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專程來看笑話。
本以為賈銘是個眼高於頂之人。
未料對失勢者仍能以禮相待。
賈銘正色道:我交人不論地位,只看品性風骨。柯大人鐵骨錚錚,自然值得敬重。
柯政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想辨明真假。
最後發現確是真心實意。
原來無雙伯真是性情中人,忠君愛國,端方君子。恨不相識早啊!
世情冷暖後方知這般人物可貴。
柯政難免心緒激動。
賈銘含笑道:此時相識亦未為晚。
柯大人切莫灰心,他日定能重返京城。
柯政鄭重點頭:承您吉言。此番離京得知尚有知音,必當振作!
後文
不久後。
兩人皆默契地避開畫作之事。
未待柯政開口。
賈銘先道:稍後我便派人去兵馬司放了歐陽旭。
柯政嘆息致謝:多謝爵爺寬宏,小徒給您添麻煩了。
此刻他對這個門生已生出幾分不悅。
但終究尚未越過界限。
因著師徒情分,仍決定出手相救。
心中對賈銘頗為感激。
本就對賈銘印象頗佳的他,在遇到分歧時。
愈發偏向賈銘這方。
明日我便啟程,此去經年,望有緣再見。
之後二人又閒談片刻。
只論風月,不談國事。
約莫一盞茶功夫。
柯政便起身告辭。
賈銘頷首。
親自送至門外。
隨後囑咐丫鬟們:待夫人起身,記得備些程儀,明日我要為柯大人送行。
遵命。
用過早膳後。
賈銘鄭重更衣。
首次披上了御賜蟒袍。
此乃夏守忠昨夜一併呈來。
非今回恩賞。
實是先前冊封伯爵時。
已蒙賜予。
因需量體裁衣,故延遲至今。
如同 ** 誥命服制。
尚需時日方能送達。
本朝服飾等差極為森嚴,蟒袍乃最為尊貴的賜服之一。
除賜服外,另有朝服、祭服、公服、常服諸式。
此等華服非百官常服,乃特賜近臣宰輔之殊榮。
得賜者皆視為莫大恩寵。
重寫如下:
在四大御賜服飾中,蟒袍是唯一無需搭配配件的華服。單靠玉帶點綴就足夠,因其獨特設計自成一體。賈銘這件蟒袍尤為貴重。
嚴氏等人注視著賈銘束髮戴冠的英姿——銀翅龍形冠配雪白簪纓,既顯威嚴又不失儒雅。他身著金線繡制的江牙海水五爪坐龍蟒袍:雙肩盤龍、背繡山紋,袖口裝飾華蟲等
坐龍紋蟒袍最為珍稀,連國公都未必能得。賈銘劍眉星目,玉冠束髮,風姿卓絕。這份氣度令趙盼兒等人心旌搖曳。
在眾女傾慕的目光中,賈銘佩倚天劍,率大雪龍騎與幷州狼騎,攜賈詡等文武屬官向兵部進發。沿途守衛皆執禮甚恭,以左侍郎相稱,顯見對其心悅誠服。賈銘囑咐馬伕精心飼餵坐騎後,繼續前行。
(
大雪十八龍騎與幷州狼騎紛紛牽馬離去,人馬各自休整。
僅餘呂布、成廉二人及賈詡在場。
蔣濟、程昱已在城中購置宅院居住。
清晨,他們早早來到兵部門口。
見賈銘抵達,眾人便一同入內。
沿途官吏士卒皆對賈銘恭敬行禮,不敢怠慢。
進入府衙正堂,只見李林已比賈銘先至。
此刻他身著兵部尚書官服,正受眾人恭賀。
見賈銘身著蟒袍而來,李林面色一肅,隨即展露笑容,拱手道:“爵爺駕臨,快快上座。”
他稱賈銘為爵爺而非官名,既因己為上官,若呼官職稱謂,反顯居高臨下之態。此乃官場禮數,暗含恭敬之意。
賈銘含笑回應:“恭喜李大人榮升兵部尚書。”
李林謙遜道:“慚愧,全賴爵爺舉薦之恩。”
昨日面聖時,他已被李世明施以籠絡。因太上皇首肯,任命流程極快。聖旨一下,即刻上任。
然較之太子,他更念賈銘提攜之情。若非賈銘保舉,此位未必能得其手。
見他態度恭敬,賈銘頗為滿意。
隨後雙方引見各自親信。賈銘引賈詡等人入內,兵部眾官皆禮遇相待,無人敢輕慢。
李林亦為賈銘引薦兵部諸官,“此為兵部右侍郎吳臺。”
這是兵部主要官員的引見場合:
這位是司務廳巫心水司務與餘子實司務。
隨後引見了武選清吏司的董東郎中、職方司儲涼郎中、車駕司沃法郎中以及武庫司方遷郎中。
兵部核心機構包含武選、職方、車駕、武庫四司,每司設正五品郎中兩名,共十人統領。另有司務廳作為重要辦事機構,兩名從九品司務雖品階不高卻職權重大,實際地位甚至超越五品郎中。
除上述官員外,編制還包括:
- 從五品員外郎四名
- 正六品主事十二名
- 會同館正九品大使一名及從九品副使兩名
其中會同館作為特殊機構,雖非行政衙門但承擔著公文傳遞與外賓接待職能,是皇都外交體系的重要組成。
賈銘統轄的三十一名主要官員構成嚴密組織體系:尚書透過司務廳統合四司事務,形成高效運轉機制。這個掌握武官任免、軍務管理、儀仗侍衛等核心軍權的部門,其實際權能遠超尋常行政機構。
兵部事務涵蓋官員任用、邊疆防務、輔佐君主決策及軍事排程等重責,職權之廣、政務之繁堪稱歷代之最。
賈銘需全力掌控這一關鍵部門。
......
