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令人愛意沉淪的富江小姐!漩渦事件的終局(1w)
黑渦鎮。
還有秀一這個名字。
將二者結合起來,基本可以確定這一次的副本不是單純的富江世界,而是伊藤潤二世界的集合體。
陸明此刻所在的黑渦鎮,就是最著名的幾個恐怖事件發生的地點之一。
而那隻藏在暗處的“鬼”的名字便是——
漩渦!
黑渦鎮存在某種詛咒,只要靠近就會受到影響,並且無法將其擺脫。
正如漩渦的名字,這裡的一切都與漩渦有關,而且遭受詛咒的人最終也會被漩渦殺死。
眼前這個秀一是最早發現漩渦詛咒的一批人,他曾經試著帶自己的女友桐繪離開黑渦鎮,但最後都因不同的理由而失敗。
起初,小鎮上只是出現了一些比較難以理解的自然現象。
刮的風會形成漩渦、小溪裡流淌的水流會形成漩渦、雨後尚未乾涸的泥地也會形成漩渦狀······
漸漸的,這種超自然的現象影響了小鎮上的居民。
最先中招的是秀一的父親,他整天神神叨叨,左眼和右眼就像分家了一樣,各自以不同的速度模仿漩渦轉著圈,而且就連洗澡時用到的水都要攪出漩渦,這才心滿意足。
這樣的情況聽著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甚至還會讓人覺得有些好笑。
但只有親眼看到,才會知道究竟有多麼恐怖。
前段時間,秀一的爸爸找到桐繪的爸爸,想請他幫忙,做出一箇中心畫著漩渦的陶瓷,可是等桐繪的爸爸將成品做好去找秀一的父親時,他卻表示自己已經不需要這種東西了。
他自己就可以做出漩渦。
說罷,還將舌頭全部伸了出來,捲成漩渦的形狀,臉上露出怪笑。
這種變態的情況愈演愈烈,直到秀一的父親精神徹底崩潰,將自己捲成一個人形漩渦,塞進了木桶裡······
陸明看向滿臉驚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的秀一,又看了眼準備推進火化爐的棺材,若有所思。
看著以往嚴肅古板的父親漸漸變成精神失常的怪人,這種感覺確實讓人感到折磨。
不過這也不能怪秀一的父親。
整個黑渦鎮的居民,都逃脫不了漩渦的詛咒。
“很抱歉,小鎮外面的路封住了,我們也走不脫,恐怕得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所以無法帶你離開。”
聞言,秀一剛閃爍起希望的眸子頓時又黯淡了下去。
“也是······不可能這麼容易就逃出去的,我們可能都得死在這裡······”
雖然現實很殘酷,但陸明還是得承認,秀一這孩子說對了,確實沒這麼容易逃出黑渦鎮。
先不說對他們幾位挑戰者而言,黑渦鎮周圍出現了一道道無法逾越的壁壘。
就算這些壁壘對於黑渦鎮的原生居民不起效,漩渦的詛咒也不會放任他們輕易離開。
一旦等這些原住民嘗試脫離黑渦鎮的範圍,就會遇到類似於暴風這類自然災害的阻攔。
外界的人想要進入黑渦鎮也是同理。
所以說這裡就是一處被詛咒之地,生活在這裡就註定了沾染不幸。
就在陸明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之時,只有他能看見的主神面板再次出現。
【第一階段額外任務:在黑渦鎮存活七日】
“嗯?”
“這是觸發了甚麼隱藏條件嗎?第一階段的額外任務怎麼現在才出現?”
