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張羨光的謀劃()
陸明放出這句狠話後,本以為何老闆會勃然大怒,拍著桌子與他對罵。
可沒想到的是,何老闆不僅沒有發怒,反而陷入了沉默。
一個普通人,能在這風雲際會的大澳市混的風生水起,沒些手段和眼力見肯定是不可能的。
敢在他的大興娛樂城這麼叫囂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甚麼都不懂的愣頭青。
另一種則是平時隱藏在暗處,真正有實力的頂級大佬。
原本何老闆還沒有多想,可是陸明剛才突然說起,想取他的性命易如反掌······這不禁讓何老闆想起了前段時間發生在大澳市的一件大事。
馭鬼者總部在大澳市的負責人駱勝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們這些所謂的大老闆,別說和大澳市負責人駱勝比,就是娛樂城裡那些作為打手的普通馭鬼者,也得好吃好喝供著,生怕惹那些馭鬼者不高興了。
可無論是地位還是實力都處於大澳市頂端的負責人駱勝,竟然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被暗殺了。
總部派人來大澳市調查了一番,也沒有給出最終結果。
據說負責調查的工作人員最後接到了一個副部長打來的電話就離開了大澳市。
究竟是甚麼人,才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何老闆只是想想就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有些時候,越是身居高位,越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和某些存在的差距。
雖然眼下這件事和眼下這個陸明沒有關係,但最近的大澳市不太平,何老闆也不願意多事。
於是他換了一副嘴臉,道:“這位小兄弟,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一些······有甚麼恩怨,也好做個了斷。”
陸明沒有回話,而是朝著何老闆深深的看了一眼。
而就在他身邊,一道穿著大紅婚服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又突兀的消失,就像是幻覺一樣。
不知道是紅衣女鬼出現的時間太短暫,還是陸明動用了某種靈異手段,一旁眾人竟然沒有絲毫反應,像是沒看到。
何老闆猛的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鬼!!!
剛才出現在眼前的,絕對是一隻貨真價實的厲鬼。
而正如何老闆之前猜想的那樣,這個陸明之所以上來就這麼囂張,揚言要取他的命,是因為陸明竟然是一名馭鬼者!
意識到這一點後,何老闆背後冷汗直冒,後怕不已,內心只有一個想法,先穩住陸明,不要和他起衝突,然後趁機將丁一叫過來。
“還好剛才沒有繼續強硬下去,這個馭鬼者是在給我下馬威。”
“前幾天搭上了丁一的線,只能找他幫忙了······”
暗暗做出決定後,何老闆擠著臉上的肉,訕笑道:“陸總稍等,我這就聯絡小女,讓她過來。”
何老闆接二連三轉變的態度,讓周圍眾人一時之間有些傻眼。
發生了甚麼?
為甚麼連何老闆都要對這個看上去很尋常的年輕人這麼客氣?
何老闆帶來的那些打手都在悄悄打量陸明,猜測著他的來歷。
而何老闆自己卻是管不了這麼多了,強壓下內心的緊張,掏出手機,先後給丁一與女兒何月蓮發去了訊息。
陸明要見何月蓮,何老闆並不驚訝。
他的女兒何月蓮長著一張漂亮到無可挑剔的臉蛋,不知道多少男人見到她就像走不動道了一樣。
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何月蓮一直被何老闆保護的很好,現在自然也不可能因為陸明一句話就將女兒拱手送人。
“陸總,大廳里人多眼雜,不如我們到樓上一敘。”
察覺到周圍已經有不少賭客將目光投了過來,何老闆趕忙提議。
要是能談妥還好說,搞不好的話,等會還會起衝突。
以他在大澳市的身份地位,暗地裡無數雙眼睛盯著。
可能今天有一點風吹草動,明天就上新聞了。
陸明沒有回答,漠然起身,跟著何老闆上了樓。
娛樂城樓上有一處裝飾很奢華的會客室,外行人看上去十分低調,不會給人土豪暴發戶的感覺,在裡面不管是玩牌還是喝茶,都相當舒適。
兩側的真皮沙發上,陸明隨意找了一側坐下,何老闆坐在了另一邊。
從兩人的神態看來,似乎陸明是這裡的主人,何老闆才是處於下位的客人。
何老闆早早讓一旁手下都散了。
他也算是有見識的人,知道對於馭鬼者而言,普通的打手何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就算是拿槍也沒用。
五分鐘後。
陸明看了眼掛鐘,道:“你心裡在想甚麼我很清楚,這樣吧,再給你一分鐘時間,要是見不到何月蓮,我就把你腦袋摘下來,然後自己去找。”
聞言,就算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何老闆,後背也不免被驚出一陣冷汗。
他僵硬的笑了笑:“陸總說笑了,小女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正如陸明所想,何月蓮原本就在賭場內,剛才一直找不到人,其實是在拖延時間。
嘎吱!
