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說,鐵布衫和魚影術都還有上升空間?”
“只是在圓滿之後,需要靠自己修煉突破,將它們進階為更強武學。”
“之後的新武學,仍可透過簽到來提升!”
很快,林清理解了其中邏輯。
“這樣一來,透過簽到獲得的普通武學,也算有價值了。”
若非能夠進階,這兩門普通武學很快就會被林清淘汰。
隨著他實力不斷提升,
鐵布衫與魚影術到了先天階段,恐怕就難有太大作用。
但現在不同了。
它們可以不斷升級,蛻變為更強的武學。
對林清而言,這便有了持續的價值。
“既然要靠自己突破,那就即刻開始。”
林清沒有耽擱。
他整了整衣衫,洗漱完畢,
便走向自家院落,開始修煉鐵布衫。
中午時分。
庭院之中。
林清赤著上身,扎著馬步,身體微微前傾。
自清晨至此刻,
他已持續修煉三個時辰,嘗試衝擊鐵布衫圓滿境界數十次。
可惜,之前的嘗試均以失敗告終。
此刻,他正發起又一次衝擊。
此刻,林清身體四周環繞著一層淡黃色的光暈。
他上半身的八塊腹肌隱隱起伏,氣血在體內奔流不息,周天運轉不止。
隨著氣血在經脈間流動,他原本白皙的肌膚漸漸轉為古銅色澤。
古銅色的腹肌,挺拔的一米八三身形,烏黑長髮隨風輕揚,劍眉星目,面容俊朗如刻……
任誰見了,都不由心生讚歎。
“如此風姿,莫非是天上的謫仙下凡?”
院落之中。
因鐵布衫已臻圓滿,林清不再需要基礎捶打修煉。
只需不斷調動肉身,加速氣血運轉。
藉由氣血一次次周天迴圈,
衝破那層境界的阻礙。
此時,
林清完成了一輪氣血迴圈,正引導氣血歸元。
“呼——”
他雙掌微沉,目光如電,猛地吐出一口濁氣。
體內氣血如潮,朝著原點洶湧衝去。
“噗!”
一聲輕響,這次未再讓林清失望。
鐵布衫,終於突破!
“成了。”
雖未有系統提示,但林清能清晰感知身體的變化。
肉身強度在迴圈中不斷凝實、提升,
力量也隨之增長。
片刻之後,這般蛻變漸漸平穩。
而這時——
“叮!”
“恭喜宿主憑藉自身修煉,鐵布衫成功突破!”
“鐵布衫已升級為:銅像功lv1!”
銅像功?
林清微微頷首,眼中掠過滿意之色。
“銅像功。”
他心念一動,運轉起銅像功的心法。
霎時間,周身浮現出縷縷古銅色的內息,
正是銅像功的外在表徵。
“不錯。”
“從鐵布衫進階為銅像功,肉身強度彷彿提升了數個層次。”
“力量也進一步增強。”
林清能明確感受到肉身與力量的雙重提升,
尤其是體魄強度,竟比之前強韌數倍。
如今即便是後天境界的攻勢,也難破他的防禦。
林清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任憑後天境界的武者如何揮刀斬擊,都無法傷他分毫。
“如今銅像功僅僅達到第一層,待我將它修至最高境界,恐怕連先天高手也無法破開我的防禦!”
想象著銅像功大成之後的威力,林清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笑意。
“眼下還是正午,時間尚早。”
“接下來,該修煉魚影術了!”
鐵布衫成功突破後,林清沒有停歇,立刻開始修習身法——魚影術。
傍晚時分,夕陽如血。
一座府邸的庭院裡,古樹之下。
一道身影快速左右閃動,留下道道殘影。
他的動作如同水中游魚,輕盈而迅捷。
一遍,兩遍,三遍……
六遍,七遍……
沒過多久,林清已在樹下將魚影術身法全力施展了不下七次。
每一次他都傾盡全力,毫不保留內力。
在極限狀態下尋求突破,往往最為有效。
“是時候了!”
第八次運轉身法時,林清眼中精光一閃。
他鼓動經脈,將全部內力灌注於雙腿,身形向前疾掠而出!
“唰——”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現在遠處。
先前魚影術圓滿時,需兩次發力才能抵達的位置,如今一次便至。
這標誌著林清的突破已然成功。
果然,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
“恭喜宿主透過自身修煉,魚影術突破成功!”
“魚影術已升級為:飛鳥渡第一層!”
終於成了!
