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礦場的最高掌權者,吳管事親臨!
吳管事,那可是真正站在大帝境頂點的存在,距離傳說中的準帝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他就不信,這個小子,還能在吳管事面前翻了天!
整個礦道,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只有刀疤臉隊長粗重的喘息聲,和楊玄吸收能量時發出的輕微嗡鳴。
那些躲在遠處的礦工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刀疤臉隊長,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又看看那個從始至終都雲淡風輕的年輕人,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到了。
他肯定看到了刀疤臉在搬救兵。
但他沒有阻止。
他就那麼站著,任由對方發出了求救訊號。
這是何等的自信?或者說,是何等的狂妄?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對於礦道內的眾人來說,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刀疤臉隊長的眼中,漸漸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來了!
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而恐怖的威壓,正在從礦道深處,以驚人的速度席捲而來!
是吳管事!
一定是吳管事來了!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彷彿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轟然降臨在整個礦道之內!
“噗通!噗通!”
那些本就戰戰兢兢的礦工們,在這股威壓之下,連站立的資格都沒有,一個個雙腿發軟,當場跪倒在地,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臉上寫滿了痛苦和敬畏。
就連癱在地上的刀疤臉隊長,也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呻吟,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股氣勢活活壓碎。
他心中駭然,吳管事的實力,似乎比以前更加恐怖了!
然而,在這片跪倒的身影中,唯有一人,依舊挺拔如松。
楊玄緩緩地將手從赤血仙晶上拿開,臉上流露出一絲意猶未盡的神情。
就在剛才短短的等待時間裡,他的進度條,又往前推進了0.3%。
【當前扮演進度:88.5%】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又渾厚了一分。
這股足以將大帝境強者都壓得跪地不起的威壓,對他而言,卻像是拂面的春風,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礦道深處。
“踏。”
“踏。”
“踏。”
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讓他們的心跳都隨之漏掉一拍。
終於,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那是一個身穿錦繡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但一雙眸子卻銳利如鷹,不帶絲毫感情。
他明明走在佈滿碎石和血汙的礦道里,卻像是在自家的庭院中散步,纖塵不染,氣度非凡。
正是赤血礦場的總負責人,吳管事!
吳管事一出現,目光便掃視全場。
當他看到那十幾個被鑲嵌在牆壁裡,死狀各異的護衛隊員時,那雙銳利的眸子,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股冰寒刺骨的殺機,從他身上瀰漫開來,讓整個礦道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幾十度。
“吳……吳管事!”
刀疤臉隊長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撲到吳管事腳邊,聲音顫抖而怨毒地哭喊道:
“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就是這個小子,他無視礦場規矩,強行吸收仙晶能量,還……還殺了我們所有的兄弟!”
吳管事沒有理會他的哭訴,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唯一還站著的年輕人身上。
從他踏入這條礦道開始,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裡殘留著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量波動,那股力量,霸道、蠻橫,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卻氣息平平,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修士,甚至連大帝境的門檻都還沒摸到。
可他偏偏就站在這裡。
在自己的威壓之下,面不改色。
在十幾具大帝境強者的屍體面前,神情自若。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吳管事心中警鈴大作。
他執掌赤血礦場數百年,見過無數窮兇極惡之徒,也斬殺過無數桀驁不馴的強者,但從未見過像眼前這般詭異的年輕人。
“是你做的?”
吳管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兩塊金屬在摩擦,充滿了森然的質感。
楊玄迎著他的視線,表情依舊平淡。
“是我。”
一個字,乾脆利落。
沒有解釋,沒有辯駁,就是最直接的承認。
吳管事笑了,只是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令人心悸的殘忍。
“很好。”
他點了點頭,似乎對楊玄的坦誠非常“滿意”。
“擅闖礦場重地,盜取仙晶能量,殘殺護衛隊成員。三罪並罰,按律當誅。”
吳管生的聲音不大,卻像是律法的宣判,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掌心之中,一團毀滅性的血色雷光,開始瘋狂匯聚、壓縮。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吳管事盯著楊玄,一字一頓地說道。
“跪下,自斷四肢,然後說出你的來歷和同夥,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個全屍。”
他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動過手了。
執掌這座礦場,他就是這裡的帝王,生殺予奪,一念之間。
所有人都必須在他的威嚴下匍匐。
然而,預想中那個年輕人跪地求饒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呵。”
一聲輕笑,從楊玄的唇邊溢位。
這聲笑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在這死一般壓抑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吳管事那張儒雅的面龐瞬間陰沉了下去。
他看到了。
那個年輕人非但沒有恐懼,臉上反而流露出一絲……失望?
是的,就是失望。
彷彿在看一場滑稽而無聊的表演。
“你笑甚麼?”吳管事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笑你……”楊玄終於將視線從自己的手上移開,落在了吳管事那張陰沉的臉上,語氣平淡地繼續說道:“太吵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刀疤臉隊長用一種看瘋子的表情看著楊玄。
那些跪在地上的礦工們,更是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聽到了甚麼?