木門被推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陸明見過不少漂亮的女人,那些女人有的巴結他,有的討好他,有的真心實意的為他付出······
說實話,雖說還保留著活人的情感,但陸明對於一般的女人已經失去了興趣。
到了他現在這種層次,很難將性與愛作為全部的追求目標。
可即便如此,在見到何月蓮的一瞬,陸明還是不由一怔。
這個女人很漂亮,太漂亮了,已經超出了能用語言形容的範疇。
所謂的“美”,其實是一個相當主觀的東西,有人覺得美,就有人覺得不美。
但是對於何月蓮的容貌,無論是甚麼人,都絕不可能違心的說出一句“不好看”。
因為這張臉蛋和鬼畫上的女鬼長得一模一樣,是完全由靈異形成的產物,屬於真正意義上的毫無瑕疵。
和那隻女鬼唯一的區別在於,何月蓮並沒有穿著大紅婚服,而是一身現代的裝束打扮。
沙發另一頭,何老闆驚疑不定的看向陸明。
他本來以為陸明是貪圖何月蓮的美色。
可奇怪的是,陸明看向何月蓮的眼神很奇怪,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更多是是一種警惕、防備、與思索。
“過來。”
陸明冷冷開口。
何月蓮穿著連衣裙,踩著高跟鞋,性感而又清純,嫵媚而不妖豔,她先是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見何老闆點頭,何月蓮這才一步步朝著陸明走了過去。
“給我看看。”
在何月蓮靠近的一瞬,陸明伸手掐住了她那張不大的臉蛋,從下巴處託舉了起來。
面板光滑細膩,有些冰涼,觸控起來的感覺就像一塊精緻的陶瓷。
何月蓮下意識就要掙扎,可是從陸明那隻手傳出的陰冷之感,卻讓她就這麼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恐懼爬上了何月蓮的心頭,她感到委屈,想要哭泣,想要吶喊,但半空中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發不出半點聲音。
“很好,確實是你,沒有錯。”
陸明留下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後,便將何月蓮放了下來。
這個容貌毫無瑕疵,從小到大沒有受過哪怕一絲委屈的女人,此刻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氣,就像溺水的人上了岸,一雙美豔動人的眼睛中,還透露著心有餘悸的驚恐。
“他到底是誰?想要對我幹甚麼?”
何月蓮心中不禁升起了這樣的念頭。
陸明給她的感覺不像是正常的活人,反而像是一具會行走的屍體。
就在陸明確認了何月蓮這張臉是真實存在的,準備進行下一步動作之時。
砰!!!
一聲巨響,會客室的木門被很粗暴的推開了。
“哪裡來的馭鬼者,在我的地盤上砸場子,是不是有些太不給面子了?”
