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新技術釋出，全場震驚，李副市長面如死灰！
“禮物”兩個字，從陳默口中說出來，不輕不重，卻像一塊石頭砸在冰面上，讓整個會議室裡剛剛凝固的詭異氣氛，瞬間佈滿了裂痕。
李建斌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他死死盯著陳默臉上那抹鄭重又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一股寒氣不受控制地從尾椎骨竄上後腦。他不知道陳默的公文包裡到底裝著甚麼，但他本能地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
這是一種獵物在被鎖定後，面板上泛起的戰慄。
“故弄玄玄虛！”李建斌色厲內荏地低喝一聲，試圖奪回主動權，“陳默同志，這裡是市委常委會旁聽的嚴肅會議，不是你搞個人表演的舞臺！你到底想幹甚麼？”
陳默沒有回答他，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當著所有人的面，不疾不徐地開啟了那個黑色的公文包。
他沒有拿出那疊泛黃的手稿，而是取出了兩份剛剛裝訂好的，還散發著墨香的報告。一份封面是白色，一份是藍色。
他拿著兩份報告，緩步走到會議室工作人員的身旁，低聲說了兩句。那名年輕的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接過報告，開始一份一份地分發下去。
從旁聽席的市委書記周振雄開始，到市長，再到每一位常委，然後是會議桌上的各位局長、主任。
最後一份，被輕輕地放在了李建斌的面前。
李建斌的視線彷彿被那兩份報告燙了一下。他沒有去碰，只是死死地盯著封面上那幾個加粗的黑體字。
白色封面上寫著：《關於“鳳凰紡織廠封存技術”的初步評估報告》。
藍色封面上寫著：《關於“鳳凰紡織廠革新技術”的市場價值預估》。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嘩啦啦”的紙張翻動聲。
在座的都是人精，光看這兩個標題，就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起初，大部分人臉上都帶著疑惑。他們翻開白色的技術報告，看到的是滿篇的“行星差速傳動”、“高分子複合材料化學式”、“能量勢阱回收模型”……這些天書般的專業術語，讓他們眉頭緊鎖。
這算甚麼禮物？
李建斌看到這些，心裡反而悄悄鬆了一口氣。原來是找了些舊檔案來充數，搞一些誰也看不懂的東西來拖延時間。黔驢技窮了。
他嘴角剛要泛起一絲冷笑，就聽見陳默再次開口。
“我知道，單看報告，各位領導可能覺得有些枯燥和抽象。”陳默的聲音平靜地迴盪在會議室裡，“所以，我特地請來了為我們出具這份評估報告的專家。他就在門外。”
他轉向周振雄書記的方向，微微躬身：“周書記，能否允許我請這位專家，佔用大家五分鐘的時間，為大家做一個簡單的解讀？”
周振雄的目光從報告上抬起，他沒有看陳默，而是看了一眼臉色已經有些不對的李建斌，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可以。”
得到許可，陳默走到會議室門口，推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氣質儒雅的老者。
當這位老者走進會議室時，好幾位常委，包括市長，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了尊敬的神色。
“張教授？”市長有些驚訝地出聲。
來人，正是鳳凰市乃至全省在機械與能源領域的泰斗，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的國家級專家，張承德教授。
如果說陳默之前的話只是讓李建斌感到了危險，那麼張承德教授的出現，則像一柄真正的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張承德怎麼會摻和進來？他怎麼可能跟陳默這個毛頭小子扯上關係？
張承德教授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他走到會議室中央，對著周振雄和各位常委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直接開門見山。
“各位領導，時間有限，我就長話短說。”老教授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學術權威，“這份技術手稿，是我從業四十年以來，見過的最完整、最富獨創性、也最……瘋狂的一套工業體系構想。”
他拿起一份報告，翻到其中一頁的圖紙影印件。
“就說這個傳動結構。”他指著圖紙，“它採用了一種我們實驗室最近才開始理論研究的‘行星差速’設計，可以徹底消除高頻運轉下的機械諧振。這意味著，我們的紡織機轉速，可以安全地提升百分之六十以上。”
“轟！”
在座雖然多是行政幹部，但“效率提升百分之六十”意味著甚麼，誰都聽得懂。
“再說這個材料。”張教授翻到下一頁，“透過一種特殊的合金配比和淬火工藝，可以製造出一種韌性和耐磨性是現有頂級特種鋼五倍以上，但重量卻輕了三分之一的新型金屬。用它來製造核心零件，裝置的使用壽命將延長十年，故障率降低百分之九十。”
會議室裡已經有人開始倒吸涼氣。
“最後，也是最驚人的一點。”張教授的語氣裡，也帶上了一絲激動，“它的能源系統。它設計了一套精巧的廢熱和動能回收裝置，可以將裝置運轉中超過百分之四十的損耗能量進行回收再利用。各位領導，這不是節能，這是在創造一個能源利用的奇蹟！”
說完這三點，張承德教授停了下來，他推了推老花鏡，環視全場，最後說出了那句結論。