“不過······只是存活七日的話,對我而言倒是沒甚麼難度。”
生存任務總歸是比較輕鬆的,不出意外的話,等七天一過,那道專門用來阻隔挑戰者的壁壘就會消失。
陸明的打算是在這七天摸清楚這個世界的一些規則。
畢竟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所處的是伊藤潤二世界,而不是單純的富江世界。
對於伊藤潤二世界,陸明雖然有所瞭解,但是這種瞭解只停留在一個比較淺的層面。
來到主神空間之前,他了解這個世界觀時,內心的感受就兩個字。
不是“恐怖”,而是“獵奇”。
伊藤潤二的每個故事都會朝著陸明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通篇看下來簡直就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精神汙染。
有人說這些世界的“鬼”沒有邏輯可言。
對此,陸明的評價是,在伊藤潤二的漫畫裡找邏輯,無異於和搞笑番比戰力。
涉及到這些詭異的存在,沒有邏輯才是最大的邏輯。
“漩渦還好,對我的威脅不算很大,意識層面,我有弗萊迪和騙人鬼保護,肉身更是隨時都能重塑一個,被扭成麻花也能活······”
“只希望不要碰上別的陰間存在······”
陸明想到了地獄星,這東西不僅噁心獵奇,還堪稱能夠毀滅全人類末日大災。
如果真碰上了,想來會非常棘手。
畢竟這可是一整顆類似於星球的生物,單單是靠近地球,在重力的作用下,就能攪動風雲,引起一系列恐怖的自然災害。
與秀一簡單交流一番過後,陸明回頭對楚見歡和郝仁道:“我能感應到,這小鎮上沒有富江的存在,不過因為副本的規則,我們暫時不能離開這裡,其他多餘的事情也不用做,活下來就行,活過七天。”
楚見歡不解:“七天?你為甚麼能夠確認?”
陸明的目光沒有閃躲,與她對視道:“我想,不只是我,你們應該都有自己獨特的能力,或者說底牌沒有展露出來,所以這些問了也沒意義的事情就不要再繼續問了。”
“明白了,是我唐突了。”
一旁,郝仁驚喜地拍了拍陸明的肩膀,道:“陸哥,我果然沒看錯人,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深藏不露。”
要在鎮子上待七天,再去找富江,這個訊息對於楚見歡來說倒是沒甚麼,但是對於郝仁來說,卻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因為他之前的賭注就是賭陸明能活七天。
這小鎮看上去沒甚麼危險,活過七天對於他們來說應該不是甚麼難事。
這樣一來,相當於之後的郝仁就有了五天的無敵時間,除此之外,他還能動用別的手段,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說不定這次陰差陽錯真能通關七星難度的恐怖片副本。
幾人交流之時,一旁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議論聲。
這些來參加喪事的居民,原本還保持著沉默,此刻卻突然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不斷議論起來。
“快!快看天上!”
“那是甚麼?”
“這是······”
“漩渦!”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秀一面色鐵青,被嚇得瑟瑟發抖。
只見屍體被推進火化爐燃燒後衝向天空的濃煙竟然自發形成了一層層螺旋狀的漩渦,這些漩渦狀的濃煙遮蔽了整個天空。
不知是不是錯覺,眾人總感覺濃煙形成的圖案像是一箇中年男人伸出長長的舌頭,一邊猙獰地笑著,一邊將舌頭捲成漩渦狀。
秀一的母親,也就是這位死者的妻子,崩潰地跪倒在地,用手託著腦袋聲嘶力竭地大喊:“我的老天!求求你適可而止,停下來吧!不要再折磨我們了!”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看到這一幕,陸明可能只會覺得這是某種他不理解的自然現象。
但是在黑渦鎮出現漩渦,這代表著一種極其不祥的徵兆。
楚見歡這時也發現了不對,驚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小鎮出現漩渦這個意象的頻率有些太高了?”
陸明解釋道:“漩渦就是這個小鎮鬼的殺人形式,你們可以理解為一種模因汙染,從我們踏入小鎮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被纏上了,不出意外的話,這種模因汙染很快就會對我們產生影響。”
“啊?這麼說來,這小鎮也挺危險?”
