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拉開帷幕的婚禮，紙做的新娘？（4k）
大吉之兆？
不知為何，陸明在看到這個“喜”字後，突然感受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感。
這種感覺是他以前都沒有過的。
因此，很有可能最後這個字並不是人皮紙表達出來的，而是出自某個更高層次的存在。
這種推測不無道理。
但正當陸明這麼想著，卻忽然發現，那個“吉”字一陣扭曲，盡然又變成了另外的形狀，從“吉”變成了一個“囍”，而且人皮紙的表面開始滲透出猩紅的鮮血，將這個“囍”字染成了大紅色。
“開甚麼玩笑······”
“所以，這個人皮紙到底想表達甚麼？”
“用這種模稜兩可、似是而非的答案來糊弄我嗎？”
對於這種回答，陸明顯然是不滿意的，但是接下來，無論他怎麼想辦法，威逼還是利誘，都無法讓人皮紙上再出現任何一個文字。
“看來是真的不行了，這張人皮紙到目前為止能透露的資訊就這麼多······”
多次嘗試之後，陸明只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其實，現在這種情況，他也不是沒有預料過，畢竟陸明並不是真的一定要問出一個甚麼結果，只是事關重大，想要靠這種方式求個心安。
見陸明對著人皮紙陷入了沉默，一旁的楊間不禁問道：“陸明，怎麼了？有甚麼頭緒嗎？”
可正當陸明準備回答之時，他卻發現沉寂許久的人皮紙上又突兀地多出了一段文字。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得知了婚禮的關鍵······”
“這不是單純的婚禮，而是紅事與白事一同舉行，所以最關鍵的一點在於，婚禮的新娘，必須是紙人······”
嗯？
看清楚人皮紙上新出現的這段文字後，陸明頓時打起了精神。
參加婚禮的新娘，必須是紙人······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關鍵資訊。
但陸明並沒有輕易相信人皮紙說的話。
結合眼下的情況來看，這段話屬實有些蹊蹺。
因為不管從甚麼角度來看，人皮紙一般情況下都不會主動幫助使用者。
而陸明剛才已經放棄了向人皮紙繼續詢問資訊。
如果這段話真的能幫助到陸明，那麼人皮紙絕對不會主動提出來。
這鬼東西還沒有好心到這種程度。
“人皮紙······只會說真話，但是往往會將致命的陷阱隱藏在真話之中。”
陸明心底再次浮現出了這句話。
也就是說，婚禮的關鍵確實是紙人，這一點不用懷疑，這其中還有甚麼禁忌，人皮紙故意沒有提出，為的就是陰陸明一把。
“這鬼東西，讓不熟悉的人來用，真是被坑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陸明沒有再繼續詢問人皮紙，因為再怎麼問，這鬼東西顯然也不會多開口了。
他冷笑一聲，一揮手，將人皮紙沉入了鬼血匯成的湖泊之中。
這順手的操作絕對能讓人皮紙感受到甚麼叫做真正的痛苦，但是又不用擔心會將人皮紙直接整死。
因為鬼是殺不死的。
就算另外一隻鬼來了，也無法將其殺死。
這是這個世界執行的底層邏輯，根據主神上次的回答，甚至是主神也無法做到在真正意義上抹除掉一隻鬼。
終結靈異時代，只能封鎖，不能徹底剷除。
做完這些後，陸明看向楊間，回答道：“沒甚麼，如果你沒意見的話，這人皮紙我先替你保管一段時間。”
楊間點頭，並沒有拒絕陸明的提議。
他早就看這鬼東西不順眼了。
這疑似是一隻擁有智慧的鬼，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如果太依賴人皮紙，最後的下場只可能是被玩死。
············
時間緊迫。
陸明也不再與楊間扯東扯西，詢問完人皮紙後，就動身找到了隊長之一的柳三。
平日裡柳三的存在感並不強，因為這傢伙一般不以真面目示人，在外行走基本上都是靈異衍生出來的紙人。
最狂的一次還是揚言，他只要發起狠來，能拼掉靈異圈中任何一個人，簡直就是個愣頭青。
