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會強行干涉她的選擇。
於是靜靜地觀察趙盼兒的反應。
趙盼兒被宋引章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我和歐陽旭說得清清楚楚,絕不給人做妾!”
她咬了咬唇,倔強地說道。
孫三娘立刻出聲支援:“我贊同盼兒的想法。”
即便她自己已是賈銘的妾室。
仍尊重旁人追求正妻身份的權利。
宋引章卻不以為意:“姐姐,說句實在話,你我哪是甚麼富貴人家出身?想高嫁可不容易。難道你甘心嫁個平民百姓,日後為柴米油鹽發愁?連賈府的丫鬟日子都比那舒坦。”
她並非有意針對趙盼兒,只是現實如此,勢利些也在情理之中。
趙盼兒臉色變了變,卻無力反駁。
她的出身確實不高。
想嫁入高門為正妻,幾乎無望。
這世道講究門當戶對。
思緒不由得飄向顧千帆——對方不過是個七八品的副指揮使。
或許她頂多只能配得上這樣的人?
可一想起風華絕代、地位權勢遠勝顧千帆的賈銘……
兩者相較,高下立判!
只怕賈府的下人都未必瞧得上顧千帆。
這念頭讓她心煩意亂。
更糟的是——
那顧千帆說不定還看不上她呢。
越想越覺鬱悶。
宋引章仍在耳邊喋喋不休,說著嫁給賈銘如何風光,即便當個姨娘也比普通人家的正室強百倍……
趙盼兒心旌微動。
“夠了!我說了要靠自己,不仰仗男人!”
僅僅動搖了一瞬,她又強硬起來。
宋引章還想再勸。
卻被孫三娘攔住了。
我幫你
房間內熱氣蒸騰,木桶中的水面微微盪漾。
既然盼兒決定了,我們該支援她。女子語氣堅定。
另一人輕聲應和。
三娘握住盼兒的手,目光真摯:記住,有任何需要就找我們。
引章雖曾迷失方向,此刻也真心實意地表態。盼兒心頭泛起暖意:我會的。這份情誼反而更堅定了她獨自打拼的決心。
正神堂內,賈銘的居所中,丫鬟們正忙碌地準備沐浴事宜。紅玉率先上前,聲音清脆:請讓奴婢為您更衣。
賈銘微微頷首,張開雙臂。麝月和春燕見狀也急忙上前幫忙。幽香瀰漫間,幾名女子都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步入浴桶時,紅玉已調整好心緒,低聲請示:奴婢為您擦背可好?得到許可後,其餘侍女也各自忙碌起來,安靜的室內只剩水聲輕響。
襲人這丫頭竟備了水果點心,親手喂賈銘品嚐,惹得他愜意感嘆:舒服...
...
約莫一個時辰後。
天色近戌時,夜幕低垂。
灼人的驕陽早已西沉。
清冷的月輪高懸天際,銀輝輕柔地灑落大地。
賈銘的府邸依舊亮如白晝。
盞盞燈燭次第燃起。
賈銘帶著身後的襲人、鴛鴦與平兒三人。
緩步來到前院一間明堂。
此刻陳宮與臧霸已在堂內候著。
忽聞外間傳來賈銘的吩咐:紅玉姑娘方才勞乏過度,著人好生照料,遣個小丫頭伺候著。
遵命,爵爺。
襲人臉頰緋紅地應聲。
轉頭示意同樣羞赧的平兒去安排。
方才林紅玉如何力竭的。
她們都瞧得真真切切。
這丫頭當真拼命。
竟不知畏懼為何物!
那般驚心場面!
門前守衛輕推開雕花木門。
賈銘與三女踱步入內。
參見爵爺!
陳宮臧霸連忙起身行禮。
賈銘略一頷首。
隨即對襲人鴛鴦道:你們先去側廂候著,我與公臺他們有要事相商。
二女恭順退下。
...
待閒雜人等散去後。
兩扇厚重木門嚴實合攏。
門外有心腹親兵層層把守。
眾人得以暢所欲言。
賈銘在正位坐定,示意二人落座。
未及聽取稟報。
他先將新得的謀臣良將盡數召出。
文韜武略之士,現!
剎那間!
九道身影憑空顯現!
三位羽扇綸巾的謀士!
六位披甲執銳的猛將!
九人之中,名列一流文臣的有蔣濟、程昱,稍遜一籌的則是毛玠。
武藝超群者首推張遼,其餘如郝萌、曹性、成廉、宋憲、侯成皆是好手。
蔣濟拜見主公!
程昱拜見主公!
毛玠......
眾人現身紛紛施禮。
賈銘朗聲笑道:諸位不必多禮!