郝仁憤憤不平。
“不過沒事,既然這個副本的名字是富江世界,而不是漩渦世界,那麼這些漩渦能對我們構成的威脅,想必不會太大,陸哥,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陸明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理這個跳脫的傢伙。
真出了事,他能將自己保護好都是萬幸了。
“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吧,小鎮上有旅館。”
陸明掏出了一些貨幣,這些貨幣是每一次進入副本時,主神空間都會專門準備的。
············
之後的幾天,陸明三人便在黑渦鎮住了下來。
漩渦的模因汙染是潛移默化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加深。
前幾天下來,幾人受到的影響都不算太大,只是生活上有一些微小的影響,比如頭髮會像燙過一樣,變成一個個捲曲的漩渦,喝水時水杯裡的水也會不停的打著轉轉。
但是到了後面,漩渦的影響便開始波及起了陸明他們自身。
繼續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像擰麻花一樣,落到和秀一的父親一樣的下場。
受到漩渦的詛咒後,會有兩種不同的結局。
要麼就是像秀一的父親一樣,身體被扭成麻花,內臟受到擠壓而死。
要麼就是會在背上長出螺紋一樣的漩渦,背部的血肉逐漸鼓起,然後像蝸牛一樣背上重重的殼。
論噁心程度,後者甚至還要超過前者。
陸明三人都沒有出現蝸牛化的傾向,可謂不幸之中的萬幸。
黑渦鎮的某個中學。
上課鈴聲響起後,一個長得有些小胖的男生這才滿頭大汗地走進了教室。
講臺上的授課老師問道:“小胖,怎麼來的這麼遲?”
“老······老師,我走得慢了一點。”
“唔······對了,你背上怎麼回事?不舒服嗎?要不要去一趟醫務室?”
“不用了,老師,從昨天開始就是這樣了,其它的都還好,就是有些重,還有些癢,一直忍不住想用手撓。”
“行吧,不舒服隨時和我說。”
小胖慢吞吞地回到了座位上,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木訥,又有些心虛的感覺。
一般來說,比較內向的人在不熟悉的環境就容易這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
相比起授課老師的關心,周圍的同學大多數流露出了看戲嘲笑的表情,他們絲毫不揹著小胖,當著他的面就議論了起來。
“這廢物這是幹嘛去了呢?該不會是去運動了吧?”
“說甚麼笑話?這死胖子哪裡會運動,上節體育課的排球比賽我們班就是因為他輸了。”
“喂,等會下課了別走。”
一個長相很兇的男生拍了拍小胖的背。
放學後。
準備偷偷逃走的小胖因為走得太慢,被津村拖到了換衣間。
“你這傢伙,現在把衣服脫了。”
津村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小胖十分不情願地脫起了衣服,他當然也不願意這麼做,不過還是乖乖照做。
一旁一眾男生哈哈大笑著起鬨,還有人拿著手機打算給小胖拍照。
“死胖子動作太慢了,走路慢,脫衣服更慢······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來幫他脫。”
話音剛落,嘶啦一聲,津村將小胖的衣服直接撕爛,扯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
津村和他的同夥哈哈大笑,本來還準備看小胖的熱鬧,可是伸手一指,還沒說出話來,笑容便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變為了驚恐。
“這是······甚麼?!”
津村的聲音都開始有些發顫。
只見小胖背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而且他後背的皮肉被甚麼東西頂了起來,和這漩渦搭配,就像蝸牛揹著一個巨大的殼一樣。
最可怕的是,那些漩渦並不是用水筆畫上去的圖案,而是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被甚麼東西特意穿出來的一樣,這些小孔撐開了小胖的皮肉,裡面黑洞洞的,甚麼也看不清楚。
“求你們了,放過我吧,我背上好癢,誰能幫我撓一下?”
