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徹底靜了。
雲南的夜空,像用上乘墨玉打磨過的巨大穹頂,上面綴滿了碎鑽,亮得奢侈又純粹。
竹樓客棧被一片望不到頭的翠綠竹海包裹著,風一吹,整片林子就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海浪在低語。
雨後竹葉的清香和泥土的溼潤味道,乾淨得能洗滌人的肺腑。
沈瑤推開用竹子做的雕花木窗,趴在窗臺上,仰著臉,看著比京城亮一萬倍的璀璨星河,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今天的一切,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質樸的笑臉,滾燙的感謝,比她簽下任何一份百億合同都來得更讓她心潮澎湃。
“喏。”
一件帶著滾燙體溫的黑色羊絨大衣,從身後,輕輕地披在了她單薄的肩上。
緊接著,一具高大堅實的胸膛貼了上來。
程昱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懶洋洋地擱在她毛茸茸的發頂上,聲音帶著一股能讓耳朵懷孕的磁性。
“看甚麼呢,這麼入神?”
沈瑤沒回頭,只是軟軟地將全身的重量都靠進了他懷裡,伸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看它。”
“你說,京城的月亮,和這裡的月亮,是同一個嗎?”
她今天心情好,喝了一點客棧老闆自己釀的青梅米酒。
酒後勁不大,卻綿長得很,在她四肢百骸裡輕輕地搔颳著,將她常年緊繃的心撩撥得又軟又癢。
白皙的小臉,被酒意染上了一層動人的酡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了精緻的鎖骨。
一雙平日裡清冷銳利的桃花眸,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層瀲灩的水光,眼波流轉間,媚得能勾魂。
程昱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難得露出了幾分憨態的小女人,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沒回答她那個傻乎乎的問題。
只是伸出手,將她有些凌亂的碎髮,別到耳後,滾燙的指腹若有若無地廝磨著她小巧的耳垂。
“是同一個。”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但是,這裡沒有光汙染,所以看得更清楚。”
“哦……”
沈瑤拖長了聲音,點了點頭,忽然,轉過身來。
她踮起腳尖,雙手主動地勾住了他結實的脖頸,整個人軟軟地掛在了他身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就被拉近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程度!
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酒氣,混雜著沐浴後淡淡的馨香像一張無形的網,鋪天蓋地地將程昱所有的感官溫柔地捕獲!
程昱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看著眼前近在咫尺,因為醉酒而顯得愈發顛倒眾生的臉,看著她迷離又勾人的桃花眸,腦子裡“理智”的弦嗡嗡作響,岌岌可危!
沈瑤卻像是嫌火燒得還不夠旺。
她仰著臉,看著男人早已被情慾燒得一片猩紅的眼眸,緩緩地伸出了還帶著一絲涼意的手指。
蔥白一樣的手指,落在了他形狀優美的薄唇上。
一下一下地,輕輕描摹著。
動作又純又欲,充滿不自知的致命挑逗!
“程昱……”
她的聲音被酒浸泡過,又甜又軟。
“你……”
她歪了歪頭,水光瀲灩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死死地鎖著他。
“是不是對我,”
“上癮了?”
!!!!!!!!
燎原大火,轟然引爆!
程昱再也忍不住了!
男人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那隻還在自己唇上作亂的小手!
手腕用力,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他直接就將眼前這個主動送上門來點火的小妖精,狠狠地按在了身後用竹子編織而成的牆壁上!
竹牆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唔!”
沈瑤驚呼一聲!
後背抵著微涼又粗糙的竹壁,巨大的反差,激得她渾身都竄起一陣細密的過電般戰慄!
她被男人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困在了他與牆壁之間!
他身上帶著強烈侵略性的氣息,混合著他滾燙得嚇人的呼吸,鋪天蓋地地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
將她徹底吞沒!
沈瑤的心跳在胸腔裡瘋狂地擂著鼓!
“咚!”
“咚咚!”
“咚咚咚……”
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看著眼前的俊臉上,只剩下再也按捺不住的佔有與痴迷!
他早已被慾望燒紅了的漆黑眼眸死死地鎖著她!
彷彿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進去!
“是。”
男人終於開了口。
“我上癮了。”
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樑若有若無地廝磨著她小巧的鼻尖,滾燙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臉上!
“你就是我的癮。”
他頓了頓,將她那隻被他攥住的手按在唇邊,伸出舌尖,在光潔的手背上留下了一個滾燙的烙印!
“這輩子,”
“都戒不掉了!”
下一秒!
所有的語言,理智,都被一個充滿掠奪與佔有的吻徹底吞沒!
“唔……!”
男人的薄唇滾燙得嚇人!
他像一頭餓了千百年的野獸,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不給她留半分喘息的餘地!
這個吻沒有任何的技巧,只有最滾燙的情感宣洩!
沈瑤的身體,軟成了一灘春水。
她僅存的一絲理智,讓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推開他鋼鐵一樣結實的胸膛!
可微不足道的力氣,對於一個已經徹底失控的男人來說,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一手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整個人,都更緊地按向自己滾燙堅實的身體!
讓她,徹底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窗外,竹影搖曳,像是在偷看這滿室春光。
窗內,春色無邊。
男人的吻,從她的唇,一路向下,落在精緻的鎖骨,落在那片白得晃眼的肌膚上……
所到之處,皆是燎原之火!
沈瑤再也承受不住這般極致的撩撥!
她發出一聲破碎的,像小貓一樣的嗚咽!
程昱眼底的猩紅更甚!
他猛地停下動作,二話不說地彎下腰,將早已被他吻得意亂情迷,渾身癱軟的小女人,打橫抱起!
走向那張鋪著柔軟被褥的雕花大床!
他用行動,向她證明:
她,就是他此生唯一,永遠也戒不掉的,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