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令人豔羨的尊榮,竟落在了秦可卿身上。從此她便是賈府僅次於賈銘的第二尊貴之人。莫說外出時受人叩拜,即便丈夫若要休妻,也須先經朝廷褫奪其誥命封號方可。
無論是納十房側室,還是迎娶國公之女,都再難動搖秦可卿的正室地位。盛家王夫人那般處境,在此絕不會重現。
喜報傳來賀聲喧,
夏守忠揚聲贊連連,
銘郎可卿雙喜至,
誥命加身顯榮顯。
怕他夫婦不知詳,
內侍殷勤解端詳:
大乾命婦分品序,
超品三等最輝煌。
夫貴未必妻同榮,
聖心獨斷顯恩隆,
二等超品破格授,
伯爵之位勝侯封。
榮府諸婦皆不如,
邢氏淑人位三品,
王氏宜人五品身,
唯史老太君可並論。
雖差一等亦非凡,
伯爵得此已超常,
來日晉封猶可期,
一等誥命更風光。
可卿聞言心歡暢,
千兩銀票贈宦郎,
非是奢靡亂花費,
權貴相交理應當。
秦可卿治家得當,頗有主母風範。這超品誥命夫人的封號賜予她再合適不過。
賈銘正與夏守忠言笑晏晏,欲留他用膳。夏守忠婉言以時辰已晚推辭,約定改日再聚。臨行前,夏守忠提及不日將為大夫人加封超品誥命便回宮覆命。言談間對賈銘愈發親近,甚至帶著幾分敬重。他暗自慶幸先前與賈銘交好實屬明智之舉。
賈銘雖貴為無雙伯,但夏守忠見識過更顯赫的王公貴族、朝中重臣。之所以願與賈銘結交,全因其待太監真心實意,毫無虛情。而今賈銘聖眷正濃,才具非凡,前程未可估量。夏守忠這番話語絕非客套,而是真心看好其未來。
待夏守忠離去,秦可卿粉面含春,急命襲人等人妥善供奉聖旨。賈銘已得五道聖旨,這番榮寵在功勳貴戚間亦屬罕見。襲人恭聲應命,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秦可卿神采飛揚地對賈銘道:夫君榮升兵部左侍郎,可喜可賀。明日當焚香告祭先祖。
(
賈府內院燈火通明,秦可卿正細聲與夫君商議祭祀之事。雖對素未謀面的先輩毫無牽掛,但見她如此知禮,賈銘只隨意擺手:你看著辦便是。
尤氏聞言輕笑,豐腴的身子隨著笑聲微顫:以相公這般建功立業的速度,想必九泉之下的太夫人很快就能獲封誥命了。按漢制,雖不能追封先父,但對先母的恩賞卻是朝廷常態。
定能如願!秦可卿與嚴氏等人齊聲應和,眼中滿是崇敬。這半年來,她們的夫君已屢建奇功——照此下去,恐怕不出半年就能晉封侯爵,甚至國公之位也指日可待。
正說著,趙盼兒踏著夜露歸來,見滿院歡騰不覺詫異。宋引章迫不及待拉住她:姐姐可知?夫君剛升任兵部左侍郎,賜居榮國府,大夫人更獲封二等誥命!言語間盡是驕傲。
趙盼兒指尖微顫,望著被眾人環繞的賈銘,又看向鳳冠霞帔的秦可卿。她想起自己剛置辦妥帖的茶坊,此刻竟覺得無比渺小。燈火映照下,無人察覺她眼底的黯然。
生意冷清無人光顧,趙盼兒的茶鋪經營慘淡。
看著別人事業愛情雙豐收,尤其對方實力遠超自己萬倍,她心中酸澀難平。
他實在太出色,她也實在幸運……而我只有羨慕的份。
【28
此刻,趙盼兒對秦可卿充滿豔羨——誥命夫人的尊榮,是天下女子夢寐以求的,她卻連最低品級都未能觸及。
再看賈銘意氣風發,俊朗非凡,她心跳加速,連忙收斂心神道賀:恭喜爵爺,賀喜夫人。
秦可卿問起她的生意,得知困境後立即安慰,並提議明日一同前往茶鋪慶賀。賈銘簡短應允,趙盼兒暗自欣喜。
他看似尋常的一句開飯吧,卻讓趙盼兒心頭一暖——莫非他一直在等自己?
(暗線:賈銘獲得呂布效忠與《夜宴圖》,神色如常。)
心中因這個念頭而澎湃不已。
此刻望著賈銘與眾人歡聚慶祝的溫馨場景。
她幾乎按捺不住想要撲入對方懷中,高聲宣告:我願成為爵爺的側室!
顯然,這個女子的芳心已被賈銘徹底俘獲。
然而她輕咬朱唇。
必須再堅持些時日,定要做出番事業來。
證明自己並非徒有其表,能憑真本事輔佐爵爺!
......
賈銘全然不知她此刻的心緒。
否則定會鼎力支援她的抱負。
此刻卻盤算著如何逼她就範。
甚至謀劃摧毀她的產業。
這般行徑實屬奸險。
他卻毫不在意。
本就不是正人君子。
與鳳姐如出一轍。
無論陰謀陽謀。
達成為王敗為寇。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席間珍饈美饌。
賈銘再次盛讚三孃的廚藝。
有道菜餚是柳嫂子向三娘習得,同樣獲得誇讚!