津村一群人再也沒有了之前囂張的氣焰,被嚇得連連後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些密密麻麻的小孔只會讓他們感到頭皮發麻。
“幫我撓一下吧,求你了······”
小胖央求的聲音傳來。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摺過去,伸到背上,用力撓了起來。
但是這並不能緩解他的痛苦,反而是越撓越癢了,小胖的力氣也越來越大,最後,他從背上那無數小孔之中竟然摳出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蝸牛卵。
“yue~”
津村沒忍住,差點當場就吐了出來。
研究表明,不少人都患有密集恐懼症,看見東西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就會渾身難受,除了金條和鈔票。
此時小胖從背上摳出的這一大堆蝸牛卵堆在地上,黏糊糊的,還在不停的蠕動,這場面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強,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啊!”
這下,攻守異形,小胖在後面追著津村,想讓他幫忙撓背,津村則在前面一邊跑一邊哇哇亂叫。
············
另一邊。
陸明已經開始採取行動。
他一個人出門,找到了黑渦鎮的水池。
之所以稱之為水池,是因為這地方的佔地面積確實不大,水面平靜無波,乍一看去,有很明顯的人為痕跡,應該是專門找人挖出來的。
陸明沒記錯的話,這地方應該就是黑渦鎮漩渦詛咒的來源。
模因汙染,就是從這個水池傳播出去的。
此時還是白天,但不知出於甚麼原因,並沒有人靠近這裡。
陸明心念一動,穿著大紅婚服的鬼新娘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陸明與新娘這紅白雙煞的組合,放在這個詭異的黑渦鎮中,畫風明顯有些不搭。
但是在漩渦的汙染下,小鎮裡的居民們基本上都沒有功夫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絮狀紙灰灑落在水面,灰濛濛的鬼域延伸出去,很快籠罩了這個不大的水池。
下一刻,水池中的水都被鬼畫鬼域送走了。
以鬼畫鬼域現在的強度,要做到這一點其實並不難。
可是整個水池的水才被清空,又有新的水將水池填滿,源源不斷,超出了正常人所能理解的範疇。
“哦?”
“模因汙染,無法用這麼簡單的方式就徹底扼殺嗎?”
只能說不愧是七星難度的副本。
要是讓陸明現在去單刷山村老屍副本,隨便一次出手就能速通。
但在【富江世界】中,連第一階段的任務都這麼棘手。
陸明神色一動,將鬼畫鬼域換成了水鬼的鬼域。
長而發黑,滿是汙垢的指甲突兀的從陸明背後伸出,貞子從陸明背後搭著手,緩緩爬了出來。
嘩啦啦!
隨著一陣水流的響動,沾染著靈異,以至於聞起來有些腥臭的積水流入了黑渦鎮的水池。
既然這些水被送走後還會無限產出,那陸明索性不去理會池子裡的水了。
所謂以毒攻毒,只要用另一種詛咒將水池裡的水汙染就好。
然而靈異的積水將水池裡的水成功汙染後,水池裡的水一陣瘋狂翻湧,再次歸於平靜。
汙染是汙染了,但陸明並沒有感受到水鬼與另一種規則的對抗。
要麼是因為兩種規則並沒有產生衝突。
要麼就是因為模因汙染的源頭不在水池的水中。
陸明忽然想起了剛才用鬼域將池水全部送走時的場景。
