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靠焱妃法師出手相助?”
姚賈忍不住再次追問。
沒等林清回應,一旁的焱妃已輕聲開口:
“確為林清所為,我未曾插手。”
轟——
僅此一言,已說明一切。
原來林清的實力,竟強到如此地步。
剛才那番話,也絕非玩笑。
“哈……搞了半天,是我自己尷尬了。”
得知真相,姚賈勉強笑了笑,神情有些窘迫。
不過很快,他又眼神一亮,笑容變得燦爛起來。
林清越強,黑冰臺的實力也就越強。
更何況林清經他舉薦而來,稟報陛下之後,他的功勞也絕不會少。
“哈哈哈……”
“林清,你果然是我黑冰臺當之無愧的天才!”
姚賈由衷讚歎,目光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欣賞。
“風姿俊雅,如玉樹臨風,這般絕世之貌,不知讓多少女子傾心。”
“再加上這般天賦與實力……”
說著,他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焱妃。
林清:“……”
好端端的,怎麼又扯到這上面?
“咳……”
他輕咳兩聲,轉移話題:“我們該行動了。”
“再等下去,敵人恐怕真要逃了。”
姚賈聞言也收起玩笑神色。
他鄭重地點頭:“好,一切按計劃行事!”
話音剛落,姚賈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原地。
中統領王平與大司命見狀,也隨即跟上。
“老夫也先行一步,必將藥王的人頭拿下!”
蒙武高喝一聲,飛身疾馳而去。
現場只剩下焱妃與林清二人。
焱妃不再耽擱,她轉向林清,輕啟朱唇:
“林清,那我也出發了。”
林清見此,嘴角微揚,輕聲說道:“好,自己多加小心。”
“另外,不必與田光死鬥,不值得。”
“你若受傷,我會心疼。”
如此直接的情意,令焱妃臉頰泛紅。
她並未閃躲,只是抿了抿唇,低聲應道:“嗯,我會當心的。”
“你……你也要小心一些。”
“你如果受傷,我……我也會心疼。”
話音一落,焱妃便匆匆轉身,如逃離一般飛快離去。
林清望著她的背影,臉上掠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隨即,他也不再停留,身隨風動,一躍而起,御風而去。
……
農家承襲自上古神農氏一脈。
實力雄厚,近年來人才輩出。
勝七、吳曠、田虎、朱仲、朱家、司徒萬里、田猛等人,
皆是農家近年來崛起的新銳天才。
此次搶奪皇室資源,本意正是為了栽培這些年輕後輩,
助他們突破至大宗師境界,從而增強農家整體實力。
原本計劃幾乎成功,卻在此刻功敗垂成。
而隨行而來的幾位年輕天才,如今也陷入危機之中。
此刻,
密林之中,
幾道身影正全力奔逃。
他們正是農家的幾位年輕俊傑——
宗師五重的吳曠、宗師五重的田虎,以及宗師四重的朱仲。
三人身上血跡斑斑,衣衫破損,
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激戰。
不過此刻,他們似乎已擺脫秦軍的包圍,身後並無追兵。
片刻之後,
吳曠三人同時在一處停下腳步。
吳曠回頭望去,確認無人追擊,這才長舒一口氣。
“苦戰多時,總算衝出秦軍的包圍了。”
農家眾人原本被上萬秦軍圍困,
吳曠三人若要逃脫,唯有殺出一條血路。
他們並未各自為戰,而是選擇聯手突圍。
因為若是一人獨行,只要遭遇上百士兵圍攻,便可能重傷甚至喪命。
而三人合力,彼此照應,即便面對數百士兵,也能殺出重圍。
事實證明,他們確實做到了。
如今,三人終於脫險。
三人身上僅有些許輕傷,並無大礙。
田虎喘了口氣,說道:“總算安全了。”
“不知魁首與堂主他們現在如何?”
朱仲搖頭道:“我們既能脫身,魁首他們必然無礙。”
“只可惜那六百多名農家弟子,盡數犧牲了。”
面對上萬大軍的圍剿,農家弟子人數既少,實力又弱,幾乎沒有逃脫的可能。
吳廣嘆息一聲:“我們三人聯手才勉強突圍,其餘人實力不及我們,又各自分散,怕是已全軍覆沒。”
言及此處,吳廣臉上浮現恨意。
“這個仇,農家遲早要向秦國討回來!”
“他們殺我六百弟子,我們就要殺他們六千兵卒,方解此恨!”
另外兩人聽罷,皆面露憤恨,頻頻點頭。
然而他們卻忘了,當初黑冰臺一名大宗師二重強者、三名宗師,以及上千運輸士兵,也曾被他們設伏全殲。
如今,他們只記得自己的損失。
稍作休息,吳廣對田虎二人說道:“我們繼續趕路吧。”
“先去雲陽縣與魁首會合,再沿韓國邊境繞行,避開秦軍,返回大澤鄉。”
“好!”
