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楊玄看向那領舞女子的視線,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欣賞,而是一種獵人看到了頂級獵物的專注。
“前輩,您……您也覺得天音坊的青舞仙子舞姿絕妙?”
洛天雄注意到楊玄的視線一直沒有移開,不由得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男人都懂的笑意。
“青舞仙子可是天音坊的頭牌,據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是有著傾國傾城之貌,追求者能從天雲宗山門排到我們落雲城去呢。”
天音坊這個勢力很特殊,裡面都是各個姿色上等的女修。
若是有修士看上了天音坊內的某個女修,那就需要花費大價錢,才能夠一親芳澤。
傳言出價最高的,那是花了一百萬極品靈石,才和天音坊的一位女修共度良宵。
而且第二天之後,那出價一百萬極品靈石的修士,還是嘖嘖稱讚,流連忘返,回味無窮。
稱這一百萬極品靈石花的值,自此之後天音坊的名聲大震,引的無數男修士為之遐想。
因此,說白了天音坊有點像是修行界的青樓,窯子之類的存在,但是走的高階路線。
你必須有錢有勢,或者高境界的修士才能夠去把玩的。
並且據可靠訊息傳聞,在天音坊背後有著一個超然勢力,是他們專門創立天音坊出來四方斂財的,
可以他們說憑藉一個天音坊,真正做到了日進斗金。
毫不誇張的說,這特麼簡直比挖靈礦還賺錢啊!
很多勢力想要競相模仿,但始終無法做到和天音坊與之媲美,只能搞一些低端的場子滿足那些沒甚麼錢的飢渴散修們。
楊玄收回視線,面色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其實沒想到修行界也能夠玩的這麼花,其背後的實力還挺聰明的,竟然有這種經商的頭腦。
“是麼。”他只是淡淡地應了洛天雄一聲,端起面前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
言歸正傳,這先天道胎,萬中無一的絕佳修煉體質。
這種體質若是放在頂尖大宗,必然會被當成聖女來培養,資源無限傾斜,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可現在,她卻在這裡,作為一個舞女,為他人獻舞助興。
事情,透著一股不尋常。
楊玄的指節無意識地在玉桌上輕輕敲擊著,八九玄功悄然運轉,神識化作無形無質的細絲,朝著那白玉高臺之上蔓延而去。
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而,就在他的神識即將觸及那名叫青舞的女子時,
一股陰冷霸道的氣息,忽然從不遠處橫掃而來,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將整個高臺都籠罩在內。
楊玄的動作一頓,順著那股氣息的來源望去。
只見在天字區另處更為靠前的位置,一名身穿紫金錦袍的青年,正肆無忌憚地盯著臺上的青舞,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邪異笑容。
那青年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化不開的乖戾和傲慢,一雙桃花眼更是毫不遮掩其中的淫邪與貪婪。
“嘖嘖,真是極品的尤物,這身段,這臉蛋,特別是她體內那股若有若無的純陰之氣,簡直是為本公子量身定做的最佳爐鼎啊!”
青年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幾桌人的耳中。
他身旁的一名老者連忙勸道:“少主,這裡是天雲宗的地盤,還是收斂一些為好。”
“收斂?”
紫金袍青年嗤笑一聲,捏碎了手中的玉杯。
“我魏騰看上的東西,甚麼時候需要收斂過?一個區區天音坊的舞女罷了,等壽宴結束,我直接帶走,天雲宗難道還會為了一個女人,得罪我紫金魏家不成?”
紫金魏家!
周圍聽到這話的賓客,臉色都是微微一變,看向那青年的視線中多了一絲忌憚。
紫金魏家,那可是不遜於天雲宗的古老世家,行事一向霸道狠辣,尤其以一手採陰補陽的雙修邪功聞名於世。
不知多少擁有特殊體質的女修,都遭了他們的毒手,被吸乾本源,淪為廢人。
洛天雄顯然也聽到了魏騰的話,他臉色有些難看,低聲對楊玄解釋道:“前輩,這是紫金魏家的少主魏騰,是出了名的紈絝,為人……十分不堪。”
他本想說此人仗勢欺人,無惡不作,但話到嘴邊,還是選擇了比較委婉的說法。
楊玄沒有作聲,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注意到,當魏騰那充滿侵略性的話語傳開時,高臺上,那名叫青舞的女子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她絕美的臉龐上,那職業性的笑容出現了一絲僵硬,眼底深處,一抹深深的絕望和悲哀一閃而逝。
果然。
楊玄心中瞭然。
這先天道胎,恐怕並非無人知曉。
天音坊果然將她當做奇貨可居的商品,而這魏騰,便是聞著腥味來的惡狼。
一曲舞畢。
臺上的舞女們盈盈下拜,樂聲漸止。
按照流程,接下來該是天雲宗宗主上臺致辭,然後開始真正的壽宴環節。
可就在這時,那魏騰卻忽然站了起來。
他無視了全場的目光,也無視了高臺上天雲宗高層們微皺的眉頭,
直接指著臺上的青舞,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開口道,“你,過來。”
聞言,不少賓客的動作都微微一愣,齊刷刷地將注意力投向了那個膽大包天的紫金袍青年。
高臺之上,剛剛行完禮準備退下的青舞,身體僵在原地。
就在這凝固的氣氛中,一道溫婉卻不失力量的女聲響起。
“魏少主說笑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在賓客席一處靠前的位置,一名身穿宮裝,風韻猶存的美婦人緩緩站起了身。
她朝著魏騰的方向盈盈一禮,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魏少主能看上我們天音坊的青舞,是這丫頭的福氣。”
“不過,我們天音坊也有自己的規矩,價高者得,方能有幸與青舞姑娘共度良宵。”
美婦人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裡多了幾分鄭重。
“更何況,今日不同往日,青舞乃是我們天音坊特意為天雲老祖準備的壽禮。魏少主若真有此意,不妨等壽宴之後,再來我天音坊一敘,妾身必當掃榻相迎。”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魏騰面子,又搬出了天音坊的規矩和天雲宗這座大山,試圖將此事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