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秦老出手(6k)
很快,陸明就來到了一處老舊的工廠。
這裡同樣爆發了代號為鬼畫的靈異事件。
陸明對於鬼畫的殺人規律相當瞭解,而且有關鬼畫的一些性質也被他提前摸清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關押取走一幅衍生的鬼畫,算不上甚麼難事。
大概是時間比較晚的緣故,這處老舊的工廠此時沒有甚麼人,也沒有燈是亮著的,顯得十分詭異瘮人。
如果靠近了就會發現,安靜的四周呈現出灰濛濛的色彩,像是在表面覆蓋了一層霧氣。
從天空之上不斷飄落若有若無的紙灰,和乾屍新娘鬼域中的紙灰不同,這些紙灰帶著陰冷的氣息覆蓋在地面上,並沒有立刻消散。
肉眼可見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無論原本的顏色是甚麼,此刻都變成了霧濛濛的灰色。
陸明伸手接過一團飄落在面前的東西,用手輕輕一搓,手上立刻出現了一片灰色的痕跡。
“這裡就是鬼畫的世界了。”
“這張衍生鬼域覆蓋的範圍還不夠大,造成的危害暫時也還有限······因為鬼畫的殺人規律不像當初的餓死鬼事件一樣直接,所以華國境內出現的傷亡並不算多。”
“但這並不代表這起靈異事件不夠可怕。”
“如果任由事態擴大下去,不加以限制,遲早會變得和國外一樣,一個城市,甚至一整個國家的人口都消失在鬼畫當中,慢慢被殺死。”
陸明一邊想著,一邊朝著工廠內走去。
由於厲鬼和厲鬼之間會產生某種感應,所以在沒有經過特意的隱藏之前,馭鬼者都能夠感應到周圍厲鬼的存在。
類似於危機預警,但又有所不同。
“那幅衍生的鬼畫,應該就在這家老舊工廠的頂層。”
踏踏踏的腳步聲傳來,陸明沿著樓梯向上走去,越是向上,那種對於厲鬼的感應就越強烈。
整個樓道漆黑一片,沒有一點光亮。
空氣中還散發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
如果手上有一隻手電筒,在這種地方也是無效的,就算是功率再大,效果再好的強光手電筒,也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將黑暗照亮。
陸明想了想,保險起見還是取出了一根鬼燭,並且將其點燃。
刺啦!!!
陰森幽暗的火光從猩紅的鬼燭頂部竄出。
樓道里沒有風,但火苗還是在不停的搖動著。
鬼燭燃燒的速度十分不合常理,迅速的消減變短。
這說明陸明的附近是有鬼存在的。
而且是一隻恐怖程度相當可怕的厲鬼。
“是那幅畫嗎?”
“不,不對······恐怕沒這麼簡單。”
陸明皺了皺眉,認真思索了起來。
此刻的樓道安靜的驚人,沒有任何聲音。
點燃鬼燭的瞬間,陸明是沒有走動的。
他注意到某個極短的瞬間,樓上有一個腳步聲停了下來。
陸明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到,是因為那個腳步聲和他的腳步聲是完全重合在一起的。
只有突然停下來的瞬間,會因為封閉空間的緣故,產生極短時間的迴音。
“樓上······還有一隻鬼。”
現在這個時間,還是在鬼畫的世界中,說工廠頂層還有人存在,陸明是不相信的。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陸明頭頂上的腳步聲,是鬼發出來的。
“想想也算合理,頂層是存放衍生鬼畫的地方,將鬼畫作為出口,有厲鬼從中走出來很正常。”
“或者說,有馭鬼者在這個工廠的頂層遭遇了鬼畫,而且十分不幸的觸發了鬼畫的殺人規律,被殺害後體內的鬼就跑了出來,都是有可能的······”
作為真正意義上的頂級馭鬼者,能夠讓陸明忌憚的馭鬼者可謂屈指可數。
但是厲鬼不同。
鬼是殺不死的。
在弄明白厲鬼的殺人規則之前,鬼能對陸明產生威脅。
而且在這麼多未知的厲鬼中,有那麼一兩隻能夠憑藉自己的特性剋制現在的陸明。
總而言之,和厲鬼打交道,必須要小心。
想明白這一點後,陸明舉著鬼燭,站在原地不動了。
他站在樓道間沒有了動作之後,樓上的那隻鬼也同樣停了下來。
