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距離過近,攻勢收束不及,竟紛紛朝彼此身上轟去。
“不好!”
六 臉色劇變,眼中閃過驚駭。
然而變故來得太快,攻勢已至眼前,根本來不及應對。
“轟——!!”
巨響震天,六道身影同時被震飛出去。
鮮血狂噴,衣衫盡染,六人皆遭重創,氣息萎靡。
而就在他們倒飛出去的瞬間,林清的身影如算準時點般再度浮現。
他嘴角揚起一抹掌控全域性的淡笑,低聲自語:
“區區弦宗,燃燒氣血也不過大宗師五重之威,豈能令我重傷?”
“方才吐血,不過是演給你們六 看的一場戲,只為引你們出手。”
“果然,你們還是上當了。”
原來一切,皆是林清有意為之。
起初,林清並未察覺暗處還藏有六 ,只以為圍殺他的僅有禹徒、弦宗與燕丹三人。
然而在與弦宗對招、被震退數百米之後,他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樣,察覺到黑暗中另有殺機潛伏,只是位置難辨。
於是,他將計就計,設下了這一局。
趁著眾人視線模糊之際。
林清刻意讓自己臉色蒼白,猛然吐出一口鮮血,裝出重傷不支的模樣。
在解決了燕丹之後,
他又一次故意嘔出大量鮮血,口中說著“敵人已退,實屬僥倖”
之類的話語。
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偽裝自己重傷虛弱的狀態,
目的正是引誘潛伏在暗處的敵人出手。
最終,果然引出了幾乎完美隱藏的羅網六 。
“現在,該收網了。”
低語聲落,林清毫不遲疑。
他眼神一轉,看向離自己最近的六 之首——真剛。
霎時間,他手持火麟劍,身形暴起,直撲真剛而去。
轟然一聲,御風行全力施展,他瞬間掠至真剛面前。
右手一揮,劍光閃動。
“嗤——”
真剛身軀應聲斷為兩截,當場斃命。
可憐他尚在半空倒飛,已被林清一劍斬殺。
六 之首、最強之人真剛,就此隕落。
斬殺一人後,林清並未停手。
下一刻,他轉向最近的斷水。
毫無懸念,劍光再閃。
人頭落地,六 中的斷水亦徹底喪命。
殺戮仍在繼續。
林清身法全開,御風行毫無保留地施展。
轉眼之間,第三位六 成員——亂神,斃命。
緊接著,便是不遠處的魍魎。
就在魍魎落地的剎那,一道赤紅劍氣橫掃而過。
噗嗤一聲悶響,魍魎被劈成兩半,鮮血四濺。
魍魎,死!
瞬息之間,林清全力爆發之下,
六 已有四人喪命。
遠處只剩下剛剛落地、面色驚恐顫抖的雙胞胎姐妹——轉魄與滅魂。
“林清!”
兩人身受重傷,半跪於地,
嘴角淌著鮮紅的血痕。
眼見四位同伴在轉眼間被林清斬殺,她們心神劇震,瞳孔中滿是驚懼。
這一刻,她們才真正意識到林清實力的可怕——
那迅捷如影的身法,堪比天人三重強者;
那倏忽消失的詭譎能力,更是令人防不勝防。
林清的體魄強橫得離譜,簡直像一頭人形白虎!
心思更是深不可測,連六 和羅網都被他算計在內,連首領趙高都被他矇在鼓裡。
修為突破的速度更是詭異——昨日分明還是大宗師一重,僅僅一天,竟莫名躍至四重境界。
這種修煉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林清這人,身上一定藏著許多秘密。”
轉魄與滅魂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然而知道又如何?六 已去其四,她們姐妹倆也身負重傷,別說對付林清,連逃走都做不到。
林清的秘密,註定無法傳出,無人知曉。
林清提著火麟劍,緩步走向轉魄與滅魂。
他停在兩人面前,淡淡一笑:“你們還有甚麼想說的?”
兩女皆是一怔。
本以為他會直接動手了結她們,沒想到竟還讓她們開口。
轉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抬手扯下蒙面黑布,露出一張清麗容顏,隨即跪地懇求:“林清,求你放過我妹妹。
只要你饒她一命,我願任你處置,甚至可以為你效命,潛伏在趙高身邊,或退出羅網,成為你的影子。”
“姐姐!”
滅魂失聲喚道。
轉魄目光溫柔,輕輕搖頭:“妹妹,你要好好活下去。”
滅魂心頭一震,欲言又止。
隨即她也扯下面紗,露出一張與姐姐酷似的容顏。
不愧是雙生姐妹,皆如絕色,令人心馳。
滅魂看向林清,語氣堅決:“放我姐姐走,我願付出任何代價。”
“妹妹……”
轉魄身子微顫,眼中淚光閃動。
林清看著她們,輕輕一笑:“這還不簡單?”
