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斬殺大宗師二重巔峰強者,又滅三名宗師以及千餘名精兵,
還在秦國境內將皇室物資藏匿無蹤,
這股勢力,絕不簡單。
僅憑姚賈二人,未必能佔上風。
但若有大司命與軍部高手加入,便足夠應對。
“好了,黑冰臺總部就託付給你了。”
“我得即刻趕往現場調查,稍有延誤,皇室資源恐將被運出邊境,那時再追便難了。”
運輸隊伍已全軍覆沒,此事無法挽回。
但堆積如山的皇室資源仍留在秦國境內,道路已被封鎖,不可能那麼快運送出去。
必定是被敵人藏匿了起來,因此還有很大機會可以追回。
姚賈又仔細叮囑了幾句,便匆忙離去。
林清站在原地,目光凝聚。
“這兩件事,並不簡單!”
“燕丹,皇室資源,黑冰臺,昌平君……”
“看來,應該是昌平君和農家出手了!”
林清的思緒擴散開來,很快有了猜測。
但可惜的是,即便他推測出真相,知道昌平君暗中策劃這一切,又能如何?
沒有證據,根本動不了昌平君。
難道光憑一張嘴嗎?
他林清只是大宗師一重境界,身份普通。
而昌平君,是右丞相,位高權重。
他更是協助嬴政平定嫪毐之亂,清剿呂不韋勢力,權勢煊赫,功績卓著。
何況,他還是扶蘇的舅舅!
“算了,想多了暫時也沒用,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等哪天實力天下無敵,想做甚麼都可以!”
林清搖搖頭,清除了腦海中的雜念。
隨後,他開始處理黑冰臺的日常事務。
與此同時。
陰陽家駐地。
深處內院。
兩道高挑的身影相對而立。
一人身著暗藍色長裙,容貌端莊嫻靜。
另一人。
身穿淺藍色長袍,背後有月形紋路裝飾,佩戴水晶耳墜,眼覆天藍色薄紗。
這兩人正是陰陽家東君焱妃,以及右 月神。
月神眼紗下的目光漸冷,怒意浮現:“焱妃,幾天不見,你瘋了嗎?”
“姬家的玉佩,你就這樣送了出去?”
“那黑冰臺的小統領林清,是秦國的人,你竟敢違背陰陽家的規矩?”
陰陽家的女子,尤其是姬家血脈,若非不婚,若要婚配,也只能在陰陽家內部選擇。
別看陰陽家如今依附秦國,實則另有圖謀。
甚至可以說——
陰陽家與秦國之間,有著不為人知的深仇大恨!
聞言,焱妃嘴角揚起譏誚的笑意,不屑道:“呵呵……”
“你確定,這是陰陽家的規矩,而不是姬家的祖訓嗎?”
“你!”
月神目光一沉。
“陰陽家,就是姬家!”
“若不是我們姬家,五百多年 陽家脫離道家之後,憑甚麼能存活下來?”
“若非我姬家在暗中相助,陰陽家那點微末實力,早被道家滅了十次有餘。”
“所以陰陽家如今為姬家效力,理所應當。”
“是嗎?”
焱妃唇邊泛起一絲譏誚。
“那為何不在陰陽家內部公開我們姬家人的身份?”
“為何不向世人宣告,我、你月神,還有首領東皇太一,皆是周室姬姓後裔?”
“反而要隱瞞這一切,只讓寥寥幾位核心知曉?”
焱妃這番話。
若流傳出去,必在七國掀起滔天巨浪。
在秦國境內,更將如平地驚雷,震動朝野。
畢竟,終結周朝社稷的,正是秦國。
月神聞言,一時語塞。
良久,她才幽幽開口:“時機未至。”
“況且我姬家融入陰陽家不過數十年,尚不宜在內部大肆宣揚。”
“最重要的是,若向普通弟子透露,誰能保證這個秘密不被洩露?”
“一旦外界知曉我等乃周室後裔,嬴政第一個便會發兵踏平陰陽家。”
焱妃聽罷,默然不語。
月神所言,確是實情。
自東周覆滅,逃出的姬姓族人便隱姓埋名,潛入陰陽家內部。
陰陽家自創立之初,便一直受姬家暗中扶持。
此舉本就是為了留一條後路。
潛伏二十餘載,憑藉過往的滲透與經營。
如今姬家已完全掌控了陰陽家。
高層中多半是姬姓本族,或如大司命這般效忠姬家的死士。
至於半途加入的星魂等人,尚無權知曉姬家秘辛。
自然也無從觸及蒼龍七宿之秘。
“莫說普通弟子,即便是星魂這等人物。”
“天賦異稟,短短數年便晉升左使,躋身高層,你可信得過他?”