雖然只有很短的一瞬間,但陸明還是注意到了,池水被抽空的那一刻,露出的水池底部,似乎是有一個隱約的階梯······
陸明對於黑渦鎮的具體情況並不算清楚,但是根據目前這些資訊,差不多能判斷出詛咒的源頭其實不是表面的這些池水。
而是藏在水面之下的某些東西。
想明白這點後,陸明也不再遲疑,當即將之前沾染了靈異的積水剝離了出來,藉助鬼域入侵到了水池之下。
水池底部,果然和想象的一樣,是一個呈現出漩渦螺旋狀的階梯。
進入其中,外面的光線已經完全被隔絕了,顯得十分昏沉壓抑,要是不借助靈異的感知,很難看清楚地底的東西。
水池底部的水散發著一股腥臭味,這腥臭味與水鬼的那種腥臭並不相同,比較像是海水的味道,或是說海鮮腐爛發臭的味道。
陸明藉助鬼域,才得以在這底部自如行動,閒庭信步一般,不會受到水壓的阻礙。
很快,陸明眼前出現了一個個巨大的蝸牛殼,上面還爬滿了蝸牛的卵······
露出在殼外的肉體黏糊糊的,隨著蠕動,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
這詭異的東西是個活物,似乎有自己的意識一般,不斷打量著面前的陸明。
“噁心的鬼東西。”
就連陸明也忍不住罵了一句。
靠近這巨大的蝸牛殼,漩渦的詛咒會隨之增強。
但是陸明用鬼域隔絕了這種直接的影響。
陸明打量這鬼東西的同時,這東西也在打量著陸明。
不過蝸牛殼下的肉體就沒有陸明表現得這麼淡定了。
察覺到陸明的存在後,它竟然出現了相當明顯的恐懼情緒。
也不知道是在害怕陸明的靈異,還是在害怕鬼新娘的靈異。
已經將陸明汙染的漩渦詛咒很突然的消失了。
“這似乎是一種······示弱?”
陸明沒想到,自己甚至還沒動手,對方就很識趣的收回了詛咒。 盯著水底這巨大的蝸殼打量了一番,陸明最終還是放棄了用靈異與之對抗。
因為陸明已經意識到了漩渦詛咒的真相。
這可怕的詛咒確實是由眼前的東西製造出來的,但這種詛咒一旦被傳播出去,就無法徹底消除。
至於源頭······
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源頭存在。
等到七日之後,小鎮周圍的壁壘解除,離開此處,才能真正解開詛咒。
當然,陸明是個例外。
他的存在甚至能讓模因汙染的源頭產生恐懼的情緒。
這是自然界弱者對於強者本能的屈從。
“難怪這次的任務不是拔除漩渦詛咒,而是存活七日······”
“想要除去漩渦,怕是得讓整個小鎮都隨之一同消失。”
陸明搖了搖頭,沒有在水池下久留,回到了暫居的旅館。
接下來的幾天,他不會受到漩渦的任何影響,靜靜等待就好。
至於郝仁和楚見歡,就只能看他們自己的本事夠不夠硬了。
陸明能提供的,也只是一些基本情報的幫助。
回到旅館後,陸明身上並沒有水漬或是腥臭味。
郝仁問道:“陸哥,你幹嘛去了?”
“沒甚麼,處理了一些小問題。”
一旁的楚見歡面色不太好看,她的眼珠子時不時會轉動一圈,形成漩渦的形狀。
“在小鎮上受到的詛咒越來越強了,我能明顯感受到自身的變化······現在的我,甚至無法容忍任何漩渦狀的存在。”
楚見歡的情況和秀一父親的情況有所不同。
秀一父親因為沾染了漩渦詛咒,所以對一切與漩渦有關的東西都極其著迷,難以自拔。
而楚見歡早就從陸明口中知曉了漩渦的危害,所以對這鬼東西產生了很深的厭惡與恐懼情緒。
此時,楚見歡那頭柔順的長髮末端捲曲起來,變成了捲髮的樣子。
而且看這捲曲的弧度,就算是效果最好的捲髮棒也做不到這麼誇張。
楚見歡感受到自己頭髮的變化後,面色一沉,還不等陸明出聲,她手上不知甚麼時候出現了一把血剪刀。
這剪刀沒有實體,完全是由血形成的,看上去比鬼剪刀還要可怕。
咔嚓!咔嚓!咔嚓!
