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姚賈三人匆匆離去,林清只得無奈搖頭。
但很快,他不得不將注意力轉向前方。
因為此時,焱妃已來到他的面前。
東君焱妃,當今秦國兩大護國法師之一。
身份地位,遠在林清之上。
“林清,見過焱妃法師。”
林清展露明朗笑容,望向焱妃。
恰在此時,焱妃止步,目光落在他臉上。
東郊別院門前,橘白色的燈光灑在林清身上。
近在咫尺的焱妃,能清晰看見他的面龐。
那張乾淨、英俊、陽剛、毫無瑕疵的臉,帶著比陽光更耀眼的笑容。
如此完美的容顏,令焱妃一時失神。
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悸動,心跳也微微加速。
她原本準備好的問話,一時竟忘得乾淨,不知從何說起。
朱唇微啟,卻遲遲未語。
林清見狀,略感詫異,問道:“焱妃法師,您方才說了甚麼?”
他以為焱妃已開口,只是聲音太輕未能聽見。
聽到他的聲音,焱妃這才回過神。
她重新輕啟紅唇,聲音清澈:“林清,聽說這幾日你有事尋我?”
如此直接的問話,令林清一愣。
他其實並無要事,不過是想借機進入陰陽家駐地簽到,才隨意尋了個藉口。
當然,這絕不能明說。
他目光流轉,含笑答道:“焱妃法師身為秦國護國法師,為國貢獻卓著,林清心中十分敬佩。”
“那日途經陰陽家駐地,便特想前去拜訪一番。”
焱妃聞言,美麗的容顏微微一怔。
敬佩?
不是說是仰慕嗎?
為何與大司命所說不同?
她稍作停頓,問道:“就只是敬佩嗎?”
林清笑了笑,隨即說道:“當然不止,還有仰慕。”
這回答顯然未能讓焱妃滿意。
她輕蹙眉頭,又問:“我聽說,你昨天還帶了一份禮物來?”
林清神色從容,答道:“初次拜訪空手而來,總覺不妥。
所以昨天備了一份薄禮,再次登門。
只是臨時想起黑冰臺還有要務,只好匆忙離開。
至於那份禮物,我就轉送給大司命了。”
焱妃:???
為甚麼他說送給大司命時,語氣那麼輕描淡寫?
那可不是甚麼尋常之物,而是一件至寶——一件對陰陽家、對她修煉占星律大有助益的寶物!
而且,那明明是要送給她的,怎麼就這樣隨手轉送給了大司命?
雖然大司命願意與她共用那顆水晶球,一起修煉占星律,但那終究不是自己的東西,焱妃心裡總有些不自在。
想著,她看向林清的目光中,不禁帶了幾分埋怨。
“那,本來要送我的那一份,你打算甚麼時候補給我?”
林清聞言一怔。
焱妃的那份禮物?哪還有啊?
轉送給大司命之後,他幾乎就把這事拋之腦後了。
再說,如今已經見到焱妃本人,哪還需要再借禮拜訪?
可現在,既然焱妃親自問起,總不能不送吧?
林清沉吟片刻,含笑答道:“禮物還未備好。
等我準備妥當,改日再去陰陽家駐地,親自奉上。”
焱妃卻搖了搖頭,說道:“不必另備他禮。
我想要的,是一件與你送給大司命的那顆水晶球一模一樣的禮物。”
說這話時,她目光緊鎖林清,不曾稍移。
她想要一個答案——
這顆水晶球究竟是獨一無二的,還是他手中仍有更多?
若只有一個,那就說明林清並不能製造水晶球,大司命手中那顆,或許只是他偶然得來。
甚至,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其中蘊藏的漫天星辰對陰陽家有多重要。
否則,又怎會如此隨意地送給大司命?
若不止一個,那就意味著他還能繼續製作這樣的水晶球。
林清對於星空的認知,已然深不可測!
他這個人,神秘難測!
一旁。
“和大司命收到的水晶球一樣的禮物?”
林清驚訝地望向焱妃。
難道焱妃心中吃味了?
不然為何非要一個一模一樣的水晶球?