月神凝視焱妃,再度反問。
焱妃依舊沉默,算是預設了月神的顧慮。
星魂全家被嬴政所誅,改頭換面投入陰陽家。
按理說,他對秦國、對嬴政恨之入骨,應當可以拉攏信任。
但可惜。
東皇太一始終對他心存疑慮,戒備極深。
甚而在星魂身上種下禁制,限制其內力施展。
眼見焱妃不語。
月神的怒火漸消,她微微眯起雙眼,輕聲道:
“還有那個林清,等我處理完燕丹的事回來,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竟能讓向來高傲的陰陽家東君焱妃,動了真心。”
說話間,月神側目看向焱妃,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譏誚。
彷彿對焱妃竟會因一個男子淪陷,頗覺不屑。
焱妃聞言,目光驟冷,聲音凜冽如冰:“我的事,與林清無關。”
“另外我警告你,月神,別擅作主張去找林清的麻煩。”
“否則,你必將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她眸中掠過一縷殺機。
月神一怔,面露訝異。
她素來與焱妃不睦,心中常懷不甘。
從小到大,無論何事,她總被焱妃壓過一頭。
成年之後,亦是如此。
數年前,焱妃更勝她一籌,奪下了陰陽家東君之位。
因而月神一直心懷怨懟。
平日裡,她也不時尋些小事與焱妃作對。
但因二人同屬姬家血脈,名義上仍是姐妹。
焱妃對此多半不予理會。
可如今,竟為了一個林清——
焱妃竟對她露出了殺意?
這令月神難以相信。
同時,她對林清也愈發好奇。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樣的男子,能讓焱妃如此反常?
不過表面上,月神並未顯露分毫。
她眸光流轉,輕輕一笑:“何必動怒?我只是想見見他,不會傷他。”
焱妃凝視月神,目光如刃。
月神含笑以對,掩去異色。
見看不出端倪,焱妃收回視線,問道:“你突然回來,究竟所為何事?”
月神原本應在陰陽家總部處理事務。
若欲前來咸陽,按例須先向她通報。
此次卻不聲不響突然歸來,焱妃難免生疑。
月神斂起笑意,正色道:“方才不是說了?為燕丹之事而來。”
“前些時日,首領得知燕丹與韓非有所往來,經占卜推測,燕丹手中很可能也持有一具青銅盒。”
“加之他出身姬家旁系,或知曉不少蒼龍七宿之秘。”
“因而命我前來咸陽,安排你易容改扮,潛入燕丹身邊試探虛實。”
言至此,月神深深望了焱妃一眼。
紅唇輕啟,她繼續道:“可惜,如今已不必了。”
“燕丹的突然外逃,擾亂了首領的佈局。”
“潛伏在他身邊的計劃無法繼續,因此派我追擊燕丹,取回他手中的青銅盒。”
原本這項任務也是交由焱妃執行的。
但看她眼下的狀態,顯然並不適合,所以月神決定親自出手。
再加上陰陽家在咸陽城的一舉一動,皆在秦國的監視之下。
大司命前去協助調查皇室資源一事,焱妃坐鎮駐地,乃是陰陽家對外的安排。
若是焱妃突然外出、不見蹤影,必會招來猜疑。
而月神此次是秘密前來,無人知曉。
由她接手燕丹之事,再合適不過。
焱妃輕輕點頭,神色瞭然。
她朱唇微動,提醒道:“追捕燕丹的任務,陛下已交由羅網負責,你暗中隨行,切莫大意。”
“甚至,我懷疑羅網可能也知悉燕丹手中或有青銅盒,才主動攬下此事。”
月神微微頷首,道:“放心,我會留意的。”
“況且並非我一人出手,娥皇與女英已在途中,她們會前來接應。”
“羅網派出掩日追捕,足見對燕丹的重視,可惜遇上了我們。”
“一個天人一重巔峰的掩日,攔不住我們。”
掩日,乃羅網現任第一殺手,修為達天人一重巔峰。
月神,身為陰陽家右 ,同樣位列天人一重巔峰。
加之娥皇、女英二人從旁協助,月神對追擊燕丹一事並無擔憂。
再者,眼下只為確認燕丹是否攜有青銅盒。
若沒有,自不會與掩日生死相搏。
言畢,月神話題一轉。
她望向焱妃,疑惑道:“焱妃,我總覺得你身上有種奇特的吸引力?”
“甚麼吸引力?”
焱妃問道。
月神眼眸微凝,道:“靠近你時,我體內的占星律似有異動。”
“彷彿遇見大補之物,渴望汲取。”
焱妃聞言,目光微動。
她大約明白其中緣由。
因為此刻,林清所贈的水晶球正帶在她身上。
月神在占星律上同樣造詣非凡,靠近時自然有所感應。
“我在占星律上,略有所得。”
說話間,焱妃心念轉動,運轉起占星律之力。
霎時,第七層初期的占星律修為,展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