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謹,蘇文謹。”
蘇文謹正急急忙忙卸了妝,準備去見何雨柱,卻被一位同事叫住了。
這人名叫王剛,父母都是幹部,前些日子剛從津門調到人藝。他參演了《蔡文姬》,飾演董祀——蔡文姬歸漢後的丈夫。
戲裡是夫妻,他心裡也盼著戲外能雙宿雙飛。
“王同志,我們並不熟悉,請稱呼我全名,或者叫我蘇同志也行。”
蘇文謹語氣平淡,與對方保持距離的意思十分明確。
王剛臉色微變。
他出身優越,又紅又專,追求他的姑娘不在少數,但他眼光極高,總覺得配不上自己。可自從第一次見到蘇文謹,他就動了心思。
自從第一次見到蘇文謹後,他就看上了蘇文謹。
沒想到蘇文謹對自己這麼疏離。
不過,自幼在父母言傳身教下養成了幾分城府,他很快便恢復了常態。
只見他拿出幾個食盒,笑著對眾人,尤其是對蘇文謹說道:
“好的,蘇同志。我剛從津門過來,承蒙大家照顧,心裡感激,特意從豐澤園定了幾道菜當夜宵,請大家吃頓飯,聊表心意。”
他知道蘇文謹愛吃魯菜,特地選了豐澤園的招牌菜。
“豐澤園的菜,可難定了,王剛,你有心了。”
一個眼疾手快的同事開啟了一個食盒。
“呀,是蔥燒海參,豐澤園的招牌菜。”
“嘿還有水晶肘子!”
另外幾人紛紛開啟了其他幾個食盒。
“這裡是砂鍋魚翅。”
“還有芫爆肚絲!”
“清燉獅子頭、幹炸丸子!”
……
都是豐澤園的鎮店名菜。
一道道名菜擺出來,香氣四溢。
眾人一頓驚呼。
“王剛,你這可真捨得啊!這頓夜宵,光菜錢就得五六塊,再加上水產票、肉票,加起來七八塊都打不住,嘖嘖,真大方。”
人藝的演員工資不低,正式錄用的最低十六級也有四十二塊五,每場演出後還有兩毛的夜宵補助。
但一頓飯花七八塊錢,對大多數人來說仍是奢侈。
畢竟,這時候五塊錢就夠一個人一個月的伙食費。
王剛這一手,明是請客,實則“裝”得恰到好處。
“王剛,你可真下血本……”
“文謹,菜好香啊,我都忍不住想嘗一口了!我記得你最愛吃魯菜。”
“是啊,文謹,坐下來一起吃吧,我聞著都要流口水了。”
有人開始勸說蘇文謹。
王剛看著她,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父親教過他:不能打無準備之仗。
他早已詳細打聽過蘇文謹的喜好,也清楚之前有多少優秀青年在她面前碰壁。
於是,他不僅投其所好,還悄悄收買了幾個同事,讓他們在關鍵時刻吹吹耳邊風。
不論男女,只要有人起鬨架秧子,耳旁風吹久了,難免不會被影響。
他深知:
一個人聰明,和擁有獨立的思想,是兩碼事。
只要有人帶頭起鬨,時間久了,再清醒的人也難免動搖。
可蘇文謹卻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謝謝,不必了。”她淡淡道,“還有件事要告訴大家——我有物件了,現在正要去見他。”
說完,轉身就走,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她沒意識到,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瞬間在人群中引爆。
尤其是王剛,臉上笑容凝固,彷彿被冰水澆透,僵在原地。
“文謹。”高小果追了上去。
“你跟何雨柱談物件了。”她壓低聲音,瞪大眼睛問道。
剛才還一臉堅定的蘇文謹,被這一問,頓時臉頰泛紅。
抱都抱過了……那不就是物件了嗎?
轟。
眾人足足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難以置信。
尤其是那些曾追求過蘇文謹的青年,一個個失魂落魄。
“文謹居然有物件了?”
“不聲不響就定了,也太神秘了吧。”
“她物件是誰?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不過高小果天天跟她在一起,興許知道。”
“到底是哪家俊才,能入我們蘇大美人的法眼啊?”
議論聲四起。
忽然,有人驚呼:“啊!難道是那個從朝鮮立功回來的營長?”
“甚麼營長?快說說!”
“對啊,別賣關子!”
“急死人了!”