“我，以及我的整個國家級重點實驗室團隊，經過初步評估，得出的一致結論是：”
“這套被埋沒了十年的技術，其完整性和前瞻性，領先於目前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包括德國和日本，在同領域的技術水平——至少十年。”
十年！
當這個詞從張承德教授這位泰斗口中說出時，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個結論震得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他們看著手裡的報告，那不再是一疊紙，而是一座無法估量的金山，一個足以讓鳳凰市，不，讓整個國家紡織工業都站上世界之巔的引擎！
李建斌的臉，在這一刻，白得像一張紙。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甚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癱坐在椅子上，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溼了衣領。
完了。
他腦海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一直以為自己要處理的，是一個爛攤子，一個包袱。他想從中撈取的好處，也不過是那塊地皮的差價。可現在，張承德告訴他，他親手要推進火坑的，不是一堆垃圾，而是一件國寶！
這罪名，他擔不起！誰也擔不起！
然而，陳默的“禮物”，還沒有送完。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技術帶來的巨大震撼中時，陳默的聲音再次響起。
“感謝張教授的解讀。技術上的領先，最終要轉化為市場的價值。”他看向秦雪團隊裡的那位市場總監老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接下來，有請秦氏集團的市場專家，為大家解讀一下這份藍色報告。”
老王早就等得摩拳擦掌了。他不像張教授那樣沉穩，一站起來，就帶著一股商人特有的激情和感染力。
“各位領導，我就不念報告了，我給大家算三筆賬！”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筆，成本賬！我們公司每年光是向美國和日本採購高階功能性面料，就要花費超過兩億人民幣。如果這項技術投產，我們不僅不用採購，還能自己生產，成本只有他們的三分之一！裡外裡，一年能為我們一家企業，節省多少錢？”
“第二筆，市場賬！目前全球高階運動和戶外服裝市場，總價值超過千億美元，核心技術和麵料專利，全部掌握在美、日、德幾家公司手裡。我們有了這項技術，就等於有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可以直接殺進他們的後花園！別說搶佔市場，我們能重新制定這個市場的規則！”
“第三筆，未來賬！”老王的聲音越來越高亢，眼睛裡放著光，“這項技術不只是紡織，它涉及的新材料、新傳動結構、新能源利用方式，可以延伸到航空航天、醫療器械、軍工裝備等無數個領域！它不是一座金山，它是能源源不斷生出金山的地殼板塊！它的價值，無法估量！”
老王的話，像一連串的重磅炸彈，炸得會議室裡所有人腦子嗡嗡作響。
如果說張教授的話是讓他們震驚，那老王的話，就是讓他們感到了眩暈。
那是被一串天文數字砸中的眩暈感。
在座的每一位常委，主管經濟的市長，甚至連紀委書記，眼神都變了。他們看向陳默的眼神，再也不是看一個普通的年輕幹部。
那是在看一個手捧著聚寶盆的財神，一個能改變鳳凰市未來十年、二十年發展格局的關鍵人物！
此時此刻，再也沒有人去關心甚麼“破產清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到了主犯席上。
不，是罪人席上。
李建斌呆呆地坐著，手裡那份藍色的市場報告，不知何時已經滑落到了地上。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嘴巴微微張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舊風箱般的聲音。
他看著桌上那杯自己還沒來得及喝的茶，水面倒映著他慘白如鬼的臉。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他犯的，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貪腐問題。
在“埋沒國寶，阻礙國家產業升級，險些造成不可估量的巨大損失”這頂天大的帽子面前，他和他小舅子那點上不得檯面的私心，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仍在持續。
這寂靜，是對一個政治生命無聲的宣判。
終於，旁聽席上，一直沉默不語的市委書記周振雄，有了動作。
他緩緩地，將手裡的兩份報告合上，整齊地疊好，放在腿上。然後，他端起了面前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輕輕地呷了一口。
放下茶杯時，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這聲音清晰得如同驚雷。
周振雄抬起頭，他沒有看陳默，也沒有看那些報告，他的目光，像兩道淬了冰的利劍，越過長長的會議桌，直直地射向了那個已經形如槁木的副市長。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建斌同志，”他開口了，“關於這份禮物，你有甚麼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