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她很想聽林清繼續說下去。
林清沒有隱瞞,將前因後果一一說明。
……
過了許久,林清講完,焱妃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也就是說,跟著燕丹逃亡的人,很可能是他的老僕人。”
“所有人都被昌平君騙過去了!”
她低聲自語,隨後抬眼看向林清,眼中波光流轉。
“所有人都被昌平君設計矇蔽,只有你看穿了這一切。”
“不僅成功 對手,還找到了皇室資源的下落。”
“林清,你真是深藏不露。”
說話間,焱妃眼中流露出幾分崇拜,嘴角也不自覺揚起笑意。
彷彿這一切的勝利與喜悅,她也感同身受。
這時,林清環顧四周,開口問道:“焱妃,你應該不急著回陰陽家總部吧?”
焱妃微微一頓,隨即搖頭:“不急。”
之前說要回去,不過是掩飾之辭。
林清笑了:“那要不要隨我去河東郡,一起追回失竊的皇室資源?”
焱妃眼中一亮。
但她很快收斂神情,輕聲說道:“大司命也在那邊,正好可以去看看她。”
雖未直接答應,話語中卻已流露出願意同行的意思。
林清眉梢一揚,輕聲道:“既然如此,我們動身吧。”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動,如風般向前掠去。
焱妃立刻舞動身姿,緊隨其後。
另一邊,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掩日與數百名羅網情報人員聚在一處。
掩日面有怒色,對著眾人喝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就要捉到燕丹,怎麼轉眼間他就不見了蹤影?”
原本羅網已將燕丹所在的那片叢林重重包圍,
並逐步縮小包圍圈,即將收網。
可偏偏在此時,被圍的燕丹竟詭異地消失了。
就連掩日親自搜尋,也找不到他藏匿的痕跡。
這一結果令掩日惱怒不已。
尤其羅網已耗費兩天時間,如今燕丹逃脫,一切只能從頭再來。
一旦燕丹逃回燕國,便再無機會。
畢竟,燕丹手中很可能握有青銅盒子!
“立刻調動附近所有情報人員,必須找到燕丹!”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掩日目光陰冷,聲音如冰。
“遵命!”
羅網人員領命後紛紛退去執行。
就在掩日怒火中燒之際,
十公里外,密林深處,
一道女子的身影憑空出現。
她手中還提著一名昏迷的男子。
來人正是陰陽家右 月神,
而她手中所提之人,正是掩日苦苦追尋的燕丹。
月神趁羅網收網之前,暗中潛入,將燕丹擄走。
“嘭”
的一聲,
月神玉手一甩,將燕丹丟在地上。
痛楚令燕丹轉醒過來。
他睜開眼,看到月神時,瞳孔驟然一縮。
剛才他莫名被人從背後擊暈,帶至此地。
此刻看來,正是眼前這名女子所為。
“你是……陰陽家的月神!”
燕丹神色驚變,立刻認出了她的身份。
月神並不意外,
她並未遮掩自己的裝束與面紗。
她冷冽的目光投向燕丹,聲音幽冷:“既然認出了我,就該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
“青銅盒在何處?”
“莫要逼我動用陰陽秘術,否則你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燕丹聽見“陰陽秘術”
四字,身子一抖,臉色驟變。
他顯然深知陰陽秘術的可怕。
尤其是詛咒與精神操控之術,更是殘忍瘋狂。
不只肉體承受痛苦,精神亦遭無盡折磨。
幾乎無人能夠抵擋。
月神見他這般反應,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既然對方畏懼陰陽秘術,那審問之事,十有 能成。
就在這時,倒在地上的燕丹忽然笑了,十分順從地說道:“月神大人,你想問甚麼,我必一一相告。”
燕丹突然的配合,讓月神微微一怔。
她雙眼輕眯,心中頓覺不對。
這燕丹,怎會如此輕易屈服?
難道僅憑一句恫嚇,就令他屈服?
“有問題。”
月神眸光一凜。
“這個燕丹,不對勁!”
下一刻,她身形瞬動,閃至燕丹面前。
一掌擊出,勁氣洶湧。
轟——
燕丹被震飛出去,重傷倒地。
同時,他的面容開始迅速變化。
原本燕丹的臉龐,幾番閃爍後,竟化作一位老者模樣。
“是假的!”
月神目光一沉。
眼前之人,並非真正的燕丹。
真正的燕丹,早已不知去向。
“竟被他耍了!”
