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一週的“全球總決賽”，在全球億萬玩家的狂熱嘶吼中，畫上了震古爍今的句號。
那晚鳥巢上空的璀璨煙火，整整燒了半個小時，幾乎將京城的半邊天都染成了金色。
賽事結束的第二天，“瑤光控股”頂層巨大的環形會議室裡，氣氛壓抑。
所有“風暴之心”專案組的核心成員，連同周敘和傅霆深這兩位新晉的聯盟“諸侯”，都正襟危坐。
每個人都熬得雙眼通紅，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精神卻亢奮。
他們在等。
“吱嘎——”
會議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
首席財務官王總，一個年近五十，在資本圈裡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江湖。
此刻卻臉色慘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手裡，死死地攥著一份薄薄的資料包告。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周敘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傅霆深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
完了？
難道……搞砸了？
前期投入那麼大，場面搞得那麼炫，結果……賠了？
王總走到會議長桌的主位前。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看著那個安然坐在那裡的年輕女主席。
沈瑤今天穿了一件Loro Piana的米白色高領羊絨衫，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段天鵝般優美白皙的脖頸。
臉上未施粉黛，只有桃花眼在看了一夜的資料後，染上了一層惹人憐惜的淡淡緋紅。
她沒說話，只是抬起眼，平靜地看著王總。
王總喉結上下滾動，嚥了口唾沫，似乎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可他一開口，聲音還是抖得不成樣子。
“沈……沈主席……”
他顫巍巍地，將那份報告雙手奉上。
“數……資料，出來了。”
沈瑤沒有接。
她只是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示意他直接彙報。
王總深吸一口氣，念出了第一個讓所有人大腦宕機的數字！
“為期一週的總決賽……全球……全球累計觀看人次，突破……十億！”
十億！
轟——！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資料瘋子張偉“嗷”地一聲，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喃喃著：
“十……十億……這他媽……這他媽是甚麼概念？！”
周敘和傅霆深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十億人次的觀看量！
這已經不是甚麼所謂的電競賽事了！
這個資料，已經在某些維度上，無限逼近甚至超越了奧運會和世界盃！
沈瑤只用了一場比賽，就創造了一個非傳統體育賽事的……歷史神話！
可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王總翻開了報告的第二頁。
他看著上面一串長得幾乎要溢位紙張的“0”，感覺自己的心臟病都快要犯了！
“下面……下面是財務資料……”
他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得益於我們……我們自有平臺的支付牌照優勢，在沒有任何第三方平臺抽成的情況下。
僅僅一週，全球粉絲的線上打賞、競猜和虛擬禮物收入，扣除所有稅款和渠道成本後，淨……淨收入……”
他卡殼了。
因為那個數字，已經讓他這個跟錢打了半輩子交道的老財務，都感覺到了陌生！
“到底是多少？！”
周敘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猛地一拍桌子。
王總閉上眼，像是豁出去了一樣，幾乎是吼了出來！
“……是一個九位數！！！”
九位數！
以“億”為單位！
光是線上打賞，一週，就賺了幾個億？！
“我操！”
周敘再也顧不上甚麼京圈大少的風度，一句粗口脫口而出！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太過激動，甚至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他旗下的星耀傳媒，養著幾百個流量明星，沒日沒夜地拍爛片。
一年到頭的淨利潤，可能都摸不到這個數字的邊！
“這還沒完！”
王總語速越來越快，越來越亢奮，“周少您負責的選手周邊和聯名商品，第一批發售，三十分鐘內，銷售額破億！
目前海外的預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聖誕節！”
“傅少您提供的線下場館服務、餐飲、停車，一週的總流水……
超過了您旗下任何一家購物中心，十一黃金週的總和！”
一個個無比殘暴的數字，在這間小小的會議室裡輪番引爆！
炸得在場的所有人，頭暈目眩，耳鳴目眩！
最後，王總翻到了報告的最後一頁。
上面只有一個用紅色字型加粗放大的最終結論。
他看著那個結論，通紅的雙眼竟然緩緩地流下了兩行滾燙的激動熱淚！
他看著沈瑤，再開口時，聲音裡，已經充滿了徹底的敬佩與臣服！
“沈主席！”
“除去我們所有前期的投入！
包括場館建設、團隊薪酬、賽事運營、宣發推廣……所有的一切！”
“本次‘全球總決賽’，我們一場比賽的淨利潤，已經覆蓋了聯盟前期所有總投入的……百分之七十！！！”
“轟——！！！”
百分之七十！
一場比賽，就把前期燒掉的幾十個億，賺回來了七成？！
這是甚麼概念？！
暴利！
短暫的死寂之後，會議室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哈哈哈哈！老子這輩子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張偉和幾個核心成員，像瘋了一樣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將手中的檔案撒得漫天飛舞！
周敘和傅霆深，齊齊地癱倒在了椅子上。
他們沒有歡呼，只是呆呆地看著安靜坐在那裡，臉上甚至沒有太多表情變化的女孩。
眼神裡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輕視和不甘。
只剩下……徹底的敬畏！
他們以為，自己是入股了一家前途無量的公司。
可現在才知道，自己只是搭上了一艘由眼前這個女人親手掌舵，即將駛向星辰大海的黃金航母！
沈瑤當初在雪茄房裡對他們說的“千億帝國”，不是吹牛更不是畫餅！
那是她早就看透了，最保守的估算！
……
會議結束了。
亢奮的團隊成員，被周敘大手一揮，全部拉去了京城最頂級的會所，不醉不歸。
沈瑤沒有去。
她一個人，靜靜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河。
已經是黃昏。
殘陽如血，將整個京城的天際線，都染上了一層壯麗的金色。
那些冷冰冰的數字，在她腦海裡，緩緩融化。
最終，化作了在泥沼裡拼命向上掙扎卻被無數人踩踏，佈滿了傷痕的小手。
名，利。
她畢生所求，終於被她牢牢地攥在了掌心。
她終於可以，對著曾經弱小卑微的自己，輕輕地說一句：
我，贏了。
“嗡——”
放在桌上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是一條來自程昱的訊息。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慶功宴太吵，我在地庫等你。】
沈瑤看著那行字，臉上堅硬冷冽的面具瞬間融化。
緩緩地笑了。
那是一個女孩，在看到自己心愛之人的訊息時，帶著一絲疲憊和柔軟的笑。
名利場的光環褪去，黃金雨的喧囂落幕。
這一刻，她不想做甚麼女王。
只想回到那個人的身邊，做他一個人的小妖精。
沈瑤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踩著高跟鞋，走出了辦公室。
路過助理辦公桌時，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桌角那一摞，關於《數字經濟下的粉絲社群價值重構》的學術期刊。
那是她即將要提交的論文參考文獻。
女王的戰場，從來，都不止一個。
盛大的財富狂潮為她贏得了世界。
而永遠在等她的男人，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安穩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