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時間就是生命
這時代從都勻市前往文川還是挺麻煩的，兩邊都沒有直通的飛機和火車，最快的方案是到貴州做飛機到成都。
經過了一個半小時左右，兩人才到了貴州龍洞堡機場，在這裡兩人向司機告了別，這是劉藝菲包的車。
龍洞堡機場大廳這時代人流稀疏，坐飛機的並沒有多少人，整個國內也就3億多人次的人坐飛機，分攤到國內基數很少，貴州又不是甚麼一線大城市。
然後經過三個小時飛機，兩人到了成都雙流機場，一路上聊聊天時間還是很快的，本來劉藝菲只要話匣子開啟了就特別能聊。
雙流機場大廳寬敞通透，劉藝菲還是那樣的打扮，棒球帽加寬大的墨鏡，背上背了個包。
旁邊左手握著行李箱把手，大大的行李箱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滑動。
秦宣由於臨時上頭沒行李，就黑色T恤加黑色休閒褲，很簡單就上路了。
兩人並肩朝機場大廳外走去，他拍了拍劉藝菲握著行李箱的手，劉藝菲轉頭看了他一眼，默契的鬆了手，將行李箱由他推著。
就這樣秦宣推著行李，劉藝菲負重揹著包包，兩人出了機場大廳之後，租了輛吉普越野車。
是以秦宣的名字租的，劉藝菲名字不太方便。
將行李箱放在車後備箱，劉藝菲也將包包放下，這才輕鬆了些。
秦宣拿上車鑰匙，問道：“要不要先吃個飯？”
“還是不了，趕緊趕到那地方吧！去晚了天都黑了，你要是餓了，我給你拿點零食墊墊。”劉藝菲還是挺急的。
只是他們在路上已經耽誤了三四個小時了，去到那地方也要三四個小時，這就八個小時過去了。
估計到地方天已經黑了，現在是入夏時段，天黑的還算晚。
而這一耽誤就是兩天時間，那些受災被埋的人還不知道能不能扛兩天，時間就是生命。
“我來開車，你坐在後排休息會。”秦宣坐上主駕駛。
“這開到位置需要很長時間呢，我還是坐在前面陪你聊聊天。”劉藝菲拿上包零食，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秦宣啟動車子，調出導航問：“我們是去哪裡？”
“北川老縣，那裡受災最嚴重。”劉藝菲坐上副駕駛位，撕開了包餅乾，歪著身子剛準備喂到他嘴裡。
秦宣一腳油門，車猛的就竄了出去，劉藝菲手不穩，餅乾撒落，落在了不該落的位置。
“你這人，開車能不能溫柔點。”劉藝菲抱怨。
“動力太猛了，我以為我踩下去要起步下的。”秦宣也沒想到，好車就是不一樣。
“你自己撿。”劉藝菲看了眼他下面，落的位置不是那麼的雅觀。
秦宣低頭，單手開車，撿起餅乾就塞進了嘴裡。
隨後劉藝菲又開啟了瓶水，喂在他嘴裡，就這樣兩人有種相濡以沫的既視感，一個開車，一個在旁不停的餵食喂水。
等把秦宣餵飽後，劉藝菲摘下帽子和墨鏡，自己也吃了起來，她也餓了。
車子飛馳，劉藝菲看著外面飛快後退的山山水水，臉帶憂鬱：“也不知道這次會死多少人。”
“你憂慮也沒用，只能祈禱吉人自有天相。”秦宣安慰。
劉藝菲收回視線，將手伸進口袋，將那張紙又拿了出來，看著上面的歌詞，每次看這歌詞，她都心有感觸，好似有了責任。
“喂，唱首歌給我聽聽吧！”秦宣瞥了她一眼。
“唱甚麼啊？”劉藝菲側頭。
“就你手上這個，唱出來，大聲的。”
“而我將夢裡所夢的團圓，願你所願的永遠，走你所走的長路，這樣的愛你啊.”
