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西山別墅的主臥裡，沒開大燈。
幾盞昏黃的壁燈打著微弱的光，空氣裡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別碰我！”
沈瑤一把拍開伸過來的大手，眉頭擰成了個疙瘩，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暴躁，“疼死了……讓你別碰！”
她現在就像個充了氣的火藥桶。
不光是腿腫得像饅頭，這兩天，胸前兩團軟肉更是迎來了遲到的“二次發育”。
漲，酸，刺痛。
那種感覺，就像裡面塞了兩塊燒紅的鐵板，連一向絲滑的真絲睡衣稍微蹭過面板，都像打磨一樣，磨得她想把皮給扒了！
程昱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看著沈瑤因為疼痛而滿頭細汗的臉，心像是被人拿鉗子正在一片一片地往下揪。
“這幫廢物設計的甚麼破爛玩意兒！”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起剛從歐洲空運過來的據說還是女王御用品牌的內衣。
手裡一使勁。
刺啦——！
幾萬塊的高定蕾絲，在他手裡比衛生紙還脆，直接撕了個粉碎！
他反手往垃圾桶一扔，眼底全是赤紅的怒火。
“說是絲綢，硬得跟鋼絲球似的！
還支撐力？這是要把肋骨勒斷才罷休？！”
昨天，他帶著沈瑤把市面上所有的頂級孕期內衣試了個遍。
沒一個能打的。
要麼是所謂的無鋼圈，軟塌塌的掛不住，墜得肉疼；
要麼就是功能性強，勒得沈瑤這種敏感體質直接起了紅疹子。
更氣人的是那個叫來的所謂國際名醫。
看了一眼，輕飄飄地扔下一句：
“程總，這都是激素引起的正常生理反應，只能忍，生完就好了。”
忍？
忍他大爺！
程昱看著蜷縮在被子裡，連呼吸重了都嫌疼的沈瑤，眼裡的殺氣都快溢位來了。
憑甚麼要忍？
老子花幾千億養出來的老婆，就為了這點破事遭罪？
“林薇！”
他大步流星走到陽臺，撥通了電話。
這深更半夜的，林薇接到電話嚇得以為公司大樓炸了。
“程總……”
“通知集團旗下的材料工程實驗室，還有那個負責宇航服減壓艙設計的團隊。”
程昱嗓音啞得嚇人，字字句句像是在往外噴冰渣子。
“半小時後，我在樓下客廳要見到他們的負責人。”
“告訴他們，把那一堆沒用的論文都給我扔了。”
“帶上吃飯的傢伙。”
“今晚不睡了。”
凌晨兩點。
程家能容納幾十人的大會客室，燈火通明。
一群頂著地中海髮型的科研大佬，穿著睡衣，拎著筆記本，瑟瑟發抖。
程昱坐在主位上。
他沒穿上衣，隨手披了件黑色的真絲晨袍，帶子系得鬆鬆垮垮，露出發紅的胸膛，滿身都是還沒散去的燥鬱。
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堆滿了從全世界各地蒐羅來的內衣殘骸。
還有一份密密麻麻的手寫資料，那是他剛才一點一點，拿尺子貼著沈瑤的身體量出來的。
“我不要聽甚麼做不到，甚麼有技術壁壘。”
“我就一個要求。”
他指著那堆被判了死刑的樣衣。
“要把這種承託力保留下來，但面料要給我改。”
“要像雲，要有那種手伸進水裡的阻力感，但絕對不能有一丁點的壓迫。”
“透氣性必須達到醫療級的最高標準。”
“還有這兒。”
他在圖紙上的連線處狠狠畫了個圈。
“別給我整甚麼搭扣，我老婆嫌硌得慌。
要想辦法用磁吸，或者哪怕你們搞個甚麼生物靜電吸附，我不管過程。”
幾個專家你看我，我看你，臉都綠了。
“程總，這……這目前哪怕是航天材料，想要做到這種‘既要又要’的矛盾屬性，還得保持親膚……”
“那就現造。”
程昱眼皮都沒抬。
“研發經費我不設上限。”
