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恭敬地向趙盼兒行禮：給十三姨太請安。
樓垚和馮紫英也紛紛見禮。
手持玻璃瓶的趙盼兒倍覺有面子！
免禮吧。
天！這些全是琉璃展櫃？！
太壕了...
行禮完畢，池蟠一行人環顧店內，頓時目瞪口呆。
這排場著實晃花了眾人的眼！
連池蟠都自嘆不如：這也太闊氣了，這麼多通透琉璃，我府上都沒有！
賈銘淺淺一笑。
他們先是好奇地打量賈銘手中的飲品。
爵爺，您幾位喝的是？
候場的侍女們立即熟練地介紹起來。
二十兩？不貴啊！
池蟠脫口而出！
這位土豪的反應在意料之中。
可樓垚和馮紫英居然也點頭贊同。
和先前趙盼兒她們如出一轍。
單這精緻的琉璃瓶就值十兩銀子！
所以二十兩確實划算。
給我們兄弟仨各來一瓶！
池蟠爽快地一揮手。
六十兩銀子，說得像六個銅板似的。
......
非常抱歉，貴客！本店商品僅限會員購買呢。
侍女恭敬致歉。
池蟠三人聞言詫異。
連趙盼兒她們也覺得新奇。
會員就是本店至尊貴賓專屬身份。
無雙精品連鎖店設有黑鐵、青銅、白銀、黃金、鉑金、鑽石六級會員制！
“本店僅對會員開放購物許可權，且每件商品均有專屬等級限制！”
“比如這款可口可樂，黑鐵會員即可購買。而那邊專櫃的香奈兒香水，需達到白銀級貴賓資格！”
服務員**姐熟練地指向流光溢彩的香水展示臺。
“竟有此事！”池蟠作為京城商界翹楚，初次聽聞這般規矩，不禁愕然。馮紫英等人更是面面相覷。
樓垚直接質疑：“何必多此一舉？付錢取貨便是，設定門檻豈非自斷客源？”馮紫英亦附和：“爵爺，現銀交易不行麼？”
賈銘心中暗哂。
這恰是奢侈精髓——
以門檻鑄就階級勳章，
用限制淬鍊身份權杖。
富人願為體面一擲千金，
新貴樂得攀階彰顯身價。
但他只從容一笑：“此乃賈記商鋪。”
寥寥數字如醍醐灌頂，
池蟠三人頓覺豁然——
無雙伯的產業，
自然與眾不同！
當下不再追問，
唯對那冒泡的可樂生出十二分好奇。
馮紫英爽快道：黑鐵會員先安排上，再來一罐可口可樂！這錢我自己付！
【38
雖說比不得池蟠那億萬富豪的身家，
但幾十兩銀子對馮紫英來說還不成問題。
不過這數目對他來說也不輕鬆就是了。
好的貴賓，請先出示身份憑證並繳納會費哦！
無雙精品只接待獨具慧眼的高階客戶。
因此入會門檻相當嚴苛。
若要成為黑鐵會員，需達成以下任一要求！
侍者邊說邊取出硃紅色會員章程，
給在場每人分發了一份。
只見章程上清楚列明：
無雙精品黑鐵會員准入資格：
1、直系親屬中有三等爵位及以上者
2、任職六品及以上官銜者
3、身家超過萬兩白銀的商賈
另
首年需繳納入會費一千兩白銀！
之後每年還需續費百兩紋銀！
看到如此嚴苛的標準與驚人價格，
樓垚和馮紫英驚得倒吸涼氣，
連池蟠都瞪大了眼睛。
......
門檻也太高了！我家雖夠得上三品爵，但這價格......告辭告辭！
樓垚和馮紫英連連擺手。
一千兩不是拿不出，
可這純是會費，實在肉疼。
池蟠挑眉：確實不便宜。
見兩位同伴打起退堂鼓，
他不禁暗自得意。
雖然商人在這年頭地位最低，
但此刻這位富豪挺起胸膛：
給我辦！萬兩身家，小菜一碟。
“需要先核實您的資產。”
工作人員客氣地說道。
池蟠二話不說，從懷中抽出一疊銀票，粗略估計至少有十萬兩！
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誰會隨身帶著這麼多銀子？這位可真是闊氣！
“請您登記姓名。”
“池蟠。”
“好的，麻煩填寫一下資料，我們需要備案。”
“真夠麻煩的。”
嘴上這麼說，池蟠心裡卻覺得這事兒頗有面子。瞧馮紫英他們驚訝的表情，最愛顯擺的他頓時飄飄然起來。
很快，他繳了一千兩銀票，又簽了名。
一名工作人員隨即遞來一張灰卡，尺寸85.5*54*毫米。
卡片正面印著“無雙精品”和“黑鐵會員1號”，背面是一串數字編號和簽名欄。
“這‘1號’是啥意思？”池蟠直接問。
“您是首位正式會員，所以編號為1號。”
“一號？好！我喜歡！”池蟠樂了，更覺得這筆錢花得值。
“背面呢？”
“請您在簽名欄親筆簽名，以防他人冒用。消費時，我們會核對筆跡。”
“行！”池蟠痛快地簽了名。
“黑鐵會員還可辦理一張副卡。”
“能幹啥？”
“副卡可授權他人使用，還能預存銀兩。我們有完善的記賬系統。”
“喲，你們還搞錢莊那套？”池蟠等人覺得新奇。
“僅是會員服務。不過爵爺提過，日後或許會開錢莊。”
服務員瞥了眼旁邊的賈銘，淺笑道。
沒問題，這就給您辦張副卡，還是一千兩百兩？
不，只需交五十兩工本費。
池蟠痛快回應：痛快，趕緊辦！
話音剛落，五十兩銀錢又撒了出去！
嘖嘖！
連個物件兒都沒到手呢！
眨眼就是一千零五十兩雪花銀！
往後每年還得再掏一百兩續費！
好傢伙！
......