三下五除二,楚見歡將頭上受到漩渦影響的頭髮全部給剪掉了。
這些頭髮就如同擁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蠕動著變長,想要阻止楚見歡的行為。
但是楚見歡手上那把剪刀也不是吃素的,幾次揮動之下,已經有大把的頭髮落在地上,像活物一樣一陣抽動,這才沒了動靜。
還有最後兩天時間。
楚見歡和郝仁要是能撐過這兩天,就能暫時脫離危險。
特別是郝仁,他還和人肉骰子打了賭,陸明存活七天,他就能獲得獎勵。
“陸哥,你也看到了,我們與詛咒對抗並不容易,能不能告訴我們,你到底用了甚麼方法,為甚麼能安然無恙?”
“很遺憾,這個方法對你們不適用,要想活下去,七天時間只能強撐著,有甚麼底牌使出來就好。”
這倒不是陸明藏拙,而是實話。
陸明說這話時,還不忘看了一眼楚見歡。
他總感覺這女人比起郝仁還要更加神秘,大機率還有底牌沒用出來。
············
進入黑渦鎮的第七天。
也就是第一階段任務的最後一天。
陸明為了調查漩渦詛咒在黑渦鎮的爆發情況,特地出去轉了一圈。
郝仁和楚見歡聽說後,也特地一同前往。
這兩人的情況都不是太好,顯然受到了不少折磨。
唯獨陸明安然無恙,這讓他們很是奇怪。
就算陸明的手段再高明,也總歸不可能就這麼化解了漩渦詛咒吧?
好在,陸明動用了騙人鬼的靈異,幫助楚見歡和郝仁幾次修復了扭曲的身體。
這種只改變現實,不涉及靈異的用法,對現在的陸明而言構成不了甚麼負擔。
陸明的妙手回春讓郝仁在“沒有將陸明保護好,反倒是被他保護了”的羞愧之中,直呼神技,連聲叫爹,感謝救命之恩。
······
離開旅館後,三人才發現黑渦鎮的街道已經變得很冷清了。
特別是學校內,即使是下課的時間,也沒有學生從教室裡跑出來玩鬧,就像一整個死氣沉沉的墳場。
三人進入學校,隨意找了間教室。
講師無精打采的站在講臺上,他的後背高高隆起,像是頂了一個巨大的蝸牛殼一般。
這名講師的五官也扭曲了起來,大致呈現出漩渦的形狀······
對於這一幕,臺下的學生並沒有感到太過震驚,彷彿早已習以為常。
“請進,先生,女士,你們找誰?”
老師的聲音虛弱無比,不過還是用他那張漩渦般扭曲的面部對著陸明等人擠出了一個笑容。
陸明指了指到處都空著的座位,問道:“麻煩問一下,這些學生都去哪裡了?是出了甚麼事嗎?”
“哦,這幾天許多人請假,似乎是天氣不太好,不少人感冒了呢。”
老師依舊保持著怪異的笑容,看了眼陰沉沉的窗外。
果然,窗外的天空被壓得很低,陰沉沉的,陰雲像漩渦一樣聚攏,如果觀察力敏銳,就會發現風越刮越大了。
這是龍捲風的前兆。
老師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道:“不過,最近也不是沒有好事發生啦,我誕下了一些後代,等它們長大,鎮上就又多了一群可愛的小傢伙了······要不,我帶你們去看看?”
“請帶路吧。”
陸明這次出門的目的就是為了探索。
他想對這個世界有著更深入的瞭解。
所以欣然同意了這名老師的建議。
很快,老師將幾人帶到了學校教學樓後的一片空地上。
這裡有一圈鐵柵欄,裡面似乎圈養著甚麼東西。
“這些就都是我的孩子了······”
老師指了指地上堆成小山一樣的蝸牛卵,黏糊糊的,像一顆顆死死盯著陸明的眼珠子。
在這些蝸牛卵旁邊,有兩隻巨大的人形蝸牛。
這兩隻蝸牛背上頂著巨大的肉狀蝸牛殼,在地上漫無目的的蠕動著,所經之處留下了黏糊糊的液體,還散發著一股海鮮腐爛後的腥臭味。
最詭異的地方在於,這兩隻蝸牛竟然都長著人類的頭髮,長著人類的五官。
“忘了介紹了,這是小胖,這是津村,這些卵是我們一起產下來的。”
老師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平常,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楚見歡感到有些惡寒,後退了一步,然後下意識的在原地轉了個圈。
郝仁瞪大了雙眼,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開甚麼玩笑!因為漩渦變成蝸牛也就算了,可怎麼生出蝸牛卵?”