鬼燭散發著陰森的火焰,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短。
這樣的環境下,陸明並不能確定過去了多久。
可能是二十秒,也可能只有十秒。
鬼燭眼看著就要燃燒殆盡,誰也不知道在鬼燭燃盡的那一刻,樓上的厲鬼會不會向陸明突然發起靈異襲擊。
第一次的襲擊是最兇險的。
只要能挺過第一次,陸明就能找到那隻鬼的規律,並且出手加以限制。
很可惜的是,陸明不會選擇硬扛第一次的靈異襲擊。
該冒風險的時候他不會退縮。
但如果有其它規避風險的方法,陸明絕不會拒絕去使用。
就在第一根猩紅的鬼燭即將燃燒殆盡之時,陸明點燃了第二根鬼燭。
中間甚至沒有留下空餘的時間,一點可趁之機都不存在。
陸明朝著頭頂的黑暗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時代變了,鬼燭這東西,我還有很多。”
真要說起來,紅色鬼燭確實算得上戰略級資源。
可不管是甚麼級別的資源,研製出來就是給人用的。
將鬼燭放在總部的倉庫裡吃灰,不拿出來給在前線處理靈異事件的馭鬼者使用,無疑是最愚蠢的行為。
陸明給曹延華提議後,總部很快就進行了整改。
被派去處理衍生鬼畫事件的楊間等人,就被提前分配了鬼燭。
如果能順利關押那幅衍生鬼畫,還會有新的獎勵。
陸明就更不用說了。
隨便扯點聽起來很離譜的理由,就能找曹延華要來鬼燭。
只要不是很過分,曹延華一般都不會拒絕陸明的要求。
······
雙方又僵持了一會之後,踏踏踏的腳步聲再次在空曠黑暗的樓道間迴盪了起來。
陸明頭頂的那隻鬼離開了。
看了眼猩紅鬼燭,發現燃燒的速度恢復正常後,陸明才確定那隻未知的厲鬼是真的離開了。
約摸過了一分鐘左右。
陸明舉著鬼燭繼續上樓。
來到頂層,他發現這裡的空間很大,還擺放著一張實木做成的巨大會議桌。
上面零散的丟著幾張作圖用的大白紙,質量看上去就很好。
陸明對這種白紙有印象是因為他小時候有個在工地工作的叔叔,經常會拿一些不用的白紙給他做功課時當草紙用。
“鬼畫會在這些白紙之間嗎?”
大致掃視了一圈,陸明搖頭否認了這種猜測,將目光投向了兩邊的牆壁之上。
在昏暗無比的光線中,陸明在牆壁上看到了一幅畫,一幅巨大的油畫。
地上還散落著被揉成一團的畫布,應該是之前遮擋油畫用的。
畫面上有一個穿著紅色衣裙的女子,陸明下意識覺得那女子的樣貌很美,但實際上女子的五官模糊不清,看不真切,只有一雙手顯得格外清晰。
女子背後的背景灰濛濛的,半空中有絮狀物體在飄落。
但仍能從大致的輪廓看出來,畫中的背景正是陸明現在所處的這處老舊工廠。
畫面中的某個角落,有兩具蜷縮起來的屍體,血淋淋的,顯得突兀而不協調。
“這是兩個死在這裡的人,他們的屍體到了鬼畫之中。”
陸明摒除心頭雜念,正打算動手將油畫表面用布蓋上,然後關押起來。
就在這時,工廠頂層的白燈忽然亮了起來。
亮起的白光異常刺,讓人忍不住想要眨一下眼睛。
一股陰冷的感覺從陸明後背升起。
牆上掛著的靈異油畫已經不見了。
可能是混進了木桌上那堆散落的白紙中,也可能出現在了別的地方。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空空蕩蕩的畫框。
畫框像門框一樣,孤零零的掛在斑駁的牆壁上。
透過這個畫框,仍然能看到一些奇特的景象。
畫中是另一個地方。
準確的說,是一處無人的荒郊。
筆直的泥土小路延伸出去,天空中飄蕩著灰白色的絮狀物,像是紙灰,又像是陰霾。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所謂的泥土小路根本就不是泥土,而是由這些紙灰鋪成的——在這裡的紙灰比一旁的要多,所以顏色看上去要更重一些。
“畫中的紅衣女鬼不見了,與常規的情況不同,她沒有直接從這張衍生鬼畫中走出來······”
“但她找到我是遲早的事,我需將其限制一次,讓其重新回到畫中,然後趁著這個機會將其連同畫框一起關押。”
眼下的情況都在陸明的預料之中。
這裡的鬼畫畢竟不是源頭鬼畫,只是一張衍生鬼畫。
從中走出的女鬼想必也不會太過可怕,讓貞子出手就能將其限制,讓那隻鬼重啟。
不過陸明此時的心情卻有些沉重。
這是因為他看到畫中的場景發生了變化。
踏!踏!踏!