會面結束後,賈銘與李林移至側廳密談。
簡短客套後,賈銘直奔主題:李大人,本官欲安排三名心腹入兵部任職,另遣一人赴軍中歷練。
李林爽快應允:此事易辦。他暗自評估這個人數尚在合理範圍。
雖然貴為兵部尚書,李林深知人事任命需平衡各方勢力。上有 ** 監察,下有吏部制衡,更有諸多官員背後站著各方權貴。若想獨攬人事大權,只怕兩位至尊都不會容他。
李林提示道:未經科舉者,不宜驟升高位。
賈銘會意:理所應當。
略作斟酌後,李林提議:司務廳從九品司務官餘子實職位,可由您的幕僚賈詡接任,兼領從八品幕僚銜。此人與開國舊臣稍有往來,但不足為慮。
賈銘眉頭舒展:甚好。司務官職階雖低,實則掌管兵部機要,正是所求之職。
李林繼續安排:程昱可任武選清吏司從五品員外郎,蔣濟出任武庫清吏司員外郎。兩職皆受郎中管轄。
(
**版本一:**
郎中與員外郎屬同級官員,統稱,而尚書、侍郎則被稱為。
以現代官職類比:
尚書、侍郎相當於部長、副部長級別。
郎中則相當於部委下設的司長、局長,員外郎如同副司長、副局長,皆屬廳局級。
但每司僅設一職,故實權頗重。
賈銘深諳此理。
正五品郎中一職,
已非李林可獨斷,須經朝廷審批,獲皇帝或太上皇御準方可任命。
縱使太宗皇帝李世明青睞賈銘,允其舉薦親信,
然程昱、蔣濟等人無科舉功名,不可驟升至五品高位。
此乃兵部機要,非尋常閒職可比。
......
李林肅然告誠賈銘:六部諸司中,以吏部文選司、考功司與兵部武庫司最為顯要。
賈銘會意。
文選司主掌文官銓選與升遷,考功司負責文官考績懲處。
此二司郎中位高權重,手握文官仕途命脈,較之閒散衙門的堂官更為顯赫。
任職者多為天子近臣。
兵部雖列於吏、戶、禮三部之後,
然武庫司實為樞要!
統轄兵籍、軍械、武舉及戍邊諸務。
時人戲言:武庫武庫,清閒富足;職方職方,窮苦奔忙。因掌管軍械採辦,武庫司已成公認肥缺。
李林所薦兩個郎中職位,皆屬上乘之選,
尤以武庫司為甚!
賈銘心知,
此乃李林報答其舉薦兵部尚書之恩。
兩個從五品,一個從八品加從九品,
皆為實權要職,油水豐厚。
這份回禮著實厚重。
若論買官市價,
單是賈詡所得兩職,至少值萬兩白銀。
程昱之位亦不下萬兩之數。
**版本二:**
郎中與員外郎品秩相當,官稱,尚書、侍郎則尊為。
比擬今制:
尚書、侍郎猶如正副部長。
郎中則若部委司局主官,員外郎如同副職,均屬廳級。
然每司僅設一員,故權勢極重。
賈銘瞭然於心。
位居正五品的郎中,
已超出李林許可權,需朝廷欽準,經聖裁方可任用。
即便太宗皇帝李世明器重賈銘,許其擢用心腹,
但程昱、蔣濟等人無功名在身,豈能驟登五品高位?
此係兵部重地,非同泛泛閒曹。
......
李林鄭重相告:六部諸司,當推吏部文選、考功兩司,與我兵部武庫司最為緊要。
賈銘頓悟。
文選司專司文官遴選升調,考功司執掌文官稽核黜陟。
二司郎中指掌百官仕途,較之冷衙堂官更顯尊榮。
且多由天子心腹出任。
兵部雖次於吏、戶、禮三部,
然武庫司實為機樞!
總攬軍籍、兵械、武舉及邊防事務。
時諺有云:武庫悠遊,歲入豐厚;職方勞形,兩袖清風。因執掌軍械採買,武庫已成公認美差。
李林所予兩處郎中缺,
俱是上選,
武庫司尤佳!
賈銘明瞭,
此乃酬謝其舉薦尚書之情。
兩個從五品,一從八品並從九品,
盡是要津,油水十足。
這份謝儀極是厚重。
若論 ** 價碼,
單是賈詡所得兩職,便值萬金。
程昱之位亦需萬兩有餘。
蔣濟的數目更加驚人,動輒以萬計!
若碰上索賄之輩,更要加倍上貢。
況且這些職位,並非銀錢可隨意購得。
沒有門路疏通關係,有銀子也無處使,除非肯出數倍價錢。
賈銘雖得聖上首肯,不過其中之一環。若兵部尚書李林不鬆口,縱有侍郎高位與皇命加身亦是徒勞。
他大可在朝堂當眾駁回,徒留笑柄。此番交易實則為賈銘省下數萬兩打點之費,這份厚禮足以抵償舉薦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