田虎應聲躍起,正欲動身——
“唰!”
一道赤紅劍氣如電閃過。
田虎人在半空,尚未反應,已被攔腰斬斷。
鮮血飛濺,灑了尚未動身的吳廣滿身。
吳曠本要縱身逃離,卻聽見異響,抬頭便見田虎身軀斷為兩截,熱血撲面而來。
吳曠瞬間愣在原地,全身僵硬。
他眼睜睜看著同伴田虎被一劍斬殺,那一幕深深烙進他的眼中。
連臉上滑落的滾燙鮮血滴入嘴唇,他都渾然未覺。
“田虎!”
直到一聲驚駭的叫喊響起,他才猛然回神。
那聲驚叫來自朱仲——他見田虎倒下,面色恐懼,失聲大喊。
“田虎!”
吳曠也跟著嘶喊出聲,心中劇痛翻湧。
親眼目睹同伴在身邊死去,
自己卻無力阻止,
這種痛苦,幾近令人崩潰!
但在悲痛之後,恐懼緊隨而來。
吳曠立刻轉頭向身後望去——
一道身影從容踏空,緩步而來,宛若天人。
來人,正是林清。
他費了些時間追至此地,
見田虎欲逃,便揮出一劍,取其性命。
林清落地,目光平靜地掃過吳曠二人,開口說:“總算追上了。”
“你是……林清!”
吳曠瞳孔驟縮,認出他來。
林清,黑冰臺的天才,
傳聞已至大宗師一重境界。
而吳曠與僅存的朱仲,不過宗師五重。
“林清,我要你償命!”
一旁,朱仲發出怒吼。
他無法接受同伴遭人偷襲而死——
在他看來,田虎背對林清、躍在半空,根本無從反應,
是被劍氣偷襲所殺。
“轟!”
吼聲未落,朱仲已疾衝而出,
高舉長劍,全力劈向林清!
“小心!”
吳曠見狀立即警示。
農家情報中,林清是大宗師一重,
而朱仲僅宗師四重,豈是對手?
吳曠不敢遲疑,也持兵器從另一側攻向林清,
不求傷敵,只望牽制其勢,護住朱仲。
眼見兩人一左一右夾擊而來——
林清面色淡然,毫無波動。
他嘴唇微動,只吐出兩個字:
“螻蟻。”
話音落下。
他手中火麟劍驟然揮出。
劍光一閃!
“聖靈劍法——”
劍二,明明是兩式,卻在同一刻斬出。
轟——
赤紅劍氣撕裂空氣,瞬間襲向吳曠與朱仲。
“噗嗤!”
“噗嗤!”
大宗師四重之威,洶湧而出。
吳曠與朱仲最強不過宗師五重,如何能擋?
下一刻,兩人身軀斷裂,分為兩截。
噗通、噗通——
幾聲悶響,殘軀落地。
四周草木,盡數染作猩紅。
至此,農家前來的三名年輕後輩,全部喪命。
林清並未搜身,轉身緩步離去。
三人未入大宗師,身上自無值得在意之物。
與此同時,另一片林地。
四道身影,正呈三角之勢對峙。
其中三人,將中間那人牢牢圍住。
中間那人渾身浴血,衣衫破碎,喘息粗重,滿臉青筋暴起,鮮血自頰邊滴落,狀若瀕死困獸,悽慘可怖。
他正是農家烈山堂堂主,歷師,大宗師四重後期修為。
圍住他的,則是姚賈、王平與大司命三人。
三人一路追擊,終於在此地將歷師困住。
一番激戰,歷師雖施展搏命秘術勉強抵擋,卻仍難敵三人合圍,重傷瀕危。
更危急的是,秘術時限將至。
一旦秘術消退,他將再無還手之力。
“咳…咳咳……”
歷師重重咳嗽,接連吐血。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姚賈三人,眼中盡是猙獰與不甘。
歷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打算在生命耗盡之前拼死擊殺一人。
他早已清楚,自己絕無生還可能。
既然如此,不如選擇一人同歸於盡。
稍作停頓,歷師的目光鎖定了黑冰臺中統領王平。
“死!”
他一聲低喝,全身氣血翻湧,僅存的力量隨身形爆衝而出,直撲王平而去。
這一擊,只為同歸於盡。
他沒有選擇境界最低、僅大宗師三重巔峰的大司命。
由於大司命來自陰陽家——並非畏懼其門派,也並非農家與陰陽家有所勾結,而是陰陽家手段詭譎,遠比農家更為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