有一道模糊的鬼影一步步走在紙灰鋪成的小路上,發出很刺耳的響聲。 “很熟悉的氣息······”
這並不是畫中的女子,而是陸明在樓道中碰到的那隻和他步伐重合的厲鬼。
它還沒有走遠。
此刻,那隻鬼就在畫中世界遊蕩徘徊。
“它沒有注意到我,或許是因為我在畫外,又或許是因為我還沒有觸發它的殺人規律。”
陸明思索間。
又一道聲音傳來。
這道聲音不同於厲鬼踩踏紙灰髮出的聲響。
而是甚麼東西從半空中掉落了下來。
陸明朝著傳來聲音的方向看去。
“這是······一枚銅錢?”
如果只是一枚普通的銅錢,陸明或許根本就不會在意。
但是這枚銅錢上沾染了靈異的氣息,明顯是一件特殊的靈異物品。
在原本的時間線中,紅姐就給過楊間這樣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錢。
只要將這枚銅錢丟出去,附近有鬼的話,就會去撿起這枚銅錢,它可以將隱藏在暗處的厲鬼吸引出來,也可以干擾厲鬼的行動。
在鬼彎腰撿錢的那一刻,就是限制厲鬼的最好時機。
“除此之外······這銅錢不是給活人用的,而是給死人準備的,葬禮上說不定能用到。”
“一直在準備婚禮相關的靈異物品,和葬禮有關的也不能落下。”
陸明看著紙灰上靜靜躺著的銅錢,目光閃爍,顯然是心動了。
如果這枚銅錢只有紅姐說的那種用途,陸明是不會冒著風險將它撿起來的。
要說吸引暗處隱藏的厲鬼,製造出關押厲鬼的時機,陸明才從大澳市帶回來的那些屍油也能做到這一點。
而且那隻走路搖搖晃晃的鬼影給他的感覺很危險。
還隔著很遠,就能讓鬼燭十幾秒燃盡。
仔細想想,更可怕的是,那隻鬼身上攜帶著這枚沾染了靈異的銅錢,銅錢掉落在地上後,它竟然不會彎腰去撿。
這就說明這枚銅錢對這隻鬼並不是很重要,更說明了這隻鬼打破了鬼銅錢的規則,恐怖程度大機率相當之高。
“不行,這枚疑似和葬禮有關的銅錢屬於意外的收穫,要是就這麼放棄,實在是太可惜了······”
“錯過了這次機會,之後就難取到銅錢了。”
陸明思考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出手取走銅錢。
但取走銅錢的同時,他又不想和那隻可怕的厲鬼產生衝突——就算能將其關押,恐怕也要費一番周折,而且這種行為只有風險,沒有益處。
“從之前樓道中的遭遇推測,這隻厲鬼嘗試著與我的腳步聲重迭,很有可能是藉助腳步聲作為媒介來殺人的······既然如此,我必須將自己的腳步聲隱藏起來······”
陸明看向畫框之中的世界。
這其中的地上鋪滿了紙灰,進入的瞬間,恐怕就會弄出很大的聲響。
如果能動用鬼域的話還好說,可問題在於一旦進入鬼畫的世界,陸明的鬼域必然被壓制,只有像李軍一樣極少數的存在能夠在鬼畫中展開鬼域。
“時間不多了,從畫中走出的紅衣女鬼很快就會找上我,到時候要應付鬼畫,就沒機會取走銅錢了。”
陸明一咬牙,進入了畫框之中的世界。
不過他並不是以普通的方式直接進入其中,而是採用了之前聽說過的一種“忍者潛行術”。
這是島國忍者刺殺目標時會使用的一種隱藏腳步的方法。
需要蹲下身子,將一隻手掌心向下放在地面上,腳踩在手背上,另一隻手重複以上操作,不斷交替前行。
這種移動方式雖然緩慢,但是能夠很好的隱藏住自己的腳步,而且不用擔心踩到地面上的樹枝和紙灰。
果不其然,陸明悄無聲息的進入鬼畫世界後,並沒有觸發那隻厲鬼的殺人規則。
陸明掏出一枚黃金製成的子彈,放在了進入畫框的地方。
在鬼畫的世界中,地形可能會隨時改變,但是靈異影響不了黃金,無論畫中世界如何翻天覆地,黃金子彈的位置都能夠標記出正確的出口。
隨後,他蹲下身,按照記憶中的方法潛行了起來。
比腳步聲更大的,是陸明膝關節劈里啪啦的聲響。
這樣的響聲沒有吸引厲鬼的注意,陸明順利取到了躺在紙灰上的銅錢。
“好久沒有這麼狼狽過了······”
“要不是在鬼畫世界中,後面還有一隻追殺我的紅衣女鬼,怎麼說也得將你給關押了。”
想到這裡,陸明就有些鬱悶。
還好這裡除了他,並沒有其他人在場。
要不然大名鼎鼎鬼新郎陸明在地上用這種奇怪方式行走的新聞,恐怕會在靈異圈私下傳開。
對於這個所謂的忍者潛行術,唯一會覺得很酷的,恐怕只有中二病葉真了。
用“忍者潛行術”狼狽的原路返回後,陸明長舒了一口氣。
“好在鬼銅錢到手了,也算是一個意外的收穫。”
鬼銅錢表面看上去鏽跡斑斑,入手的感覺極為陰冷,僅僅是握在手心,就讓人心裡一陣發毛。
才離開畫框中的世界,沒有鬼域感知周圍的物體,一切都是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陸明才從蹲伏的狀態站起身來。
下一刻,面部傳來陰冷的觸感。
一雙女人的手不知道從哪裡出現,摸在了陸明的臉上。
陸明心中大驚。
開甚麼玩笑!