眾人紛紛催促。
王剛和其他青年心裡五味雜陳,卻也不由得豎起耳朵——他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摘了這朵高嶺之花。
“前些日子,我碰巧看見蘇文謹和一個軍官一起爬長城。那人高大英武,我們聊了幾句。聽說他是從朝鮮戰場立功回來的,才26歲,已經是營長了。那天,八成是去相親的。”
“26歲的營長?再過幾年,豈不是要當團長、旅長?”
“這樣的人物,將來封將都不奇怪。”
“難怪蘇文謹會動心,換我我也動心!”
“你動心也沒用,人家看不上你。”
“去你的,人家也貌美如花好嗎。”
“是是是,你也是個大美人。”
“哼!”
正說著,有人突然提醒:“哎,你們還在這兒聊?趕緊去看看啊,那個營長到底怎麼樣!”
一句話點醒眾人,一幫演員頓時循著蘇文謹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似乎桌上擺的豐澤園的美食都不香了。
王剛
此時,何雨柱正坐在宿舍區外的石凳上,遠遠看見蘇文謹一路小跑而來。
她臉頰泛紅,長髮飛揚,像一陣春風撲面而來,瞬間激起了他心底的漣漪。
“你等久了吧?”她站定,微微喘息地問。
“沒,剛到一會兒。”何雨柱笑了笑,把隨身帶的水壺遞過去,“下次別跑那麼急,先喝口水。”
“嗯!”蘇文謹輕應一聲,接過水壺仰頭喝了一口,白皙修長的脖頸如天鵝般優雅地彎起,露出一段細膩的肌膚。
“甜甜的,放糖了?”她抬眼望著他,眸光清澈,聲音輕柔。
“嗯,你今天有演出,怕你低血糖,特意準備的。”
穿越前沒談過戀愛,穿越後也是第一次找物件。
何雨柱其實不太懂該怎麼談戀愛。
可此刻,兩人之間彷彿有股無形的電流在流動,相處起來卻格外自然、舒服。
也許……這就是戀愛的感覺?!!
蘇文謹聞言,內心湧起一股暖流,美目望著何雨柱,眼中水波流動。
“對了,我給你帶了點吃的!”何雨柱連忙拿出食盒。
“蘇文謹!你跑得比兔子還快,也不等等我!”高小果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有異性,沒人性!”她笑著打趣。“喲,何同志,給咱們文謹帶了甚麼好吃的?”
“自己的手藝,一點家常菜。”
何雨柱拿出食盒,往外端菜。
“不對,這不是我上次碰到的那個軍官,長得差遠了。”
一道突兀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何雨柱掃了一眼,只見又來了十幾人,男有女,長相都不錯,應該都是演員。
“蘇文謹,這就是你物件啊?也不給大家介紹介紹。”
物件?!!是在說我?!!
何雨柱愣了一下,他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蘇文謹。
蘇文謹剛才說的灑脫,此時卻連耳朵尖都紅了。
“主子,您別瞅了,這姑娘嬌羞的神態,又沒說話,明顯中意你,趕緊應下來佔住大義名分啊,準能抱得美人歸。”李連清在空間內焦急的提醒道。
“陛下,奴才觀蘇姑娘面若桃花,色如渥丹,此乃‘喜則氣緩,氣血調和,榮衛通利’之上佳徵象。”不怎麼說話的御醫傳人關正邦說道。
“其雙目炯炯,神采奕奕,正是‘心主神明,其華在面’之體現,心氣勃發,神明外露,此真情流露之相。”
“別說醫理了,說人話!”何雨柱不解道。
“面若桃花,說明蘇姑娘因為高興而臉色紅潤。眼神明亮,說明心神調動,情感充沛。一句話說,就是她在意您,此時可一錘定音。”
一個說對方中意,一個說能一錘定音!!!
何雨柱沒想到兩人的建議都一樣。
高小果眼睛掃了一眼何雨柱,一腳踢了過去,眼神示意了一下:這你還看不清楚形勢,傻不傻。
有空間兩個人精提醒,再加上高小果的提示,何雨柱站得筆直,瞬間脫口而出:
“我叫何雨柱,在紅星軋鋼廠工作,是蘇……是文謹的物件,你們好。”
何雨柱假裝鎮定,但話說的如同加特林,就好像燙嘴似的。
說完之後,眼睛緊張的盯著蘇文謹,心跳砰砰直跳,幾乎要跳出胸膛。
但蘇文謹卻沒有反駁,只是微微低頭,連脖子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