“十個億不夠就一百個億。”
“我要把高分子記憶棉打散重組，我要用還沒上市的仿生蛋白纖維。”
他站起身，雙手撐著桌沿，身體前傾，那股要把人吞了的壓迫感瞬間席捲全場。
“三天。”
“三天後，如果還要讓我聽到我老婆喊一聲疼。”
“那你們這些所謂的頂級專家。”
“還有甚麼狗屁實驗室。”
“就可以在這個地球上消失了。”
三天。
程氏集團最神秘的核心實驗室大門緊閉。
沒日沒夜。
據說那個得了諾貝爾提名的材料學大拿，累得在操作檯底下打地鋪。
程昱更是連公司都不去了，親自在實驗室裡當監工。
只要摸著有一丁點不對勁，哪怕是一微米的線頭凸起。
重做！
到了第三天傍晚。
夕陽透過窗紗，把房間染成了曖昧的橘紅色。
沈瑤正趴在床邊，因為胸前的脹痛心情極差，手裡拿著程昱一千萬拍來的青花瓷茶杯撒氣。
“別動。”
房門被推開。
程昱手裡捧著一個純白色的盒子，像捧著甚麼易碎的絕世珍寶。
他走到床邊，單膝跪地。
“試試。”
那盒子一開。
沒有甚麼花裡胡哨的蕾絲，也沒有耀眼的鑽。
靜靜地躺著兩件看起來平平無奇，呈現出一種高階霧麵灰粉色的內衣。
沈瑤半信半疑地伸出手。
指尖剛觸碰到那面料的一瞬間。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種觸感……
太神奇了。
不像布，倒像是有生命的一層新面板，又滑，又軟，甚至帶著一絲溫涼，能瞬間安撫焦躁的面板神經。
“這是……”
“那些老傢伙拿命換出來的。”
程昱眼底掛著兩大團烏青，但嘴角噙著把一切都掌控在手心的笑。
他伸手，把沈瑤身上勉強能穿的睡衣釦子，一顆顆解開。
動作慢得令人髮指。
手指若有似無地在那依然泛著紅的渾圓邊緣劃過。
沈瑤下意識想躲。
“乖，不疼。”
程昱輕哄著，像是在哄這世上最嬌氣的小孩。
他把那個可以說是天價的新產品，從背後給她套上。
特殊的記憶材料一接觸到體溫，竟然自動開始微縮、貼合。
像是兩隻溫柔的大手，從下面穩穩地托住了所有的重量，卻又感覺不到任何的勒痕。
一瞬間。
如影隨形的墜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輕盈到快要飛起來的釋放感。
“唔……”
沈瑤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謂嘆，緊皺了兩天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活了……”
她扭了扭身子，束縛感真的沒了！
“程昱。”
沈瑤轉過身，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滿是驚喜，“這也太好穿了！這幫專家還真有點本事啊？”
“是有本事。”
程昱坐在床邊，看著她終於露出的笑臉，心裡的大石頭這才算落地。
他伸手，隔著比蟬翼還輕薄的科技面料，攏住了那一團。
掌心下的觸感好得驚人。
甚至能透過這層布，感受到裡面急劇擴張的帶著奶香的生命力。
“不過……”
程昱眼神暗了暗，大拇指在那並沒有鋼圈、卻異常挺立的邊緣重重摁了一下。
呼吸驟然變沉。
他把頭埋在沈瑤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聲音低啞，性感得要命。
“便宜這幫老頭子了，讓他們拿著你的資料研究了三天。”
“要不是為了讓你舒坦。”
“老子真想把他們的眼珠子都挖出來。”
“以後。”
他的手緩緩收緊，帶著絕對的掌控欲。
“這種貼身的東西。”
“也只有我能幫你穿。”
“更只有我……”
他咬住她已經通紅的耳垂，吐氣如蘭，說出的話卻霸道到了極點。
“能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