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徐徐抬眸，平靜回望。
“唳——”
同樣一股磅礴無雙的氣勢洶湧而出，與蓋聶的氣勢轟然相撞。
下一瞬，
轟隆！
兩人之間的空地上，猛然爆發出一聲巨響。
氣勢交鋒，竟旗鼓相當，不相上下。
十餘息後，蓋聶緩緩收回氣勢。
他目光冰寒，冷冷開口：“林清。”
“蓋聶。”
林清唇瓣微動，淡然回應。
蓋聶微微頷首，聲音低沉：“你確實有 衛莊的實力。”
簡單的氣勢相抗，他已明白林清實力強橫，足以擊敗衛莊。
此前咸陽城中流傳的謠言——說林清與紫蘭軒聯手圍攻才致衛莊身死——此刻不攻自破。
林清聞言，略感意外。
他眉梢微揚，問道：“既然確認了，你還要動手？還要為衛莊報仇？”
蓋聶點頭，語意冰冷：“要。”
“衛莊終究是我師弟。
師弟身亡，師兄不能無動於衷。”
“此外，我聽聞你掌握一門絕世劍法，曾破去衛莊的橫劍術？”
蓋聶眼中精光四射，周身戰意升騰。
他顯然對林清所使的劍法極感興趣。
林清微微一笑，答道：“不錯！”
“僅用一招，便破了衛莊最強的橫劍術。”
言及此處，他略作停頓，
隨後淡然問道：“你也想試試麼？”
“當然！”
蓋聶的回答斬釘截鐵。
“我會證明，鬼谷劍法才是最強的！”
他此來有兩個目的：
一是為衛莊報仇，
二是領教林清那強橫的劍法，為鬼谷縱橫劍術正名。
聞言，林清嘴角微揚，
語氣平靜地說道：“敗了，會死。”
話音方落，
遠處的蓋聶一步踏前。
“鏘”
的一聲，
腰間的淵虹劍應聲出鞘，
寒光劃破半空，刺眼奪目。
同時，蓋聶吐出四字：
“生死不論！”
林清眼中光芒一閃，戰意勃發，
同樣回以四字：
“生死不論！”
語畢，他亦向前邁出一步，
右手一動，火麟劍已然在手，
赤紅劍鋒直指蓋聶。
“來吧！”
蓋聶應聲：
“來吧！”
轟！轟！
兩人身上同時爆發出驚人氣勢。
林清修為達天人三重，又有明玉功的渾厚真氣加持，氣勢沖天；
蓋聶則是天人四重後期修為，鬼谷劍術的凌厲劍勢盡展無疑。
兩道氣勢隔空對峙，
如龍爭虎鬥，大戰一觸即發。
遠處，姚賈凝神注視，目不轉睛，
生怕錯過這場精彩對決。
先前他被蓋聶氣勢所懾，疾退數百米，
此刻遠遠觀望戰局中心。
場中，
林清與蓋聶的氣勢再次碰撞，
轟然炸響，
兩人眼中同時閃過銳利的光芒。
下一刻。
彷彿心有靈犀，兩人同時向前疾衝。
兩百米距離，瞬息而至！
蓋聶揮動淵虹劍，一劍斬落。
林清提起火麟劍，正面迎擊。
“嘭！”
巨響震天，餘威四射。
轟轟轟——
嘭嘭嘭——
轟鳴聲連綿不絕。
樹木炸裂，土塊紛飛。
中心處，兩人身形凝立，雙劍交擊，摩擦出刺耳聲響。
初次交鋒，勢均力敵。
“再來！”
蓋聶眼中銳光一閃，向後急退。
林清亦如是。
各退五十步後，兩人身形一頓。
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疾衝而上。
砰！
又是一次猛烈碰撞。
依舊不分勝負。
此時兩人戰意已燃，近身之際劍影翻飛。
砰！
砰！
兩道身影不斷揮劍相擊，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四溢的劍氣掃蕩四周，氣流轟響，樹木崩裂，石塊飛濺。
戰場中央，已是一片荒蕪。
粉碎殆盡，寸草不留！
“轟！！”
再次猛烈交擊後，兩人各自震退，拉開距離。
遠處，蓋聶穩住腳步，呼吸略顯急促。
數十次衝擊，每一次皆不弱於天人四重之威。
本想借此壓制林清，卻未能如願，反而自身損耗不小，微微喘息。
再看對面林清，面色如常，氣息平穩。
體內真氣似未有半分耗損。
“好深厚的真氣！”
蓋聶眼神一凝，神色凝重。
想靠消耗戰勝林清，顯然已不可行。
既然如此，唯有另尋他法，以求破敵。
“消耗戰既然不佔優勢，那便換一種策略！”
蓋聶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內息。
接著，他向前邁出一步。
“八門遁甲——分身八影！”
一步踏落，他的身形驟然變得虛幻難辨。
原先唯一的身影，瞬間分化為八道殘像，
各自從八個不同方向，朝林清圍攻而去。
