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青蠻牛妖小心翼翼地湊上前，試探著問。
“不知猴爺仙山何處？小妖行走西洲域這麼多年，竟從未聽聞有您這樣的大能。”
楊玄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隨口吐出幾個字。
“花果山，水簾洞。”
“花果山？水簾洞？”
青蠻牛妖在腦海裡飛速搜尋著這個地名，卻發現自己對這個地方一無所知。
西洲域的各大名山洞府，他就算沒去過，也大多聽過名號，可這“花果山”，卻是聞所未聞。
他心中愈發敬畏，只當是某個隱世不出的古老道場，
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猴爺，定然是出身不凡。
“原來是花果山的高人，失敬失敬！”
青蠻牛妖姿態放得更低了。
“猴爺，您實力如此強大，若是願意，在妖皇大人麾下，必定能身居高位，封王拜將不在話下！”
“俺老孫對給別人當手下沒興趣。”
楊玄擺了擺手，換了個話題。
“俺初來這西洲域，你給俺老孫說說，這裡都是些甚麼勢力？”
“是，是！”
青蠻牛妖哪敢不從，連忙將自己所知的情況一一道來。
“回猴爺，這西洲域廣袤無垠，明面上，便是由十大妖皇共同統治。
咱們所在的這片區域，就屬於黑山妖皇大人的疆域。除了十大妖皇之外，還有一些人族的頂尖宗門和古老世家，不過他們大多盤踞在靈氣最濃郁的核心地帶，很少踏足我們這些妖族的地盤。”
楊玄聽得百無聊賴，打了個哈欠。
“那黑山妖皇，是個甚麼東西變的？黑熊精嗎？”
他隨口一問。
“噓！猴爺慎言！”
青蠻牛妖聞言，臉色驟變，嚇得魂不附體。
他猛地竄到楊玄身邊，緊張兮兮地四下張望了一番，
確認周圍沒有其他氣息後，才壓低了聲音，用氣聲說道。
“猴爺！我的親爺爺！這話可千萬不敢亂說啊！”
“被妖皇大人的眼線聽了去，咱們都得掉層皮！”
他湊到楊玄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細不可聞。
“妖皇大人的本尊，乃是一株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萬年樹精！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據說連人族的至尊強者，都不願輕易與之為敵！”
“萬年樹精？”
楊玄的金瞳中閃過一抹玩味。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正好，俺老孫的棒子，也該見見血了。”
青蠻牛妖聽到楊玄那句狂到沒邊的話，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他只覺得自己的牛膽都快要被嚇破了。
猴爺？親爺爺！
您老人家是真敢說啊！
那可是黑山妖皇，統治這片疆域不知多少歲月，
手下妖王妖將不計其數，兇名赫赫的霸主！
還棒子見血？
這話要是傳到妖皇耳朵裡，別說見血了，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他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恨不得當場把自己變成一塊石頭，
只當甚麼都沒聽見，甚麼也沒發生。
楊玄可沒功夫去體會這頭牛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斜睨了一眼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那幾個狐女兔妖。
這些小妖修為低微，連三階境都不到，在他眼中，跟螻蟻沒甚麼區別。
他有些好奇。
“喂，那頭牛。”
楊玄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你家那甚麼黑山妖皇，要這些連牙都沒長齊的小東西當祭品，是想幹甚麼？”
“塞牙縫都不夠吧？”
在他看來，這完全不合常理。
就算要祭祀，要血食，那也得找些修為高深，氣血旺盛的才對。
這些小妖精血氣稀薄，能有甚麼用？
青蠻牛妖一個激靈，總算從無邊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他發現這位猴爺似乎沒有立刻殺上黑山的意思，
而是對這些祭品產生了興趣，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只要不提去挑戰妖皇，甚麼都好說。
他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湊上前去。
“猴爺，您有所不知，可千萬別小看了這幾個小妖。”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
“她們，可都是從‘塗山’出來的。”
“塗山？”
楊玄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梢微微一動。
這地名，怎麼聽著有幾分耳熟？
似乎在穿越前，曾在甚麼動漫裡面看過。
青蠻牛妖見他似乎對這個話題感興趣，更是來了精神解釋起來。
“猴爺，您是隱世高人，可能不清楚。這塗山，在咱們西洲域可是個鼎鼎有名的地方！那裡據說有一口‘天地靈泉’，神異非凡！”
“凡是塗山的生靈，自出生起便飲用那靈泉之水。那泉水不僅能洗滌肉身，滋養妖元，最關鍵的是，能夠凝練神魂，讓她們的精血變得無比純淨，對我們這些尋常妖修來說，那可是無上的大補之物啊！”
說到“大補之物”四個字時，青蠻牛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眼中流露出一抹貪婪，但隨即又被對楊玄的恐懼所淹沒。
“尤其是對於那些卡在瓶頸，神魂之力不足以突破的妖王大人來說，這些塗山小妖的精血，簡直就是晉升的靈丹妙藥！”
“所以……妖皇大人他，才會下令我們大肆抓捕。”
聽完這番話，那幾個本就絕望的小妖，更是面如死灰，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她們最大的倚仗，竟成了引來殺身之禍的根源。
楊玄聽明白了。
原來如此。
這些小妖本身不值錢，值錢的是她們體內蘊含的，來自那口“天地靈泉”的特殊能量。
這黑山妖皇，是想把她們當做“人參果”來啃，用以滋補神魂。
“塗山……”
楊玄摩挲著下巴，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流轉。
他再次追問：“這塗山既然有如此寶地，難道就任由你們這般欺凌？他們的妖皇是吃乾飯的？”
此話一出，青蠻牛妖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
他嘆了口氣，帶著幾分唏噓。
“猴爺，這您就又不知道了。說起來，也是塗山一脈氣數已盡。”
“大概在五十年前，不知是何緣故，威震西洲域的塗山妖皇——塗山嵐雅，突然間身受重創，瀕臨隕落，從此生死不知，再也沒有出現過。”
“妖皇失蹤，塗山頓時群龍無首。當時我們西洲域不知多少大能強者都動了心思，想要去搶奪那口天地靈泉。”
“可誰也沒想到，等那些大能趕到塗山時，卻發現那口神異的靈泉，竟然已經徹底乾涸，連源頭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青蠻牛妖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遺憾。
“靈泉沒了，那些大能自然也就散了，可這事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