待他們起身後,他便興致勃勃地逐一端詳這些新面孔。
先從三位文士看起。
蔣濟配得上四朝元老之名,從九江小吏到太尉高位,最終得封景侯。他身形勻稱卻透著精幹,立在堂中不怒自威。那身繡墨色儒袍配上進賢冠,前七後三的冠冕更添威儀。年約三十的面容稜角分明,高挺鼻樑下那雙鷹目雖小卻格外深邃,令人肅然起敬。
再看程昱——
這位竟是文士中的異類。既 ** 儒袍也不戴冠,反以樊噲冠配尋常漢服。要知道這原是殿前衛兵標配,取自樊噲當年護主典故。偏他八尺昂藏之軀穿著這身,美髯飄飄間劍眉星目,倒比尋常武將更有氣魄。畢竟這位既能運籌帷幄又可披甲上陣,千年青史也難尋這般人物。
相形之下,毛玠便顯得文弱許多。
中等身高,整好一米七,不偏不倚。
面容肅穆端莊,神情淡然。
雙目炯炯有神,頭上只扎一條束帶,別無裝飾。
周身素樸,宛如清貧道人。
這便是毛玠。
曹操執掌朝政時,毛玠曾任東曹掾,與崔琰一同掌管官員選拔。他舉薦之人皆清廉正直,浮華無實者難入其眼。
他以身作則倡導儉樸,天下士人紛紛效仿,連權貴也不敢逾越規矩。
曹操讚道:如此用人,天下自治,吾復何為?曹丕為五官中郎將時,曾請毛玠提拔親信。
毛玠答道:臣恪守本分方免罪責,今所薦之人不合規矩,恕難從命。
賈銘素來敬重這般人物——皆因自知做不到。
目光掃過三位文臣,賈銘越看越歡喜。
欣賞片刻後,轉而端詳六位猛將。
【16
首當其衝便是張遼。
他年約二十,膚黑髮亮,顯是久經沙場。
相貌雖非出眾,卻也端正硬朗,身形挺拔如程昱。寬肩窄腰,目光機敏,鼻樑高挺,令人見之親切。
好個五子良將,古之昭虎!
其餘郝萌、成廉、魏續、宋憲、侯成俱是武將打扮,英武逼人。
加上臧霸與魏續,八健將齊聚。
賈銘恍若集齊七龍珠般暢快!
唯有一人格外瘦削,引得賈銘注目——正是令夏侯惇失明的曹性。
賈銘端詳著眼前的銀河射手。
頭戴紅纓冠,身著淡藍色武士服,腳踩黑色皮靴的年輕將領約莫十七八歲,是眾人中最年少者。身高約莫一米七五,身形勻稱,雙目炯炯有神,額頭飽滿,鼻樑挺直,緊抿的薄唇透著一股傲氣,顯然對自身所長頗為自負。
這般俊朗的將領實屬罕見。
賈銘含笑調侃:難怪只射中夏侯惇一目,這身板還是單薄了些,氣力不足啊!日後須得勤加操練。轉頭對曹性道:閒暇時多與本爵研習箭術,更要強化體魄,你這體格實在太弱!
於尋常人而言或許尚可,但身為將帥,未免太過瘦削。至於賈銘有無資格指點?且問三國第一神射是誰?縱是銀河射手見了他也得俯首。
曹性振奮抱拳:謝主公栽培!末將定當加倍苦練!
賈銘滿意頷首,隨即召眾人入席:列位請就座。文臣陳宮、蔣濟、程昱、毛玠居左,武將張遼、臧霸、郝萌、曹性、成廉、魏續、宋憲、侯成列右。唯缺高順尚在飛狼營,未能齊聚。
如此陣容,天下何人能敵?賈銘不禁開懷大笑。蔣濟、張遼等人感受主公豪情,皆感振奮。
待心緒平復,賈銘對陳宮道:公臺,且為諸位詳解當前大乾局勢與本爵處境。
領命。首席謀士陳宮拱手應允。
......
歷時半個時辰,陳官方將局勢剖析分明。
還需要更多具體資訊。
留給他們自己去慢慢熟悉吧。
話畢。
不等眾人開口,陳宮刻意停頓片刻,讓大家有時間思考。
緊接著,他向賈銘彙報了兵馬司首日的部署進展。
主公。
我們採取肅清異己的方式,已將兵馬司總部和中城完全掌控。
不配合的,要麼下獄,要麼驅逐,剩下的也被邊緣化,很快就會被徹底清除……
陳宮笑著說道。
賈銘十分滿意!
這時臧霸也上前稟報:按主公吩咐,我已將其餘四城的指揮官及副職全部拘押,以抗命和勾結裘良謀反為由嚴刑拷打,現在都已廢了。
賈銘再次放聲大笑:做得漂亮!明日就讓張遼他們接手兵馬司。
蔣濟急忙勸阻:主公,飛狼營才是根本,兵馬司雖重要,但不能本末倒置。
賈銘冷靜下來。
略作思索。
重新調整部署。
這樣安排:魏續繼續統領親衛,成廉協助。
你們二人輪值,一人在府,一人隨行。
遵命!
魏續和成廉齊聲應答。
成廉身材魁梧,肩寬背挺,濃眉鷹鼻,臉上的刀疤更添幾分悍勇之氣。
賈銘深知獨木難支。
縱使自詡武功蓋世。
也要提防暗箭難防。
小心方能駛得萬年船。
孫堅父子便是前車之鑑。
沙場悍將又如何?
一個殞命於竹林冷箭,
一個死於門客伏擊。
所以貼身護衛絕非多餘,而是重中之重!
賈銘出行總是前呼後擁,從不獨自行動。
環視帳下眾將,張遼、臧霸、郝萌、曹性、宋憲、侯成等人肅立待命。
臧霸繼續執掌兵馬司,宋憲、侯成從旁輔佐,各領一城防務。本爵不在時,一應事務由臧霸全權處理。賈銘沉聲道,兵馬司日後要擴編至萬人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