樓垚和馮紫英卻覺著，這五十兩的副卡實在便宜。
卡都辦妥了。
現在能買了吧？
尊敬的貴賓，當然可以！
二十兩銀子轉瞬即逝！
不多時，池蟠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啜飲著冰鎮可樂：哈！夠勁兒！爽快！！
這可樂本就沁人心脾！
加之先前的排場襯托！
恍惚間喝進肚裡的不是二十兩！
倒像吞下了千兩白銀！
怎一個痛快了得！
享受著他人的注目，池蟠越發覺得暢快，渾身毛孔都透著舒坦！
一千零七十兩？
值！太值了！
對他這等豪富而言，能掙足臉面，萬兩銀子也甘之如飴。
少年俊傑馮紫英哪忍得下這口氣？
活像個窮酸漢。
連張卡都辦不起，連杯飲料都喝不上，竟還不如個商賈。
......
熱血上湧，他急吼吼道：給爺也辦張黑鐵卡，再加張副卡，可樂立刻奉上！
砰砰砰！
恭賀馮紫英公子榮升黑鐵貴賓！！
店中侍女們齊刷刷欠身行禮！
掌櫃的更是放起了慶賀煙花！
馮紫英的虛榮心瞬間爆棚！
樂得找不著北。
走起路來都輕飄飄的。
樓垚見二人這般排場。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
後背如同針扎般難受！
若是不辦，豈非坐實了他這個世家子弟徒有虛名？
堂堂名門之後，竟連商賈貴族都不如？
這既損世家顏面，更辱樓氏門楣！
況且眾人都已辦理。
獨缺自己一人。
豈不顯得格格不入？
日後哪還有談資可言？
還配與他們往來嗎？
樓垚實在難以忍受，狠狠咬緊牙關！
掏出全部積蓄仍不夠數。
急召隨從湊錢依舊不足。
素來敏感的他臊得面紅耳赤。
正欲派人回家取錢。
幸得池蟠爽快借出千兩銀票：樓兄，改日歸還便是！
多謝池兄！
樓垚感激抱拳。
終為自己辦妥會員。
轉眼間！
無雙精品首日開業！
淨收竟達三千餘兩白銀！
眾人聽聞皆驚！
趙盼兒等人目瞪口呆：眨眼功夫竟賺這麼多？簡直匪夷所思！
想起自己從前苦心經營茶鋪，仗著精湛茶藝，加上三娘等人相助，秦可卿等貴客捧場，日賺不過兩三百文。
再看夫君這般手筆！
一日！
不！
短短片刻所得，已遠超她終生所獲！
就連征戰一生的程家夫婦。
畢生積蓄也難企及！
此刻！
程始、蕭元漪及她義妹三人。
自樓垚辦卡時便已入場。
見此場面徹底駭然！
這天價會員卡與奢侈商品！
著實令人窒息！
（
簡直要嚇破膽！
程始夫婦心裡愈發覺得自己寒酸！
站在那兒都覺得燙腳！
生怕碰壞甚麼東西，賣了自己都賠不起！
……
店員很快注意到他們，不敢怠慢，立刻恭敬道：“貴客光臨，歡迎之至！”
程始三人一時手足無措。
幸好賈銘開口解圍：“這幾位我認識，過來吧。”
程始和蕭元漪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走過去。
“見過爵爺！”
賈銘問：“你們怎麼來了？”
他們剛要回答，卻被池蟠幾人的動靜吸引了。
池蟠三人見賈銘有客來訪，自覺避開，邊喝可樂邊繼續挑選心儀之物。
樓垚是家中次子，上頭還有兄長樓犇，並非家族重點栽培的物件。
方才的花銷幾乎耗光了他的積蓄，這會兒只能幹看著，這個月再也無力消費了。
馮紫英是獨子，手頭寬裕些。
他一眼相中隔壁櫃檯上一件巴掌大小的扁圓物件，模樣憨態可掬：“這是何物？”
“尊貴的馮會員，此乃防水照相機！即拍即現！”
“它運用光學成像原理，透過底片記錄影像。”服務員解釋道。
馮紫英瞪圓了眼睛：“每個字都聽得明白，連起來卻糊塗了。”
三人中學識最豐的樓垚接話：“《墨經》中倒提過針孔成像之法。”
“請看，這就是用此相機拍得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