雨柱正給何大清熬藥,聽見聲音,兩人同時抬頭。
掀開簾子一看,竟是汪洋站在門口,一身制服筆挺,一身正氣。
一大早,派出所的所長親自登門?
何雨柱心頭一動,不動聲色地迎上前:“汪所長,您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何大清卻猛地一顫,手裡的藥碗差點打翻。
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臉色發白。
那兩個黑警的影子又浮現在眼前——皮帶抽人、冷水澆頭、逼他認罪畫押……那些手段,和舊社會的巡捕房如出一轍。
“汪……汪所長……”他聲音發抖,幾乎站不穩,“我……我沒犯事啊……”
汪洋見狀,立刻放緩語氣,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何師傅,別緊張,我不是來辦案的。”
他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上,“您這次受委屈了,那兩個敗類濫用職權,是我們的失察。組織上已經決定,給您一筆賠償,一共五百塊。”
說罷,汪洋把信封交給何大清。
何大清瞪大了眼,愣在原地。
五百塊?這可不是小數目!夠買好兩間廂房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連連擺手:“不不不,這錢我不能要!清白還我,我就感激不盡了!”
這官府的錢可不是好接的,混過舊社會的他門清,前腳接了錢,後腳又得吐出去,還得加倍吐出去。
汪洋卻不收回信封,反而輕輕按在他手上:“何師傅,您聽我說。這五百塊,四百是那兩個黑警的個人賠償——他們家底不薄,這事也瞞不住,家屬已經簽字認罰。剩下一百,是所裡給您的精神撫慰金。這是組織決定,不是我個人意思,您拿著,是應該的。”
何雨柱站在一旁,靜靜聽著,心裡卻已掀起了波瀾。
他知道,這個時代,根本沒有“精神撫慰金”這種說法。
普通百姓被誤傷,能賠個幾十塊醫藥費就算頂天了。
五百塊?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汪洋說得坦然,眼神清明,毫無作偽。
汪洋送來賠償,是誠心,但應該也是上頭的意思。
想到上次先生跟一個姓汪的大佬對話……
何雨柱心頭一動,目光落在那封口嚴密的信封上,又緩緩移向汪洋的臉。
——既然他受父命照應何家,那……那些鬼子間諜的口供,交給他,是不是合適?
是直接交給他,還是私底下交給他!!!
他一定對“何大清”的身份有懷疑,這是毫無疑問的。
縣官不如現管。
有他在,平日裡的小麻煩自然繞著走。
而且周先生出手,也得用下面的同志。
也不能甚麼麻煩事都得去找周先生。
但直接交給他的話……
無疑在汪洋麵前暴露了何家和那個“神秘存在”親密的關係。
這種曝光,若是汪洋是可靠的,那沒問題,但他的本性如何,接觸太短,自己還不清楚。
不能直接給!!!
何雨柱在心中默默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就暗中給他。
藉此向汪洋和先生傳遞一個資訊——他們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
這也是在和汪洋以及他的父親結個善緣,建立起某種暗中的默契和聯絡。
同時,這份資料,也對童姓副局長和王剛一家有個交代,對外也讓人知道,何家是逆鱗,觸之即亡。
“爸收下來吧,現在是新國家!”
何雨柱開口勸道。
“而且,易中海和賈張氏的事,也都虧了汪所長幫忙,汪所長還是可信的。”
在何雨柱的勸說下,何大清雙手接了過來。
“多謝汪所長,多謝政府。”
……
趁著汪洋和何大清敘話,何雨柱讓大飛進入空間,找個地方放了出去,同時把賴四也放出去。
“陛下,那我現在就去你家,把事情定下來?”賴四低聲道。
雖然私產買賣可以交易,但交易買一套小院子,太扎眼了。
兩人商議,就走贈予的道路。
到時候以讓何雨柱幫忙養老的名頭,直接把院子先繼承給何雨柱。
主要是賴四沒有後人。
不是他不能生,在戰爭年代,他全家人都死於兵荒馬亂,就剩他一人。
其他四人也差不多。
就他剩一小院子,其他幾人都把錢財捐出來要搞復清的大業,實在是身無分文了。
而王小刀他們屬於無根之人,家人嫌棄晦氣,早不聯絡了。
他們是幫人騸豬羊賺點錢,所有的錢財都已經落在了何雨柱的手裡。
至於趙小武、馬老三、周老八和鼠毛都是江湖混子,吃過肉,惡意捱過打,留不住錢財。
現在把賴四放出來,何雨柱也不怕他把自己點了。
從微表情,以及崇敬的眼神就能看得出來,現在的賴四是忠誠無比。
不只是賴四,從趙小武到佟遺山,前三批進入空間的,基本上已經徹底成了自己人。
從馬老三往後的人進入空間之前與這十個人處境不一樣,還有待觀察。
“你可別說漏嘴了。”
賴四打了個千,“陛……小何,您放心吧!”
何雨柱回到屋裡,賴四就在閆解成的引導下過來了。
“何叔,有一個人找你,說是舊友。”
“大清兄弟。”賴四裝作見到舊友非常高興。“汪所長也在!”
“四哥,好久沒見了。”
何大清見到賴四則是親熱的打招呼,可見賴四說跟何大清關係好,並非是胡說。
汪洋則衝賴四點點頭。
“解成,耽擱你時間了,多謝,這蔥新鮮著,可以拿去做個菜。”
何大清拿起一棵蔥給閆解成遞過去。
主要是閆埠貴平時也就要點蔥啊蒜啊姜的。
“何叔,我不是為了要好處,您聊,我先回去了,待會還得去大柵欄干活去。”
閆解成沒有多說話,笑了一下,轉身便離去了。
“這小子,有所圖謀啊!”
何雨柱看著閆解成離去的背影,開口說道。
“那是,哪有無緣無故的好!!!”
何大清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