怎麼會這麼巧?
才從鬼畫中出來,就被畫中女子突臉了?
驚訝歸驚訝,陸明的反應很快,還沒等那股陰冷的感覺入侵過來,他就用【不幸轉移】將靈異襲擊重新轉移到了那隻女鬼身上。
只是一幅衍生的鬼畫,陸明應付起來並不算困難。
只有最開始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
很快,穿著紅色衣裙的女鬼便被陸明所壓制,重啟後重新回到了油畫之上。
厲鬼的襲擊終於告了一個段落。
這一次,陸明沒有遲疑,趕忙扯起白布,將油畫蓋了起來,然後把油畫放入了事先準備好的黃金容器。
這幅衍生的油畫就這麼被陸明限制關押了起來。
昏暗陰沉的感覺一掃而空,半空中的絮狀物體被夜晚的微風吹過。
灰濛濛的感覺消失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又重新恢復了正常。
關押衍生鬼畫的行動似乎經歷了很久,但實際上,外界過去的時間很短。
靈異事件就是這樣,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靈異的對抗對只在一瞬間就會完成。
陸明帶著裝有衍生鬼畫的黃金容器,很快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老舊居民小區。
準備工作已經做好,接下來就是讓何月蓮,或者說鬼新娘駕馭鬼畫了。
············
另一邊。
不知在何處。
一個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穿著整潔,但打扮風格何現代人格格不入的男人出現在了街頭的路燈下。
沒有誰知道這裡發生了甚麼。
這個叫做張羨光的馭鬼者已經失去了平時的平靜,面色變得有幾分陰沉,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在現在這個嶄新的時代,認識他的人恐怕已經沒有幾個了。
張羨光,大漢市雙橋鎮人,生於1942年,一直活到了現在。
比起張羨光,更加出名的是他的父親,民國七老之首,張洞。
很少有人知道,和他的父親一樣,張羨光也有一段傳奇的人生。
他為了一個有可能改變人類命運的計劃,幾乎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掌握著強大的靈異,卻沒有和那些花天酒地的馭鬼者一樣,盡情瀟灑,揮霍短暫的人生。
張羨光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改變人類的命運,將人類從這場與厲鬼的戰爭中剝離開來。
為了達成最終的目標,他暗中控制了何月蓮的一生。
為了有在夢中對抗楊孝天的能力,他一個老人還專門練了武。
為了藉助郵局管理者的身份永生不死,他三次進入鬼郵局,第一次通關後留下了自己的畫像,第二次通關後復活了畫像中的自己,第三次通關後張羨光讓本體成為了郵局的管理者,並且將靈異給了外面的這道分身。
······
可這麼多年來的精心謀劃,現在眼看著就要毀在一個小輩的手裡。
那個叫做陸明的小輩,就像將張羨光的一切都看穿了一樣,奪走了何月蓮,現在又要奪走鬼畫。
甚至連張羨光暗中佈置的陷阱,也被陸明輕鬆躲過了。
這簡直就令人匪夷所思。
說實話,張羨光對陸明這個小輩相當欣賞。
可欣賞歸欣賞,他的那道底線絕不允許被觸碰。
“我是老一輩的殘黨,新時代已經沒有能搭載我的船了,我的生死無關緊要······”
“但是。”
“桃花源計劃必須執行,這是關係到人類命運的大事。”
“就算秦老還在也沒用,陸明要麼死,要麼交出鬼畫。”
張羨光的表情漸漸變得冷靜,帶著一股絕對的沉著,這是自信的體現。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鏽跡斑斑的老舊大刀。
拖著這把大刀,張羨光緩緩走入黑暗之中,身形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可就在這時,一道蒼老但極具壓迫感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
“你是覺得,即使是我也阻止不了你?”
“收手吧。”
“他是對的,你是錯的。”
依舊是日萬,繼續加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