一個穿著花襯衫,面色蒼白,看上去就很張揚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大搖大擺的跟著好幾個人。
為首這人的氣質都很陰冷,和正常的活人不同,看上去是靈異圈的人。
一直如坐針氈的何老闆見到這幾人,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趕忙站起身來道:“丁總,你來了。”
為首那位名叫丁一的馭鬼者神色很囂張,沒給何老闆面子,直接衝著陸明道:“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是一名馭鬼者吧?像你這樣的人我見過了,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在外面胡作非為,甚至強搶民女,這種心理很普遍,我也能理解。”
丁一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你如果執意這麼做事的話,往往活不了太久,隨便使用厲鬼的能力,體內的厲鬼很快就會復甦。” “最關鍵的是,出來混,講的是勢力,我背後是總部,你背後有甚麼?你應該知道,馭鬼者每出手一次都會付出不小的代價,今天你給何老闆賠禮道歉,就此走人,我可以當作甚麼事都沒有發生,不然的話······”
說到這裡,丁一停頓了片刻,話語中帶著威脅的意味,殊不知自己的這番舉動在陸明看來其實很可笑。
陸明和總部那邊詢問過,得知大澳市現在並沒有負責人,只有一名臨時調派過去的新人馭鬼者,以免大澳市發生突發的靈異事件。
那名所謂的“臨時負責人”,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拉過來打白工的冤大頭。
陸明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面前這個丁一了。
何老闆不知道搭哪條線找上了丁一的關係,現在遇到麻煩,直接將人喊了過來,以為能起到作用。
陸明淡然回應道:“你是個新人,沒有聽過我的名字,很正常,我現在沒有殺人的興趣,你讓開我就不殺你······要是對我的身份有疑問,撥通總部的電話問問陸明是誰就好。”
這十分真誠的話語,聽在丁一耳中就像是在赤裸裸的挑釁。
他自然不會打電話,而是冰冷的看向陸明:“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去死了。”
丁一動用體內厲鬼的靈異,就要向陸明發動襲擊,然而就在這時,會客室內的燈光竟然怪異的閃動了起來。
噗嗤!!!
似乎有某根線路直接被燒壞了,整個會客室都陷入了黑暗。
“他在搞甚麼鬼?!”
丁一大驚,這並不是他的手筆,因為他的靈異還達不到能夠影響環境的程度。
可是這同樣不是陸明動的手腳。
要殺眼前這幾隻蝦米,陸明根本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不對勁,這股陰冷的氣息不像是馭鬼者能夠發出的,有厲鬼入侵了這裡······”
“而且看這個丁一和何老闆的臉色,厲鬼並不是他們放出來的。”
想到這裡,陸明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他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預發強烈了。
一般的馭鬼者在陸明眼中還真算不了甚麼,而且他的情況相當穩定,不會因為動用一兩次靈異就讓自身的情況陷入惡化。
殺死丁一,和殺死何老闆,對他而言恐怕還真沒有太大區別。
另一邊的何老闆驚慌的左右四顧:“怎麼回事?為甚麼突然斷電了?”
他此時還沒有察覺到厲鬼的到來,只是想著做生意要和氣生財,陸明和丁一如果真的在他的娛樂城中大動干戈的打了起來,影響怕是不會太好。
不止是二樓的會客室,就連一樓的娛樂城的大廳也斷了電,陷入了一片漆黑。
賭客們的抱怨聲紛紛響起。
“這是幹甚麼?我看不見牌了······”
“你特麼看不見我還看得見,別偷老子牌!”
“草!還差一步,馬上就拿下金山了,老闆給我玩這出,斷電?玩不起?太特麼掃興了,退錢!”
——————
二樓會客室中。
忽然,一名馭鬼者的驚呼聲響起:“那邊······有鬼!!!”
眾人忙朝著他指的地方看去。
不過這名馭鬼者的下場並不算好,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臉上的血色便盡數褪去,變成一具蒼白陰冷的屍體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生機。
只見一具乾枯無比的屍體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了昏暗的室內,他的身形乾枯無比,赤著雙腳,身上和腿上都長滿了可怕的屍斑。
乾屍的動作僵硬,極其不協調,看上去像是才學會走路一樣。
最觸目驚心的是這具乾屍身上縱橫交錯的鎖痕。
這些鎖痕讓人很難不去聯想,在逃出來之前,這具屍體曾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被鏽跡斑斑的鐵鏈捆綁了很久。
看不透的黑暗從這具屍體周圍擴散開來,將二樓會客室整個包裹在了其中。
這是這隻鬼用來封鎖此處的鬼域。
“果然有厲鬼,這時間算起來還真是巧合。”
“而且······剛才那名馭鬼者甚至沒有和這具屍體接觸,就被殺死了,這具屍體的殺人規律很可怕,是能夠悄無聲息殺人的那種。”
在陸明的印象中,大澳市在整個華國都算得上比較安全的城市,靈異事件發生的並不頻繁。
有些蹊蹺的地方只有一個黃金打造的地下安全屋,還有一間點燃著屍油燈的飯館。
總之,這地方發生靈異事件的機率比大昌市低多了。
恐怖程度S級的餓死鬼事件是在大昌市發生的、能夠直接吹滅鬼燭,擁有智慧的許願鬼也在大昌市、周邊的黃崗村本體是S級無解厲鬼鬼差、有著三個房間的民國古宅位於大昌市觀江小區、就連鬼畫中被黃金燭臺釘住雙手的紅衣厲鬼也得來這地方溜達一圈······
和大昌市比起來,大澳市無疑是極其太平的。
然而陸明才到沒多久,就碰上了一起可怕的靈異事件。
要說這只是巧合,沒有人在背後動手腳,陸明肯定不信。
“難道說,這是民國時期的老舊飯館裡,那隻被鐵鏈和金針關押的鬼?”