“你們兩人,今後便都留在我身邊,如何?”
林清話音落下,兩女頓時明白過來。
他這是不殺她們了,她們能活下去了。
隨即,兩人不約而同地低下頭,齊聲恭敬道:“主子!”
“嗯,這稱呼不錯。”
林清眉峰微揚,露出一絲笑意。
“既然這樣,隨我走吧。”
說完,他緩緩轉身,作勢欲行。
然而,
就在轉身的剎那,
林清手中火麟劍輕輕一揮。
咻——
一道赤紅弧光劃破灰暗的夜色,豔麗奪目。
同一時間,
“噗、噗”
兩聲,
剛抬起頭的轉魄與滅魂,頭顱應聲飛起。
鮮血迸濺,如煙火綻放,絢爛而致命。
隨之響起的,是林清悠悠的嗓音:
“演得真好,不愧是羅網殺手。”
“這般神態,這般演技,遠勝那些所謂的小鮮肉小花瓶。”
“就連我,也幾乎要被你們騙過去了。”
林清邁步緩緩離開。
身後,無頭的兩姐妹仍跪伏於地,
她們手中不知何時已握緊塗滿黑色液體的匕首。
液體滴落地面,
“滋——”
不到兩息,地面便被蝕出一個深坑,黑煙繚繞。
不久,
林清來到燕丹斃命之處。
他上前搜了搜燕丹的 ,
片刻後,失望地搖了搖頭。
“看來燕丹身上並沒有青銅盒子,連相關線索也無。”
他並未在燕丹身上找到想要的東西。
這並不意味著燕丹手中沒有青銅盒子,
很可能,是被他藏在某處。
“藏起來的盒子,一時半會難以尋獲。”
“這方面,恐怕還得藉助占星律了。”
陰陽家的占星律隨著修為精進,能夠推演的事物便愈發繁多。
待焱妃境界突破後,或許能借她之力尋得各個青銅盒的藏匿之處。
自然,若想獲知確切位置,恐怕需將佔星律修至第八層圓滿。
“不急,徐徐圖之。”
林清心緒平穩,來日方長。
隨即他身形一動,折返最初交戰之地。
農家那兩位堂主身上尚未搜查,或許藏有與昌平君密謀的信件。
若能尋得,或可藉此扳倒昌平君。
十息之後,林清已回到弦宗與禹徒殞命之處。
四周斷壁殘垣,中央空地寸草不生。
他閃身掠至弦宗身側,略作翻查,掌中便現出一枚巴掌大的異形令牌。
林清目光微凝,拈起令牌輕掂,耳廓微動。
隨即指間發力——
“咔嚓!”
令牌應聲而裂,中空處顯出一張疊得齊整的紙條。
展開細看,其上書有一行小字:
“事成後,速至河東郡膠東縣董家村後山。”
林清閱畢,心念電轉。
所謂“目標”
,想必正是自己。
而河東郡膠東縣毗鄰南陽郡,正是皇室資源遭劫的交界地帶。
“看來此處便是藏匿贓物之所。”
雖未取得昌平君直接罪證,但探得資源下落亦屬意外之喜。
正好叫昌平君算計落空,人財兩失。
心念既定,林清決意趕赴藏匿之地,聯絡姚賈佈網設伏,將農家魁首田光等眾一網打盡。
這樣一來,昌平君怕是要氣個半死。
“先除掉昌平君的得力部下,等回到咸陽城,再找機會慢慢收拾他。”
“敢得罪我,絕沒有好結果!”
林清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冷酷的笑。
當然,
離開之前,還得搜一下另一個人——禹徒。
說不定他身上也有意外收穫。
身形一閃,林清出現在禹徒所在之處。
照舊搜身。
沒過多久,
他搖了搖頭,臉上浮起一抹遺憾。
禹徒身上甚麼也沒有,空空如也。
隨即,
林清轉身,施展身法朝河東郡與南陽郡交界處趕去。
一路上,
他毫無保留地展開極速身法,疾速前行。
雖然他人也在南陽郡,
但與皇室出事的地點,卻是一南一北,相隔極遠。
加上南陽郡是秦國最大的郡,面積遠超其他郡,
因此兩地間的距離,更是漫長。
“嗯?”
就在林清再次施展身法時,他雙眼陡然一亮。
下一刻,身形猛然停頓。
他轉過身,目光警惕地望向後方。
因為從那個方向,他察覺到一絲動靜。
一股強悍的氣息,以不遜於他的速度,正迅速逼近。
“還有人?”
林清雙眼微眯,火麟劍應聲出鞘。
他沒有選擇隱匿,而是靜立原地,等待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