結合上輩子與這輩子的經驗，陸明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那就是所謂的“無敵”，其實是一個debuff。
JOJO中，當空條承太郎的白金之星獲得五秒時停，被稱為“無敵”之後，很快就在天堂製造手下領了盒飯。
而神秘復甦世界，敢叫囂自己無敵的，最後也基本上都被打掉了。
“做人還是得低調啊······”
陸明一邊搖頭一邊感慨。
“不過我就不需要了，等到婚禮結束，我就不能算是人，而是得算一隻鬼了。”
這次找到柳三，陸明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請他幫忙在紙紮鋪中挑選幾具合適的紙人。
在神秘復甦世界，柳三的代號就是紙人。
紙人這一領域，很難找到比柳三更懂行的存在了。
不過為了防止這傢伙在背地裡動手腳，陸明也只是讓柳三幫忙挑選，並沒有選擇直接使用柳三給出的紙人，以免這個愣頭青暗地裡竊取他的靈異。
············
此時。
鬼街。
紙紮鋪中。
“這個紙人不錯，換上一身嫁衣，再點個睛，應該就能符合你對我提的要求了。”柳三對著一個紙人道。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確實是一個做工精緻的紙人。
面板蒼白的不像話，不像是正常的活人。
但無論從甚麼角度看，都很難看出這個紙人和真正的活人有甚麼太大的差別。
陸明仔細端詳了一番，也跟著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
最令他滿意的一點在於，這個紙人臉上竟然還有特意做出的淚痕，看錶情也是很哀慼的樣子，似乎是在哭泣，很符合陸明對於紙新娘的要求。
“那就這個了，老闆，我要買這個紙人，你給我算算多少錢？”
此時的紙紮鋪內只有陸明和柳三兩個活人。
所以陸明開口之後，鋪子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和沉默。
就在兩人都以為沒有人會說話時，一道僵硬、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飄了過來。
“紙人促銷，一個二百元，只要二百元······” “紙人促銷，一個二百元，只要二百元······”
那聲音給人的感覺很呆板，只會單調的重複同一句話。
兩百塊錢一個紙人，聽上去不貴，反倒很實惠。
但這只是在外行的眼中。
陸明聽到兩百塊錢的報價後，眼皮一跳，神色微動。
紙紮鋪老闆報出的兩百塊，指的當然不是正常的貨幣，而是鬼錢。
兩百鬼錢一具紙人，分明就是看準了陸明很想拿下這個紙人，想要狠狠宰上一筆，屬實是奸商。
而陸明手上剛好又有這麼多鬼錢······
換成一般人，這個時候肯定已經欲哭無淚，十分不甘心，但又不得不無奈認命了。
沒人會和一隻鬼去置氣。
因為鬼是殺不死的。
而且這些店鋪在本質上都是靈異之地，一般的馭鬼者想在這種地方鬧事，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陸明顯然不是一般人。
他只是冷笑一聲，道：“我再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重新報價，七元以內我都能考慮，還是繼續宰客的話，就別怪我不講道理了。”
對他這句話的回應，依舊只有空洞的一聲聲“紙人促銷，一個二百元，只要二百元······”
下一刻。
紙紮鋪內的氣氛瞬間就變得壓抑了下來，原本就不算明亮的環境，當即變得陰沉壓抑起來。
昏暗的燈光一陣閃爍，映的整個店面黯淡發黑，只有那一具具蒼白的紙人依舊那麼顯眼。
一襲大紅嫁衣突兀的出現在紙紮鋪之中，陸明的身旁。
正是鬼新娘。
見到這一幕的紙人柳三神色大變。
直面鬼新娘給他帶來的壓迫感，比面對任何一名馭鬼者，亦或是任何一隻厲鬼都要來的可怕。
一段時間不見，這個陸明又變強了這麼多？
簡直是匪夷所思。
而且······不知是不是謠傳。