聽到提示,林清長舒一口氣。
“飛鳥渡,身若飛鳥,迅捷無匹。”
他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就在林清潛心修煉、接連突破的同時,
咸陽城,另一座府邸之中。
庭院深處。
院內栽種著高大樹木,枝葉掩映著四周的屋舍。
此地靜得出奇,連鳥獸的聲響也聽不見。
殘陽漫灑,為庭樹鍍上一層血色。
風過時,葉影搖曳,彷彿幽幽鬼火,森然欲燃。
“噠、噠、噠……”
腳步聲忽起。
一道瘦長的身影自屋內緩步走出。
那人身著暗紅官服,頭戴高冠,棕紅髮絲下是一雙蛇似的冷瞳。
寒氣逼人。
他正是秦國的中車府令、羅網之主——趙高。
此地,便是趙高的私邸。
趙高立於階前,冷目四顧,揚聲道:
“來人!”
語落,一道戴著黑麵具的身影倏然現於庭中,單膝跪地:
“拜見主子。”
趙高略一頷首,問道:“今日咸陽,可有事發生?”
他每日皆借羅網眼線,掌握城中動靜。
手下答:“回主子,咸陽今日平靜,並無大事。”
稍頓,又補充:“唯有一事,需主子示下。”
“哦?”
趙高挑眉,“何事?”
“事關黑冰臺天才,林清。”
“黑冰臺……林清……”
趙高眼縫微眯,殺意隱現。
黑冰臺與羅網為敵,專為制衡羅網而生。
三年來,羅網多番行動皆遭其阻,擴張之勢亦受掣肘。
趙高早欲除之而後快。
林清既是黑冰臺天驕,自然也上了趙高的死冊。
此等人物若成長起來,必成羅網大患。
趙高收神,問道:“前報林清閉關衝擊宗師境,莫非……他已成功?”
手下搖頭:“據探,林清尚未破境。”
“尚未?”
趙高微訝,“他閉關,應有五日了吧?”
“今日,是第六日。”
趙高默然,陷入沉思。
十四
“六日已過,竟仍未破境,此刻想必已至最關鍵之時!”
“若能令他衝關失敗,受反噬而重傷,甚至損及根骨……豈非正好除去一個未來的威脅?”
趙高心中,諸般念頭飛快閃過。
其實,早在得知林清閉關衝擊境界之時,他便動過阻撓之念。
可惜。
林清閉關之地,離黑冰臺總部不遠,四周所居也多是黑冰臺之人。
羅網的勢力,難以滲透進去進行干擾。
況且林清已是先天巔峰的修為,若想派人強行打斷,至少也得動用宗師級的高手。
但此等人物一旦出手,縱使成功阻了林清的突破,也決計無法全身而退。
畢竟那一帶,是黑冰臺的勢力範圍,高手雲集。
加之,
起初趙高以為,以林清這般天賦卓絕之人,破境應在一兩日之間。
因此羅網並未採取任何行動。
不料六日過去,林清竟仍未突破?
如此漫長的衝關時間,顯然林清自身也必是心焦如焚。
此刻,定然已到了修煉最緊要的關頭。
若於此時加以破壞,一旦得手,反噬之下,林清必將徹底淪為廢人!
更重要的是,
在這修煉的關鍵時刻,已無需動用宗師級高手。
只需一名先天一二重的高手,便足以造成破壞。
“犧牲一個先天一重,卻有很大機會毀去一位未來的大宗師。”
“這筆買賣,值得一搏!”
一番思量後,趙高心中已有決斷。
他眼中兇光一閃,對手下獰笑道:“既然林清破境如此艱難,那我們便助他一程!”
“你即刻安排一名先天一重上下的殺手,潛入其地,壞他修行。”
“記住,用外圍殺手!”
所謂外圍殺手,便是身上未有羅網蜘蛛印記、亦未修習羅網秘術之人。
如此,無論成敗,黑冰臺都拿不到羅網出手的證據。
至於懷疑羅網?
若無確鑿證據,懷疑又有何用?
“遵命,主子!”
階下,戴面具的手下領命,迅速退去。
……
深夜。
房間之內。
林清閉目盤坐於床榻之上。
周身隱隱有淡青色的內力流轉。
此刻的林清,正處在修煉最關鍵的時刻。
清晨之時,他已抵達先天巔峰,距離宗師僅一步之遙。
因此,在傍晚將魚影術突破之後,他便迫不及待回到房中,嘗試衝擊宗師之境。
數個時辰過去,那道宗師瓶頸已搖搖欲墜。
或許下一刻,他便能突破境界,躋身強者之林;
又或者直到天明,他依然困在瓶頸,寸步難進。
今夜無月,咸陽城中燈火零落,大片地方陷入墨色。
月黑風高,夜深人靜,正是放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