陸明還記得,在民國時期的老舊飯館中,也有這麼一具腐爛的屍體,雙腳被金針穿過,身體被鐵鏈束縛了起來。
原本的時間線中,楊間到那地方偷了點屍油,懷疑這隻鬼是某個民間的馭鬼者關押在那裡的。
現在看來,那個所謂的民間馭鬼者,大機率就是張羨光了。
他朝著那具屍體看去,果然發現屍體的脖子上有一個黑布頭罩,那個頭罩原本應該是被戴在屍體頭上的,但現在卻是被粗暴的扯了下來,留在了脖子上。
這正好符合民國時期的老舊飯館中那具乾枯屍體的形象,驗證了陸明的猜想。
咔嚓!
還未等陸明有下一步動作,一陣陰冷的感覺突兀的從他額頭升起。
陸明發現自己的腦袋竟然像一個西瓜一樣,從額頭某處裂開了,露出了一個深邃的缺口。
厲鬼的殺人規律再次被觸發了。
“果然,蒙上頭罩是因為看到屍體的臉就會觸發必死的殺人規則,腳上釘著金針則是因為這隻鬼的雙腳能夠動用鬼域······至於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屍斑點,應該也是某種極為兇險的靈異。”
頭顱開裂,在旁人眼中下一刻就要死去的陸明一點也不慌張,反而還在相當沉著冷靜的做著分析。
【轉移不幸】的靈異被髮動。
陸明遭受的靈異襲擊當即被轉移到了丁一身上。
丁一察覺到事情不妙,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態度,轉身拔腿就想跑。
可這裡是在厲鬼的鬼域之中,他一個沒有鬼域的馭鬼者想要逃出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如果不顧一切的亂跑,就會碰上類似於鬼打牆的靈異事件。
“臥槽!”
“開甚麼玩笑!”
又是一道清脆的響聲。
丁一的腦袋直接裂開了,從裂縫中流出了混著鮮血的腦漿。
反而是陸明的頭顱重新復原,變得完好如初。
此刻,丁一帶來的一眾小弟,還有何老闆,心情都已經沉入了谷底。
何老闆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陸明不僅是馭鬼者,還是相當可怕的那一種。
前段時間大澳市負責人駱勝離奇死亡這件事,說不定就和陸明有關係。
何老闆分析當下局勢。
並不算大的會客室內,同時存在著一隻可怕的厲鬼,還有陸明這位頂級馭鬼者。
雙方都有隨時殺死自己的可能。
可謂前有狼,後有虎,活下來的機率微乎其微。
“媽的,活命要緊,管不了這麼多了!”
“老子熬了這麼多年,甚麼苦沒吃過?要是死了就甚麼都沒有了······”
“既然厲鬼的語言是不通的,那麼只能乞求陸明的庇護了。”
何老闆不愧是在大澳市白手起家的風雲人物,能屈能伸,態度轉變相當自然。
撲通!
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不猶豫的跪在了陸明面前,戲精附體,一把鼻涕一把淚,聲淚俱下道:“陸總,我的女兒就交給你了,只有有甚麼需要配合的也儘管和我吩咐,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聞言,眾人皆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