就算是他們這些歷經了無數恐怖片磨練的挑戰者,此刻內心也有些顫抖。
血腥、殘忍、恐怖的鬼他們見的多了。
像這樣獵奇的玩意,還真是第一次見。
陸明也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噁心,不過他還是解釋道:“蝸牛是雌雄同體,所以他應該不是在胡說,這些卵就是他們在一起排出來的······”
幾人的對話並沒有引起老師的注意,他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再次扭曲了幾分,蜷縮在地上,像蝸牛一樣蠕動著爬向了津村和小胖。
“不會吧!”
“他該不會是要······”
郝仁被震撼的無以復加,腦海中似乎已經生成了某些不太美妙的畫面。
好在,事情並沒有如郝仁預想般發展。
這名老師爬到津村身邊後。
隨著一陣響聲,又有不少活體的蝸牛卵從洩殖腔被排了出來,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
“······”
“······”
“······”
最終還是陸明打破了沉默,他轉過頭去,分析道:“人類沒救了。”
“漩渦詛咒的強度越來越高,好在,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我們馬上就可以離開這裡,至於黑渦鎮的詛咒,我們無力去管。”
郝仁也點了點頭,剛要附和。
可就在這時,呼呼的風聲颳起,帶起淒厲的尖嘯!!!
呼呼!
“啊!”
郝仁和楚見歡同時捂住了腦袋,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正在受到襲擊。
視線變得扭曲模糊起來,腦子裡的思維被攪成了一團漿糊,扭曲、扭曲、不斷的扭曲······
陸明用騙人鬼幫兩人解決了身體上的扭曲,但是誰也沒想到漩渦到了最後甚至能讓人的精神扭曲,變成漩渦!
精神意識變成漩渦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意識被攪碎消散,徹底死亡。
對此,陸明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他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的。
剩下的只能看郝仁和楚見歡自己的了。
況且,陸明沒有義務拼死救下每一個人,要是這第一階段的任務兩人都扛不過去,那就說明這兩個傢伙也是純菜雞,在之後也發揮不了價值。
緊要關頭,郝仁扭曲的面色一變,漲紅了臉,咆哮一聲。
“再來一局!”
他抬起左手,一口咬掉了左手的小拇指。
剎那間,鮮血飛濺!
“不愧是賭徒,竟然用剁掉自己一根手指的方式強行續命······”
“不過,這種方式又能撐多久呢?”
啪嗒!啪嗒!啪嗒!
鮮血從郝仁的小拇指斷口處不斷滴落。
起初的速度很快,到了後來,逐漸變慢,以至於有了癒合的趨勢。
一旦等傷口癒合,“再來一局”就會失效,到時候,郝仁還是得死。
“我說,眼前之人的傷口必將繼續流血。”
陸明淡淡開口,動用了騙人鬼的靈異,在關鍵時刻又幫了郝仁一把。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一句話,讓郝仁手上的傷口再次破裂,繼續流起了血。
郝仁面色一變,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他手上的傷口短時間內是無法觸發第二次的。
就算拿刀子切開也不行。
陸明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震驚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很快,郝仁的注意便被別的東西吸引走了。
一個人肉骰子掉到了地上,五個紅漆小點正朝著上方。
賭注的時間在這一刻剛好到了。
從賭注開始的那一刻到現在,陸明剛好存活了七日。
接下來的五天,郝仁將會受到人皮骰子的庇護,擁有“不死之軀”。
“我成了!”