二人欣喜非常。
能讓夫君滿意便是最大慰藉。
宴畢。
賈銘稱要與陳宮等人議事。
眾人遂散去。
秦可卿忽憶起要事。
快步追上:夫君,這是婚宴禮單,柯政大人贈的《夜宴圖》,嚴氏說這正是您尋覓之物。
她從瑞珠手中遞上禮單。
賈銘挑眉:柯政?夜宴圖。
畫在何處?
他頗感意外。
原本正打算尋訪此物。
未料對方雖未赴宴。
卻主動呈上《夜宴圖》。
此人意欲何為?
爵爺,在此。
寶珠雙頰微紅,滿目柔情地望著賈銘,輕手輕腳開啟手中紅木禮盒,取出一幅畫卷。
她這般情態實屬自然。
昨夜她與瑞珠一同被賈銘收了房,
心中早已將賈銘視為終身依靠。
賈銘接過畫卷展開細看,
只見畫中眾多男子正在宴飲,
其間竟夾雜著床笫之間的男女。
不多時,
賈銘辨認出一個酷似皇后劉娥的身影。
畫技雖肖,卻難辨真偽,
畢竟古人畫像與西洋素描大不相同。
我明白了。
可卿,這《夜宴圖》涉及皇家秘辛,我需帶走。若盼兒問起,你只管如實相告,看她作何反應。
賈銘將畫卷重新收好,
對秦可卿囑咐道。
秦可卿頷首:夫君放心!
在她心中,
丈夫與趙盼兒孰輕孰重,
自然分明。
李長歌見狀欲與賈銘議事,
賈銘會意,
當即說道:如今在府中,可卿無需憂心。阿離隨我來。
遵命,爵爺!
李長歌應聲。
秦可卿也不多心,
她早思量著要為夫君納這位姐妹為妾,
自不會有何想法。
便帶人轉身離去,
尋趙盼兒說話。
賈銘則前往百福軒,
此處已成他與心腹密談要地。
中前院的青殿才是會客正廳。
此刻廳內,
陳宮、賈詡、程昱等人俱在。
賈銘與李長歌甫一現身,
眾人即笑容滿面地恭賀他升遷。
賈銘淡然一笑,
行至偏角處,
當即召喚出今日所得——
武將呂布與謀士嚴畯。
嚴畯年約三十,
儒袍加身,相貌端正,氣度不凡。
呂布正值青春年少,約莫十八歲光景。
他生得方額闊耳,身形偉岸,然未著甲冑,手中不見方天畫戟,座下亦無赤兔馬。只著一襲尋常黑色勁裝,腰間懸劍,掌中握矛。
嚴畯率先執禮,恭敬作揖:嚴畯叩見主公。
這番正經見禮尚在預料。
不及防備間,呂布撲通跪地,高呼:孩兒拜見義父!竟將青石地磚磕出蛛網裂痕。
賈銘一時語塞。
暗忖這義父之稱委實擔當不起。
眼見呂布執意如此,賈銘忽憶及二女,試探道:你可知嚴氏與貂蟬?
少年呂布濃眉微蹙,昂首朗聲:此乃主上內眷,義父何故垂詢?
賈銘聞言釋然。
此子忠心可鑑,縱奪其舊部妻室亦無妨。觀其形貌,當是初出幷州之時。
遂欣然道:奉先暫且隨護左右。待時機成熟,必遣汝赴邊關建功。
呂布聞言大喜:謹遵義父吩咐!
驍將困居京城豈非暴殄天物?外放征戰方顯其能。當下朝中武將晉升尤重軍功,有兵部侍郎提攜,何愁爵祿不至?
保衛賈銘,抑或其他使命。
全憑賈銘心念。
他必將不折不扣落實。
稍頃,賈銘領著二人步入廳堂。
與眾逐一結識。
李長歌見到二人也未顯詫異。
惟內心稍覺異樣。
莫非眾人皆與我同用代稱?
緣何盡取漢末三國名諱?
文士陳公臺、蔣子通、程仲德、毛孝先、蔡伯喈、賈文和、嚴曼才!
猛將呂奉先、高伯平、張文遠、臧宣高、郝子泰、曹文烈、成子廉、魏文長、宋仲遠、侯伯濟!
定是俱懷隱秘,方作此安排!
暗自思忖,卻未深究。
縱使絞盡腦汁。
也難料及。
彼輩竟是真實的三國英傑!
......
賓客各就其位。
始議正題。
陳公臺向賈銘進言:明公既得兵部左侍郎之位,當善加運籌。
群僚皆表贊同。
賈銘亦頷首。
此時賈文和撫須詢問李長歌:永寧殿下貴為帝女,當比臣等更諳此職,可否有勞詳解?
李長歌略怔,見賈銘示意。
遂從容解說:本朝以左為尊,職銜上左侍郎高於右侍郎。然品秩等同,僅朝班序列稍異。
吏、戶、禮、兵、刑、工六部,皆分內外庶務。如吏部考功司銓選屬內,由左侍郎執掌;外官考核則屬外,歸右侍郎管轄。
左右侍郎之分,大抵左主內務,右掌外事。
實則二者權責相仿,惟左侍郎年資稍深,序次在前。若尚書出缺,慣例以左繼任,然有如無雙伯這般特例。論實權差務,二者並無分別。
賈銘聞之頷首。
聽到李長歌喊自己無雙伯,賈銘抿嘴一笑:咱們都是一家人,往後沒外人在場,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好啊,妹夫!李長歌撲閃著大眼睛,調皮地應道。
她故意沒喊名字,順著賈銘大姨子的稱呼回了一句。賈銘心頭突然掠過一絲異樣的酥麻,連他自己也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