月神羞怒交加,揮手再出一擊。
嘭——
假燕丹被她一掌擊斃。
“等等,掩日那邊似乎也未察覺這是假燕丹。”
“這麼說,羅網同樣被他騙過?”
得知羅網亦未擒獲燕丹,月神稍鬆一口氣。
燕丹未被敵人所擒,總比落入敵手要好。
“先回咸陽駐地,再議下一步。”
月神略一思忖,做出決定。
隨後,那曼妙的身形一轉,便如幻影般消散於無形。
深夜時分。
咸陽城中,羅網總部所在。
趙高靜立於幽靜的庭院之內。
他抬頭望向夜空,低語出聲。
“按時間推算,南陽郡那邊的訊息,差不多該傳回來了。”
“六 既已出手,料想不會失手。”
“林清,必死無疑!”
“而幕後之人,昌平君!”
輕語過後,趙高陰沉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雖在追捕燕丹一事上被昌平君設計擺了一道,但在林清這件事上,終究是他佔了上風。
六 六人,實力皆已提升至大宗師三重境界。
六人合力,更是足以匹敵天人一重之威。
昌平君派去刺殺林清的農家高手,絕不可能有天人之境的強者——整個農家,也只有魁首田光一人達到天人境界。
而據羅網最新情報,皇室資源失竊一事,正是田光所為。
既然田光已涉入皇室資源之事,便不可能再參與刺殺林清之行。
況且林清不過大宗師一重修為,何須田光親自出手?
即便只是農家一位堂主,也足以取他性命。
“若只是農家的堂主前去,那麼六 此行,必然萬無一失。”
“當然,若能順手將那名農家堂主也除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趙高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心中不由浮想聯翩。
就在此時,
一聲輕微的響動傳來。
一名面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趙高面前,單膝跪地。
“參見主子!”
“嗯。”
趙高微微頷首。
他帶著幾分期待望向面具人,問道:“南陽郡的信鴿到了?”
“回主人,已送達。”
說話間,面具人雙手一抬,一隻信鴿落於掌中,隨即恭敬遞上。
趙高衣袖輕拂,信鴿便落在他手心。
他取下綁在鴿腳上的密卷,手一揚,信鴿撲翅飛走。
接著,趙高展開密卷,露出一張紙條。
很快,
紙條上的字跡逐一顯現:
“林清隱藏實力,六 身亡!”
短短一行字,卻令趙高如遭雷擊,渾身猛然一震!
下方的面具人見狀,不由得怔住。
他還是頭一回目睹主人趙高流露出如此震驚的神情。
“難道是計劃出了岔子?”
面具人心中一沉,湧起不祥的預感。
果然——
轟!
霎時間,一股磅礴氣勢自趙高體內爆發。
那駭人的氣浪向著四周席捲,將跪伏於地的面具人狠狠掀飛。
隨之而來的衝擊波,更是令院內的花瓶瓷器應聲碎裂。
整個庭院霎時凌亂不堪。
面具人重重撞上遠處牆壁,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心中驚駭,渾身顫抖。
主人發怒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主人如此暴怒。
顧不上體內傷勢,他慌忙重新跪倒,伏低身子,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臺階之上,趙高面容扭曲,青筋暴起。
“林清!”
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名字。
殺氣如潮水般瀰漫,他眼中盡是噬人的兇光。
許久之後,那駭人的氣勢才漸漸收斂。
可趙高的臉色依舊冰冷,眼中滿是陰狠與怨毒。
六 ,竟然死了。
他費盡心血栽培、本可用來絕殺天人的六 ,就這麼死了!
更何況,前幾日為了提升其實力,他還投入了無數天材地寶。
如今一切付諸東流,化為泡影。
“林清!”
趙高目光森寒,再次念出這個名字。
這已經是第三次——針對林清的行動,接二連三地失敗。
而且一次比一次慘重。
第一次折損的不過是一名先天武者,尚且無足輕重。
第二次東郊別院,損失了一位宗師五重的高手。
趙高雖有些心疼,卻也並未太過在意。
畢竟魯勾踐年事已高,即便不被敵人所殺,再過幾年也難免被羅網的後輩取代。
羅網本就如此殘酷——內部廝殺,優勝劣汰,再平常不過。
可這第三次……
他苦心栽培的六名高手,竟被盡數殲滅,無一幸還!
這實在是慘痛無比的損失!
如此結果令趙高難以接受。
他甚至恨不得親自出手,直奔南陽郡,將林清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憤。
可惜他無法抽身離開。
“好,林清,你徹底激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