“哈哈!”
憤怒猙獰從臉上消退而去,郝仁興奮的大笑起來。
不過當他揮舞雙手時,才發現血仍在止不住的從小拇指往外滴落。
“我去!”
“血怎麼止不住了?陸哥救一下!”
陸明沒理會郝仁這個一驚一乍的活寶,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楚見歡。
他之前的預感沒有出錯,這個話不多的女人比郝仁還要神秘莫測,一定掌握了某種很強大的能力。
那把由鮮血凝成的剪刀出現在了楚見歡的手中,她思考了片刻,自言自語道:“漩渦······除掉一切漩渦就行。”
咔嚓!!!
咔嚓!!!
手起刀落。
柔順的長髮被一縷縷剪落。
如果只是像前幾天那樣,剪掉髮根,那漩渦很快又會捲土重來。
但楚見歡直接用剪刀剪斷了自己的髮根,並且順帶著挖出了毛囊。
做這一切時,她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用血剪刀剪頭髮時,楚見歡恰好抬手,看見了自己手上的漩渦狀指紋。
才安穩幾分的精神再度扭曲起來。
無奈,她只好伸出五指,對著長有指紋的指尖肉一刀一刀的剪了起來······
陸明看的有些難受,忍不住在心底暗罵:“媽的,沒想到也是個瘋女人,果然話越少,人越狠嗎?”
當楚見歡像剪指甲一樣剪掉十個手指的肉後,在她的視角中,出現了一根詭異的絲線。
類似於神秘復甦世界中厲鬼襲擊具象化後的媒介。
咔嚓!
最後這根線也被剪斷。
楚見歡精神的扭曲終於停了下來。
············
島國。
某條街道盡頭的獨棟別墅。
此時的時間已經很晚了,周圍的住戶都已經熄了燈,只有這棟別墅還亮著燈,似乎是有甚麼很值得慶祝的事。
事實也確實如此。
家裡的大女兒,十年前因意外去世的川上富江今天竟然奇蹟般的活了過來,回到了家中。
她一回來便很自然的重新融入到了家庭之中,沒有絲毫違和感。
她的生母與繼父都沒有察覺到絲毫不對。
只有一個比川上富江小一些的妹妹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
亡者歸來······
這意味著甚麼?
總之絕對不可能是甚麼好事!
看著對富江殷勤無比,噓寒問暖的父母,妹妹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不知道是這世界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趁著富江不在的間隙,妹妹焦急的提醒:“爸、媽,姐姐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見她死在了我的面前,怎麼可能重新回來!”
富江的生母與繼父恍惚了一瞬。
“是這樣嗎?我們記得不是太清楚了,可能當年的事情還有甚麼隱情呢?”
妹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能有甚麼隱情嘛!姐姐已經死了!她是一個死人!你們快把她趕走吧,我害怕!”
“哦?”
肩膀上傳來一陣輕柔的觸感,還有耳邊髮絲被冰涼的氣流吹動的感覺。
室內的燈光突兀的黯淡了幾分。
“妹妹,揹著人這麼說姐姐可不太好哦。”
············
深夜。
將家裡的血跡簡單打掃,順便舔乾淨嘴角的血絲,富江嫵媚的笑了笑。
她雙腿交迭,像女王一樣坐在沙發上。
而富江腳邊匍匐著她的繼父。
這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卑微的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眼富江。
“富江小姐,需要我為您做些甚麼嗎?”
“你愛我嗎?”
“我當然愛您,您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沒有人會不愛您。”
“可是······”富江眼神中帶著不屑,“我很討厭你誒,而且很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這是······真的嗎?”
“對,現在在我面前滾遠點,賤狗。”
今天是平安夜,祝大家平安夜快樂!
今晚大家應該都在陪女朋友吧(笑),可惜作者還是一個人在寒風中碼字,看著一對對情侶在旁邊親吻。
(點選投月票可立刻安撫作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