這個年輕人,竟然嫌棄吳管事……吵?
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不知死活!
“很好!”
吳管事怒極反笑,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那份偽裝出來的儒雅蕩然無存,只剩下猙獰和暴戾。
“看來,留你全屍,是對你這種狂徒最大的仁慈了!”
“死吧!”
他不再廢話,手臂猛然向前一推!
“轟隆——!”
那團被壓縮到極致的血色雷光,驟然脫手而出!
它沒有化作雷龍,也沒有變成電蟒,就是一顆最純粹、最原始的毀滅光球。
光球所過之處,空氣被瞬間蒸發,堅硬的巖壁被無聲地氣化,留下一道光滑如鏡的恐怖軌跡。
整個礦道都在這股力量下劇烈地顫抖、哀鳴,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所有礦工都閉上了眼睛,他們不敢去看那光球命中的結果。
在他們看來,那個狂妄的年輕人,連同他身後的那片岩壁,都將在這一擊之下,化為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塵埃。
刀疤臉隊長眼中迸發出狂喜和怨毒的光芒。
死!
給我死!
讓你狂!讓你囂張!在吳管事絕對的力量面前,你甚麼都不是!
血色雷光,瞬息而至。
精準無比地,轟擊在了楊玄的胸膛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顆足以毀滅一切的血色光球,在接觸到楊玄身體的剎那,就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是盪開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然後……就那麼無聲無息地,融入了他的體內。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礦道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刀疤臉隊長臉上的狂喜,凝固成了極致的錯愕和呆滯。
那些閉目等死的礦工,久久沒有等到預想中的衝擊波,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縫,然後,他們的瞳孔便縮成了針尖大小。
吳管事臉上的猙獰和暴戾,也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術。
煙塵散去。
楊玄依舊站在原地,連腳下的位置都沒有移動分毫。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裡的衣物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一股精純而磅礴的能量,正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流淌,最終匯入丹田氣海,被那道模糊而偉岸的虛影所吸收。
進度條,又往前挪動了0.2%。
聊勝於無。
楊玄抬起頭,看向已經完全石化的吳管事,臉上那絲失望的神情更濃了。
“就這?”
他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吳管事的心臟上。
“不……不可能!”
吳管事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我的‘血獄神雷’!你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擋得住!”
那是他的絕招!
是他融合了這赤血仙晶礦脈中最為本源的煞氣和雷罰之力,苦修上百年才練成的神通!
別說區區一個大帝境,就算是超越了大帝境的聖人強者,在毫無防備之下,也絕對要被重創!
可眼前這個人……
他甚至連護體罡氣都沒有開啟!
他就那麼站著,用肉身,硬生生地“吃”下了自己的一記絕殺!
而且,毫髮無傷!
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眼前這個人,到底是甚麼怪物?!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像是無數條冰冷的毒蛇,順著吳管事的脊椎瘋狂向上攀爬,瞬間就佔據了他的整個大腦。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現在,輪到我了。”
楊玄的聲音依舊平淡,不帶任何情緒起伏。
他緩緩抬起腳,向前邁出了一步。
“踏。”
一步落下。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勢,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如果說,之前吳管事的氣勢是壓在眾人身上的一座山。
那麼此刻,楊玄的氣勢,就是籠罩整個天地的蒼穹!
無邊無際,無始無終!
“噗!”
吳管事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巖壁上,將堅硬的巖壁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大坑。
僅僅只是一步踏出的氣勢,就讓他身受重傷!
“你……你到底是誰?!”
吳管事掙扎著從牆壁上滑落,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全身的骨頭都在哀嚎,臉上再無半點血色,只剩下無盡的駭然和驚恐。
楊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走到了吳管事的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礦場總負責人。
“我,也給你一個機會。”
楊玄的聲音,像是從九天之上降下的神諭,威嚴而漠然。
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點向吳管事的眉心。
“跪下,自廢修為,然後告訴我,這礦場背後真正的主人是誰。”
“或許,我可以考慮,給你留一道完整的魂魄,送你入輪迴。”
輪迴?
完整的魂魄?
吳管事聽到這幾個字,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扭曲的潮紅。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混雜著血沫,聲音尖利而瘋狂。
“哈哈……哈哈哈哈!”
“輪迴?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言輪迴之事!”
他掙扎著,試圖從地上撐起身體,眼中最後的一點恐懼被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所取代。
“你以為你贏定了?你以為你天下無敵了?”
吳管事死死地盯著楊玄,一字一頓地嘶吼:“我告訴你!我身後站著的,是你永遠也無法想象的存在!是整個赤明皇朝都要仰望的龐然大物!”
“血神教!你聽過嗎!”
他報出這個名字時,臉上帶著一種狂熱的信徒般的驕傲。
“殺了我!你敢殺了我嗎?我乃血神教外門執事!我的魂燈供奉在分舵之內!我若身死,分舵主立刻便會知曉!屆時,天上地下,再無你容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