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上車,來到軋鋼廠,剛來到採購科辦公室,就被李懷德的秘書叫到了辦公室。
正準備敲門,劉嵐紅著臉從裡面走了出來。
“何師傅!”
何雨柱也點點頭,公式化的笑了一下,並沒有多話。
“柱子,你進去吧,李廠長就在裡面。”
秘書在外間等著,何雨柱自己推門進去。
“柱子來了,坐。”
李懷德臉上掛著笑,看起來意氣風發,給何雨柱倒了杯茶。
“李哥,大早上就晨練,這麼有興致!”
“哈哈!讓老弟見笑了,不過你這酒,確實厲害,老哥承你的情。”
李懷德並沒有不好意思,顯然跟劉嵐的關係也沒有瞞著何雨柱的意思,要不然,他也看不到劉嵐出去這一幕,這也是何雨柱敢開口開玩笑的原因。
“那老哥找我是?”
“好事!”
李懷德組織了一下措辭。
“柱子,老哥跟你說,男人,手裡得有權力。有權力,你才能做更多的事,比如為國家,為人民多做貢獻。”
“當然,你位置越高,你能得到的也就越多,就比如……”
李懷德衝門外點了點,“你懂吧!”
何雨柱知道,他指的是劉嵐。
他要不是身居高位,怕也沒有劉嵐這樣的美女投懷送抱。
這話跟我說怪怪的,何雨柱心想。
權力?
難道是要給我升官,加薪?
李懷德沒讓何雨柱揣測太久。
“你原本是八級大廚,工資三十五塊五,轉崗之後以工代幹,級別也太低了點。”
“我這邊幾次跟老楊提了一下,想把你轉為幹部身份,但你的學歷實在太低了,報上去怕是不批。”
“前兩天,老楊找到我,說同意給你轉幹部崗,你先去夜校報個名,然後申請提前結業考試,把高中畢業證拿下來。”
“我們這邊給你申請轉幹部身份,再根據你工作的突出表現,給你提三級,提到25級幹事,把原先的工資補回來。”
“但在總廠這邊辦這事太過惹眼,老楊的意思是調你去津門分廠,過些時間,再把你調回來,你看怎麼樣!”
果然!楊為民出手,居然和李懷德達成了一致。
不過李懷德應該還不知道楊為民的身份,居然為他當說客。
可能楊為民透露了背後羅家的意思,李懷德不得不答應。
如果李懷德知道楊為民的身份,怕是飛也似的跑了。
“老哥,你的好意我知道,這楊廠長怎麼突然同意給我轉幹部身份了。”
李懷德看了眼何雨柱,略一沉吟,語重心長的開口道:“柱子,老哥我也不清楚,老楊只說有大人物遞了話,老哥藉機幫你爭取了一下待遇,他態度很堅決,應該是真的。”
“聽哥一句勸,躲遠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大人物事務繁忙,不可能時時關注你,可能過段時間就會把你忘了。”
何雨柱沒想到李懷德並沒有探究是大人物是誰,只是勸解自己。
不過想來他應該知道是羅家遞話了,楊為民若是不提一下,他怕是不會相信。
“李哥,乍一聽你這訊息,我都蒙了,我也不知道得罪了誰,能否容我幾天?”
一次提三級,轉為幹部身份,確實讓人有些心動。
蘇文謹現在是國家幹部身份,她姐夫又是廳局級高官,多少有點男強女弱。
空間又是個不能暴露的,以後混到她的圈子裡,身份低了自己倒無所謂,就怕時間久了別人會嘲諷蘇文謹,這一點,自己要考慮到。
不過楊為民這毒藥可吞不得。
等他被審查,他所有的社會關係網應該都會被審查。
那份檔案裡列的事情很多,有一些他父親做過的損害國家利益的事很容易查實。
在這個時代,他這樣的身份,滾蛋是大機率的,對國家和組織不忠誠,還有可能吃槍子。
自己和他牽連,怕是沒好果子吃,說不定還會被懷疑是他發展的下線,重點審查。
“得,我也一頭霧水,不過夜校那邊你先去報上,把該辦的學歷辦下來,你儘快想想,如果同意,就過來找我。”
“成,謝謝李哥。”
雖然懷疑何雨柱是得罪了羅家,不過李懷德起身將何雨柱送到門口。
從李懷德辦公室出來,何雨柱直接去了教育科。
從58年開始,國家為了擴大生產,增加了許多廠子、作坊,人才一下子不夠用了。
因此,教育權也下放。
甚麼公社、廠礦、街道都設立學校,縣以下就能批。
58年到60年,2年時間技工學校翻了七倍。
耕讀小學、農中、紅專大學幾個月一期,學員邊勞動邊上課,一畢業就算“技術人才”實際上啥用沒有。
軋鋼廠也辦了夜校,從高小到初中、高中都有,不過軋鋼廠畢竟是大廠,請的都是專業的老師任課。
比公社,街道的學校含金量可是高得多。
因此,教育部下發檔案,廠礦子弟學校、職工夜校頒發“同等學力證書”,學生可憑此報考大學。
而軋鋼廠這邊報夜校,找教育科就行。
李懷德跟教育科打過招呼,何雨柱是直接就可以報高中。
但想到自己沒有初中畢業證書,何雨柱乾脆先報初中,然後申請提前結業,再報考高中,再申請提前結業。
這個時代的知識,可不比後世的知識點要。
“柱子,李廠長和楊廠長交代是直接給你報高中,考試,也是考了就行。”
主管教育的吳科長直接說道。
甚麼叫考了就行,肯定是楊為民交代過,就走個過場。
那何雨柱就更不願意了。
老子要考就要真刀真槍。
再不濟,空間不是還有幾個高材生不是。
滿清能選出來去國外學習的,怎麼說也是精英,這點小考試還能難住自己?
“吳科長,您放心,我有信心,我妹妹的初中課本帶回家我都學過。”
這倒不是他胡扯,為了高考,雨水的課本他確實都翻過一遍。
對於後世參加過高考又一直從事IT工作的何雨柱來說,語文、數學、物理、化學、政治、歷史,這些課可能也就語文會扣點分,其他的再簡單不過了。
“我如果初中考試過了,您也更放心不是?”
吳科長想想也是,反正對方要求,到時候廠長問起來,跟自己也無關。
他當即通知幾個老師拿了去年初中畢業的考試卷子讓何雨柱考。
每次畢業考試會分ABC卷。
他拿的是去年沒考過的C卷。
同時按照何雨柱的要求,安排了監考老師,何雨柱當即開始答題。
……
從津門到四九城的火車緩緩到站。
臉上帶疤的年輕人下了車,去了廁所。
再出來的時候,從頭到腳,已經換了副模樣,已經成了一位其貌不揚的中年人,臉上的疤也消失了。
看著就是剛進城的農民,特別的憨厚。
唯有一雙眼睛帶著幾分精明。
很快,他來到了人藝,見到了王剛。
“魚帶來了。”
“這是資訊和地址。”
王剛遞給他一張紙條。
“恩情歸恩情,生意歸生意,小雜魚,兩百塊一條,先付一半訂金。”
“行!”
拿了錢,中年人離開了人藝,緩緩的朝南鑼鼓巷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