“鬼谷奇門術？”
林清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八道分身，八方合圍，這招確實巧妙。”
“可惜，對我無用。”
低語間，林清目光一銳，
手中火麟劍朝其中一道分身揮斬而出。
咻——
一道長達四五十米的恢弘劍芒破空呼嘯。
“轟！”
下一刻，劍芒落處爆出巨響，
一道身影應聲倒飛出去，
正是蓋聶真身。
他還未及靠近林清展開合擊，已被一眼識破本尊所在。
兩百米外，
蓋聶穩住身形，神色依舊平靜。
儘管被林清瞬間識破，他並未顯露訝異。
方才那一擊，本就是一種試探。
試探結果證明，林清氣機感知極強，尋常障眼法對他無效。
真氣拼不過，幻身擾敵亦失效，蓋聶不再嘗試此類手段。
他手中淵虹劍一振，寒光流轉。
“既然如此，便以全力碾壓！”
蓋聶眼神轉冷，氣勢再度暴漲。
先前的交鋒不過試探，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生死對決。
隨即，他長劍一起，施展出鬼谷一脈劍術——
“長虹貫日！”
出手便是鬼谷絕學之一，
雖不及百步飛劍，威力也已逼近天人四重巔峰。
唰——
蓋聶身形如虹，疾射而出，
與手中淵虹劍合而為一，宛若貫日長虹破空襲來。
劍光刺目，令人難以直視。
對面，林清眉峰微揚，
不敢怠慢，不滅金身運轉，周身光芒大放，
體內力量隨之提升。
同時，他手中火麟劍亦揮動而起——
“劍十二！”
擊潰衛莊的那一劍，破空而去。
數百米的間距，瞬息歸零。
兩股劍勢猛烈相撞。
剎那之後。
砰！
蓋聶的身軀被震飛而出。
“哇！”
他連吐數口鮮血，顯然受了傷。
倒飛數百米後，他才調整姿態，穩住身形，落回地面。
此時蓋聶嘴角染血，氣息微亂。
不過僅是輕傷，並未傷及根本。
而對面的林清，也在這次撞擊之下，連退上百步。
“噗——”
林清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一番交鋒，他也受了輕傷。
體內氣息波動，開始不穩。
蓋聶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他心頭稍松，戰意重燃。
若林清在此次對招中依舊毫髮無損，那即便使出最強一劍，蓋聶也毫無把握。
而現在林清同樣負傷，雖未必如自己這般嚴重，
但至少，看到了擊敗他的可能！
遠處，
姚賈見狀，眉頭微皺。
“林清怎會受傷？”
“當初擊潰衛莊時，衛莊那招也逼近天人四重巔峰。”
“可林清分明毫髮無傷地接下了啊？”
林清與衛莊一戰，眾人只見衛莊敗亡，
至於林清是否受傷、傷勢如何，
外人無從得知。
但昨日姚賈與林清交談時，林清親口說：並未受傷。
“難道……”
姚賈目光一閃，迅速掃視四周茂密叢林。
“兵不厭詐！”
他收回視線，頓時瞭然。
方圓數里，叢林幽深，
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儘管姚賈可感知方圓五百米內的動靜，
但叢林障蔽，若有人刻意隱藏、收斂氣息，
他根本無法察覺。
至今，他未發現任何 的蹤跡。
“有勇有謀，掌控全域性。”
“林清……實在可怕。”
姚賈嚥了咽口水，身體不由得一顫。
幸好林清是己方之人，
若為敵人，此刻他恐怕已驚懼到難以呼吸！
蓋聶再度燃起鬥志，向前邁出一步。
他手中淵虹劍凌空一振，發出清越劍鳴，寒光流轉。
“林清，來吧！”
“最後一招，生死不論！”
林清抹去唇邊血跡，緩緩點頭：“讓我領教百步飛劍的至高境界！”
“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蓋聶身形已動，如離弦之箭疾馳而出。
幾個起落間，他已然騰空而起。
長劍脫手，人隨劍走，達到人劍合一之境。
“百步飛劍！”
半空中驟然凝聚出一條百米白龍，張開巨口發出震天咆哮。
龍吟裹挾著漫天劍芒呼嘯而至。
正是鬼谷縱劍術終極奧義——百步飛劍，一刃斷喉！
“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