前段時間靈異圈裡放出訊息，說是鬼新郎陸明會消失一段時間，似乎是要籌備甚麼大事。
那件事還沒有開始，這傢伙就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要是做完了，會是甚麼景象······
柳三有點不敢多想。
············
五分鐘後。
陸明再次復刻了搶棺材的名場面。
他帶著那個臉上流淚的女人，離開了鬼街。
身後只有紙紮鋪老闆帶著哭腔的聲音。
“還我紙人······還我紙人······還我紙人······”
這個紙人，如果紙紮鋪老闆只要個三元或是七元，陸明難得和他計較，給了也就給了。
但是黑心老闆趁火打劫，開口就是兩百元，陸明對此很難沒有脾氣。
選好紙人後，陸明回到大昌市那處老舊的居民小區，開始對這個紙人進行最為關鍵的一步。
點睛。
在民俗傳說之中，有一句話叫做“紙人畫眼不點睛，紙馬立足不揚鬃，你若不記閻王請”。
做紙紮的，有兩大禁忌，一是不能給活人做紙人，二是不能給紙人點睛。
否則便是大凶之兆。
但是為了讓這具紙人和鬼新娘產生聯絡，陸明不得不專門為其點了睛。
不僅要點睛，而且還要用鬼筆，沾染鬼血來點。
在鬼域的封鎖之中做完這些之後，周圍的氣壓頓時低了下來，陰冷的氣息讓人頭皮發麻。
而原本一動不動的紙人這個時候竟然開始微微顫動起來，產生了某種特殊的變化，留下的眼淚也變成了詭異的血淚······
如果只是普通的紙人還好，但這東西本來就是從鬼街上買來的靈異之物，充斥著不詳，點睛之後會發生甚麼都是很正常的事，最後就得看陸明壓不壓得住了。
鬼新娘具有一定的自我意識。
此刻，不知出於甚麼原因，她竟然拿起那盒靈異化妝品，開始為點睛的紙人畫起妝來。
手法嫻熟，沒有任何思考。
只能說不愧是靈異道具，在靈異的影響下，沒有甚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一個普通的紙人，竟然能透過靈異化妝品，變得和鬼新娘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的陸明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他雖然不知道這叫甚麼效應，但屬實是有些令人膽寒。
············
沒有過去多久。
“活”過來的紙人面對著披著蓋頭的鬼新娘，從容貌到體態，都開始逐漸發生起變化。
直到最後，二者幾乎變得一模一樣。
“有點壓不住了，這東西有些邪門······得用靈異來限制，不然真有可能完全失控······”
一念及此，紙人的腳下開始匯聚起粘稠的鮮血，這些鬼血形成了一個類似於湖泊的小池，將紙人限制在了其中。
鬼血的靈異效果本身就是壓制，雖然是神秘復甦世界前期出現的厲鬼，但是就算在後期，也有不俗的壓制力。
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出現差錯。
但是此刻，令陸明意外的是，那些鬼血越聚越多，到最後竟然順著紙人的身體向上爬去。
類似於墨水染在紙上，鬼血與紙人接觸後，很快擴散開來，直到最終在紙人身上形成了一件紅色嫁衣。
這紅色的嫁衣與鬼新娘身上的鬼嫁衣一模一樣。
兩個幾乎沒有任何差別的鬼新娘面對面站立。
真正的鬼新娘這邊，牽著陸明的手。
而另一位新娘的旁邊卻是空空蕩蕩，甚麼也沒有。
“原來如此，人皮紙說的沒錯，紙人是婚禮中必不可少的一環······”
“婚禮與葬禮從來都不是分開單獨舉行的，甚至，各辦各的也不行，各種元素從一開始，新娘哭，喪者笑的時候，就已經交織在了一起，無法分割······”
“這個紙做的新娘，和我一直牽著的鬼新娘簡直是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差別。”
“不······”
“差別還是有的。”
陸明仔細看去，這才發現紙新娘身上穿著的嫁衣，竟然是紙做的。
這是一件紙嫁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