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四點多,天還未亮,何雨柱便騎著那輛新買的飛鴿腳踏車,一路穿街走巷,抵達永定門外。
尋了個僻靜處,他將車衣收起,推車拐進一條幽深的小衚衕。
這年頭,物資統購統銷,雞鴨魚肉雖能買到,但都是國營屠宰後配給的死禽凍肉。活物?老百姓根本買不到——全都由國家統一調配,供給各大農場、生產隊。
要想弄點活雞活鴨,要麼靠鄉下有親戚,偷偷帶進城;要麼,就得走“灰色通道”。
而清晨挑筐進城、趕在國營收購站開門前兜售的農民,正是這條灰色鏈上的一環。
與何雨柱同樣想法的人有不少。
何雨柱到的時候,這邊已經有不少人等著了。
不多時,一老一少兩個身影挑著扁擔緩緩走來,筐裡窸窣作響。
是郊區來的農民,趁著天黑人少,順路進城“私賣”幾筐家禽,趕在六點巡邏隊出現前脫手,否則只能低價賣給國營收購點,差價翻倍都不止,白忙活一場。
等待的人群見狀,迅速圍攏上去。
一老一少的筐裡,有近二十隻蘆花雞、油雞苗,八隻北京鴨、麻鴨,還有六隻毛色油亮的獅頭鵝。
這些小苗都活蹦亂跳,精神十足。
“蘆花雞苗怎麼賣?”有人急不可耐地問。
老農伸出兩根手指。
“兩斤糧票!!”
圍觀者倒吸一口涼氣——貴了。
平時一斤半糧票就能拿下一隻。
“那鴨苗呢?”又有人問。
老農這次伸出三根手指。
“老哥,太狠了吧!便宜點。”有人試圖壓價。
“都是好苗子,都能養活。”老農回了一句,就不再說話,價格是一絲不讓。
這時,遠處又有幾副挑子出現,人群立刻像潮水般散開,湧向別處。
“爸,要不便宜點?拖下去,巡邏的來了就全得低價賣了。”年輕人低聲勸道。
老農啐了一口:“便宜?家裡老小靠啥活?那群吃空餉的,自己不種一粒糧,吃得比誰都肥!”
正僵持間,何雨柱上前一步:“大叔,用錢買行不行?”
老農眉頭一皺。
這年頭,糧票才是硬通貨,錢?誰信?
“按市價,每隻多加五分錢。”何雨柱乾脆利落。
三十四隻,雖然多花一塊七,但能一次性把雞、鴨、鵝全收了,省時省力。
老農沉吟片刻,終於點頭。
農村人家一年攢不下十塊錢,這一塊七,抵得上兩個月的工夫。
“哥,我這兒還有兩對兔崽、兩對乳鴿,都是一公一母,一共三塊錢,你要不要?”年輕人趁熱打鐵。
哦!
何雨柱看了一眼。
兔子和鴿子都很有活力,顯然對方養的不錯。
“一起要了。”何雨柱爽快掏錢。
交易完成後,他趁四下無人注意,迅速將所有活物收入空間。
剛一進入,小雞便直奔草場,爭先恐後啃起牧草來。
而那牧草,如泉水般源源不斷再生——吃一口,長一口,彷彿永不枯竭。
而鴨子和鵝則直接入了水,吃起了水草。
看著它們大快朵頤的模樣,何雨柱心中暗喜:這第一批“家禽種子”算是穩了。
他本還想搞幾頭豬仔,不過一直沒看到。
看來,得改天去其他幾個市集,或者黑市看看。
看了看天快亮了,生怕巡邏的過來巡查,何雨柱趕緊騎著車溜回了院子。
回到家裡,意識再次進入空間。
看到石臼裡已經積攢了不少生命泉水,想了想,分了一滴給小雞仔。
只見這隻小雞喝下泉水後,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化。
它的體型已經比剛才大了一一倍,跟邊上的夥伴們已經明顯區分開來。
它背部線條顯示為“小梭子”外形,羽毛由淡黃轉為亮黃,翅尖和尾尖冒出了針羽,像幾根小刺。
“這小雞,看著大概是十來天左右的樣子吧?”何雨柱暗道。
如果是一個月的雞,該長飛羽了。
何雨柱想了想,繼續給它喂生命泉水。
每喂入一滴,就停頓幾分鐘,觀察它的變化。
隨著生命泉水持續不斷的喂進去,小雞體型漸漸變大。
它身上的黃色絨毛也漸漸被飛羽毛替代,頸羽出現金屬綠的光澤,長出了尾羽。
隨後它的頭部緩緩長出了小紅冠。
這是隻小母雞。
生命之泉喂下去15滴,這隻母雞從外表上看就已經徹底長成了。
何雨柱把它掂了掂,大概三斤半左右,體型變得非常圓潤。
看到這母雞,何雨柱想到了賈張氏。
沒過一會,這隻小母雞做出了前蹲姿態。
“這是要產蛋了?”
咯咯噠!
果然,隨著小母雞一聲怒喝,一個白色的蛋從它屁股滾了出來。
何雨柱知道蘆花雞通常在150-160天左右開始產蛋。
而這隻雞自己餵了15滴生命之水。
那就是說,1滴生命泉水,在雞身上,相當於讓它縮短了10天左右的生長時間。
和縮短蔬菜1個月時間完全不同。
是生命層次不同的原因?!!
還是個例?
何雨柱再選了雞、鴨、鵝各一隻。
公雞喂下去15滴,徹底長成,鮮紅的雞冠,一身豔麗的羽毛,再喂生命泉水外形並不變化了。
這貨一長成,就撲到小母雞身上踩背去了。
而麻鴨喂下去12滴,獅頭鵝喂下去21滴後,各大喊一聲,產了一顆蛋下來。
麻鴨一般120天年左右開始下蛋,而獅頭鵝是200天左右。
這樣一來大概結論就有了,生命泉水對動物和植物的作用不一樣。
將石臼中的泉水都分了一下,發現還有兩千多滴。
何雨柱乾脆將所有的家禽,兔子,鴿子全部都用了生命泉水。
隨著三百多滴的生命泉水下去,空間頓時熱鬧起來。
大喊著下蛋的,公的踩背的,公兔子在背後偷襲母兔子的。
感慨一句,真是忽如一夜春風來!春來春來春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