歌聲在車內迴盪，越野車在公路上疾馳，猶如流星滑過，秦宣開車很快，上高速後動不動飈到120、130碼，有時候甚至更高。
這時代沒那麼多攝像頭，高速上沒那麼多車，只有些蓋著迷彩布的大貨車，這應該是在向那邊運送物資，特別專業的救援隊都是直接飛機飛過去。
開這麼快，這跟他性格有關，膽子大，猛衝猛幹。
一路經過茶店子到達都江堰，之後到映秀就只能下高速，下高速之後就走不了了，道路崎嶇，很多路都裂開了，山體也滑坡，橋樑垮塌。
兩人只能徒步，越往深走，景象越是不好，好似打過仗一般，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這樣情況是帶不了行李的，只能帶點乾糧和水徒步。
他們一路上看到了穿著救援服的救援隊正在疏通道路，如果不能把道路疏通，裡面的人就沒法獲得救援和物資。
道路就是生命線，畢竟那麼多人需要吃穿用度，以及住的帳篷。
還看到了許多挑著扁擔，扛著編織袋大包小包的民眾，他們穿著樸素，面板黝黑粗糙，正在往外走。
“不要往裡走了，前面沒路了，很危險，回去吧。”有位好心的大爺抄著方言，讓兩人回去。
“沒事的大爺，我們就是來救援的。”劉藝菲回覆。
“不要去了，都埋了，埋光了..”大爺說這話時用粗糙的手揉了揉渾濁的眼睛。
劉藝菲想說點甚麼，卻哽在喉嚨，甚麼話也說不出來，眼裡閃著淚花，心裡難受的很。
秦宣拍了拍她後背，以示安慰。
看到一個個逃難的民眾，這更加堅定了劉藝菲要去救人的決心。
兩人繼續前行，由於是震過的景象，他們只能攜伴，高一腳矮一腳的踩著亂石前行。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來，他們只能用手電筒崎嶇前行，還是挺危險的，誰知道會不會從哪崩出來個石頭。 “啊！”劉藝菲一腳踩空。
秦宣發覺，反應很快的立馬抓住她細嫩的胳膊：“小心！”
“沒事。”劉藝菲搖了搖頭，朝前看去：“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人在救援。”
秦宣用手電筒朝前照去，就見有個救援隊，在垮塌的樓前，正在徒手搬開一個個巨石，以及鋼筋水泥板。
那棟樓很危險，被震的只剩小半截還在屹立，還時不時的有石子落下，已經搖搖欲墜了。
這樣的地方建築都很脆弱，不能用大型工具，大型工具會發生震動，很容易把建築震塌，誰知道下面有沒有人，所以只能徒手，或者用小型工具。
“同志，你們是災民嗎？從那裡出去，不要再往裡走了。”有名穿著救援服的人將他們攔了下來。
由於天黑，看不到互相面容。
“我們是來救援的志願者，這是我的通行證。”劉藝菲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蓋章的紙遞給他看。
救援也不是隨便能進的，沒通行證一般不讓進去，這是為了秩序。
那名安全帽的男子用手電筒照了下那張紙，隨後道：“那你們小心點。”
說了句，就把他們放行了。
就在這時，那棟危樓忽然“轟”的垮塌下來，正好朝救援隊倒去。
救援隊人員嚇的不得不四散開來，但還是有人被壓住了，散起滾滾煙塵。
煙塵還沒散去，就有人不顧危險的衝了上去，並大喊：“快救人快救人。”
其他人顧不得許多也跟著上去。
那名攔著秦宣和劉藝菲的人也管不了他們了，快速跑去搬開廢墟救人。
本來人手就不夠，這還埋了幾個。
劉藝菲也是沒有猶豫的快步衝了過去，在救援人群中手握和她手臂差不多粗的螺紋鋼筋，與其他人奮力搬著。
她沒穿救援裝置，顯得尤為特殊。
秦宣也是上去幫忙，和其他救援隊搬開個水泥板，隨後徒手扒拉著廢墟。
“這下面有個人，過來幾個人，把這石板搬開。”有人喊著。
一個比人還高的巨大厚石板壓住了個空間，幾名救援人員上去，徒手搬起石板的一邊，想要把石板立起來。
但由於人手不夠，只能搬起一點就搬不動了，秦宣見狀，轉移了陣地，與其他救援人員站成一排，咬牙奮力將石板一點點的立了起來。
石板立起來的同時，下面也露了出來，燈光照射，是個狹小的空間，還挺深，蜷縮著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昂著頭重見光明，淚眼婆娑的哭了起來。
“石板不能倒了，震動會導致空間垮塌，用肩膀把它立起來。”隊長用肩膀抵著石板，順便指揮。
意思是秦宣他們只能用肉體把石板抵住，不能往前倒，也不能往後倒，一倒就會造成震動，有可能把這狹小的空間震塌。
那秦宣他們只能用肩膀將石板抵住，還不能動，這是很難受的。
“趕緊下去個人，把小女孩綁上來。”隊長再次指揮，不能動。
空間有點深，小女孩很矮沒力氣，丟繩子抓不住，只能下去個大人。
但這喊的卻沒有人應答，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畢竟不夠人手，其他人需要救援其他剛才被掩埋的同伴，這裡的人就不夠。
秦宣他們要用肉體抵住石板，去個人那其他人壓力就會很大，有可能扛不住，肯定走不開。
“有沒有人！”隊長也知道他們不能動，朝遠處大喊。
“我去！”劉藝菲搬完鋼筋，立馬小跑了過來，由於跑的急，差點摔倒。
秦宣看到她自告奮勇，不由擔心：“亦菲，你別鬧。”
這狹小空間太危險了，如果下去發生意外，整個空間都要倒，分分鐘就能把人埋在裡面，救都來不及救。
劉藝菲只是看了他一眼，對隊長認真道：“隊長，我去，我可以。”
“你不行，下面很危險的。”隊長審視了她一眼，再次喊：“來個人。”
這種事不好讓平民陷入危險，萬一發生意外，不是害了個人麼，只能穿軍裝的來。
“我可以的隊長，你看我身形，正好可以穿過那個洞。”劉藝菲一指狹小的洞口。
隊長看了看那洞口，又看了看她。
“讓我去吧，我可以把那小女孩帶上來。”劉藝菲固執，看那小女孩哭的絕望，也是揪心。
就在這時，有個人好似撐不住，腳步挪動了點，這一挪動，導致石板鬆動，帶起了腳下石子，朝那狹小空間散落。
秦宣、隊長他們見狀，只得用力抵住，一個個面紅耳赤，額頭青筋暴起。
劉藝菲見此，知道不能耽誤，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你不要命了！”秦宣一吼，沒法動彈，一動彈搞不好就要垮掉。
真的是個瘋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