林清並不知曉,他所制的水晶球中那片星空,對陰陽家而言是何等珍貴。
他畢竟不是陰陽家的人,也沒有占星律的本事。
星辰在他眼中,並無太大意義。
“那也行。”
林清點了點頭。
送一個相同的水晶球,反倒省了他的功夫。
之前做過一次,已有經驗,再做一遍,簡單多了。
“明日我送去給你。”
短短一句話,卻讓焱妃一時沉默。
她試探出來了——
林清對星辰的瞭解,無人能及。
這個人,神秘莫測,深不見底。
“完美的容貌、更強的天賦、詭異的火麟劍、對星空的洞悉、奇特的能力……”
“林清,你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焱妃眼眸深深,凝視了他一眼。
自那天在天牢見到林清之後,
焱妃便細細查探了他的過往。
她發現——
林清身上,似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他的天賦,比從前更強;
手中莫名多了一把赤紅長劍,名為火麟劍,竟不遜於當世十大名劍;
他對星辰的瞭解,連東皇太一也望塵莫及;
還有那奇特的金色能力,看似威力強大,用途廣泛。
“這雙如星深邃的眼,究竟還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清,你勾起我的興趣了。”
“我會把你的一切,一層層剝開,徹底看清!”
焱妃眼中掠過一絲晦暗的光。
她隨即莞爾一笑,道:“林清,明日我在陰陽家駐地等你。”
話音未落,
她身影一晃,已然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縷幽淡的香氣,飄向林清。
林清輕輕抽動鼻尖,嗅了嗅:“是熟悉的香味。”
就在聞到這縷香氣的瞬間,林清完全確定了——那天在天牢中與他擦肩而過的,確實是焱妃。
“噠噠噠……”
這時,別院門內又響起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林清聞聲望去。
一身紅衣,長裙輕曳。
步履之間,彷彿帶著一絲隱隱約約的紅光,顯得格外明豔。
走出來的,是陰陽家的大司命。
她身上淡淡的紅光,是她獨有的陰陽秘術所致。
應是剛剛結束戰鬥,尚未完全收斂。
大司命走到門口,看見林清,腳步稍稍一頓。
隨即恢復如常,邁著輕步向他走來。
未等林清開口,她已啟唇輕語:“敵人,逃了。”
林清聞言微怔。
敵人逃走的事,姚賈出來時已經告訴他。
而焱妃也出來與他說過幾句。
大司命此刻才提起,似乎反應慢了些。
但隨即,林清目光一閃,問道:“你去追了?”
大司命輕輕點頭,嗓音輕靈:“追了那名斷臂的大宗師,本可取其性命……可惜他的同伴來援,兩人最終逃脫。”
“不過也非全無收穫。
支援那人中了我的骷髏血手印,傷得不輕。
沒一兩個月,恢復不了。”
林清聽完,一時沉默。
他沉默並非因農家二人受傷,而是因為大司命的行動。
姚賈、焱妃等人在另一位天人強者出現後,皆未追擊。
唯有大司命,主動追了出去。
她雖未追擊六長老,卻直追農家那兩名強者,還重傷其中一人。
這般舉動,除了狠厲,更讓林清有些不解。
大司命……何需如此拼命?
茂密山林之中,貿然追擊,若遇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林清的視線落在大司命身上,嘴角揚起笑意:“沒想到你這麼認真,真讓我意外。”
大司命眼中掠過一絲波動。
她抿了抿唇,迅速回應:“今天這樣對你,算是還你那天送我禮物的情。”
“別多想,沒別的意思。”
林清:“……”
他多想?他明明只是尋常詢問、尋常反應。
倒是大司命最後那句話,讓他眉峰微動。
他隱約察覺,她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他目光輕轉,含笑問道:“那天送你的水晶球,你晚上看了嗎?”
“喜歡嗎?”
話一出口,林清心頭一跳,覺得自己簡直在危險邊緣試探。
眼前這人,可不是尋常女子。
她是陰陽家那位手段狠絕、心腸冷硬的大司命。
大司命聽罷,目光直直刺向林清。
眼神如刀,冷冽、鋒利,不帶一絲溫度。
周圍氣息彷彿也隨之凝固。
“那份禮物,你喜歡嗎?”
林清卻笑意未減,目光清亮地迎向她。
燈光下,他眼中銳意如無形箭矢,直射大司命。
“喀——”
彷彿有甚麼在空氣中碎裂,那冰冷的注視被他無聲擊破。
大司命眸光微動,率先收回視線。
她不再言語,邁步緩緩離去。
林清轉身,目送她的背影。
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
低聲自語:“看來……沒白費功夫。”
……
半刻鐘後。
林清處理完東郊別院的事務。
本欲返回咸陽休息。
就在這時——
系統提示音驀然響起。
“叮!檢測到特殊地點:東郊別院廢墟!”
“是否簽到?”
林清身形一頓。
再三確認,不是錯覺。
特殊地點,真的出現了。
“完好的時候不觸發,成了廢墟才提示簽到?”
“這系統……真讓人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