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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王牌登場,老專家的絕地反擊,字字誅心!

2025-11-19 作者:梅兒

第155章:王牌登場,老專家的絕地反擊,字字誅心!

“我叫陳默,省委第十二巡視組,聯絡員。”

“我現在懷疑,這場壽宴,涉嫌嚴重的違紀違法行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配合調查的義務。”

“你,還要打我嗎?”

陳默的聲音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柔,像春風拂過湖面,只帶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

但這漣漪,卻在死寂的宴會大廳裡,掀起了足以傾覆所有人的滔天巨浪。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個為首的保安頭子,一隻手還保持著前推的姿勢,整個人卻像被雷電劈中的木樁,僵在了原地。他臉上的橫肉在抽搐,那股子地痞流氓的兇悍之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得一乾二淨。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枚小小的“巡查”徽章上,瞳孔縮成了兩個最原始的點,裡面倒映出的,是無盡的恐懼。

打他?

打一個省委巡視組的聯絡員?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已經不是在雲山縣的地盤上講不講規矩的問題了,這是在拿自己的腦袋,去撞國法的南牆!

他身後的那幾個保安,剛才還如狼似虎,此刻卻像是被馴獸師用鞭子抽懵了的野狗,一個個低下了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自己的褲襠裡,腳步更是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動,生怕離那個年輕人太近,沾染上甚麼天大的晦氣。

整個大廳,數百名賓客,此刻鴉雀無聲。

如果說,之前方文山的出現和錢德海的指控,是讓這場壽宴變成了一場鬧劇;那麼陳默亮出身份的這一刻,則是將這場鬧劇,直接升級成了審判。

一場由省級權力機構,空降下來的,對雲山縣整個腐敗生態的公開審判!

縣長秘書孫海,那張臉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血氣被瞬間抽乾後的灰敗。他的雙腿篩糠似的抖個不停,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聲響。他終於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為甚麼陳默敢一個人單挑吳久。

為甚麼縣委周書記會對一個鄉鎮的祠堂如此“看重”。

為甚麼陳默從頭到尾,都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掌控一切的從容。

原來,人家根本就不是跟他們在同一個維度上博弈!他們還在為縣裡的一畝三分地勾心鬥角,人家已經是手持尚方寶劍,下來巡查地方的“欽差”!

他白天那個電話,那句“差點把周書記看重的‘重點勘察物件’,當成‘安全隱患’給處理了”,現在回想起來,哪裡是提醒,分明是閻王殿前的一道催命符!

而他,還傻乎乎地幫著吳久,差點就把這道符給撕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吳久,那個剛剛還重新坐回太師椅,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吳九爺,此刻也緩緩地站了起來。他沒有看陳默,而是死死地盯著孫海,那眼神像是在問:你早就知道了?

孫海被他看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建設局長王海、財政局長李衛東……那些剛才還跳出來圍攻陳默,叫囂著要“還九爺一個公道”的官員們,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一個個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的臉上,猙獰與義憤填膺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末日降臨般的絕望。

他們剛才在幹甚麼?

他們在圍攻一個省委巡視組的幹部!

他們在指責一個下來調查問題的欽差“心思歹毒”!

他們在要求縣委“嚴查”一個代表著省委意志的人!

這簡直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角落裡,秦雅那隻緊緊攥著的拳頭,終於緩緩鬆開。她的掌心裡,是指甲掐出的深深印痕,但她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她只是怔怔地看著那個年輕人的背影,那並不算高大,此刻卻彷彿能撐起一片天的背影。

她那顆因為擔憂而懸著的心,落了地,卻又因為另一種更為劇烈的情緒,而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震撼、激賞、以及一種近乎於崇拜的仰望。

她以為他已經陷入了絕境,沒想到,他根本就不是棋子,他就是那個執棋的手!他不是在逆境中掙扎,他是在享受一場由他親手導演的、對所有仇敵的公開處刑!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過去十幾年所承受的屈辱,所揹負的仇恨,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和復仇的希望。

陳默的腦海中,【人情賬本】上,秦雅的數值正在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秦雅,對您人情值(仰望、傾慕、絕對信賴)】

【對吳久仇怨值(期待審判)】

【叮!特殊人情事件‘青蓮之恨’完成度提升至60%……】

陳默沒有理會這些,他緩緩地將那枚徽章收回口袋,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錢德海的身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個舞臺,他已經搭好了。

所有的聚光燈,所有的觀眾,都已就位。

現在,該輪到真正的王牌,登場了。

錢德海深吸了一口氣。

幾十年的落魄,幾十年的鬱郁不得志,幾十年的屈辱與不甘,在這一刻,彷彿都隨著這口氣,被他盡數吐出。他的腰桿,不知不覺間挺直了許多。那股屬於頂級鑑寶大師的自信與風骨,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不再是那個失魂落魄的糟老頭子,他是這個領域裡,無可爭議的權威。

他沒有去看吳久,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建設局長王海。

“王局長。”錢德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我記得,去年您父親七十大壽,吳久送了您一幅當代名家關山月的《紅梅圖》,對嗎?”

王海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錢德海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那幅畫,用的是上好的徽州宣紙,裱工也是蘇杭名家,看上去天衣無縫。只可惜,關老作畫,喜歡用宿墨,墨色沉而不浮。而你那幅畫,用的是新磨的油煙墨,墨色雖亮,卻飄在紙上。畫上那方‘關山月’的朱文印,右上角有一個比針尖還細微的崩口,那是仿刻時留下的瑕疵。”

他頓了頓,看著面如死灰的王海,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那幅畫,是我帶著徒弟,花了三個通宵趕製出來的。光是做舊,就用了七道工序。材料成本,三百二十塊。吳久付我的工錢,是三千。”

“噗通!”

王海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肥胖的身體,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全場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三百二十塊的成本,三千塊的工錢,到了王局長手裡,就成了價值連城的“名家真跡”,成了可以換來縣裡黃金地段工程專案的“人情”!

這其中的利潤,何止萬倍!

這已經不是雅賄了,這是赤裸裸的詐騙!

錢德海沒有停下,他的目光,又轉向了財政局長李衛東。

“李局長,您書房裡擺著的那尊號稱是‘唐三彩’的仕女俑,平日裡寶貝得不得了,連您兒子都不讓碰,對吧?”

李衛東的臉色,比王海好不到哪裡去,冷汗順著鬢角,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唐三彩的胎土,多為白色或粉色,質地疏鬆。而你那尊,用的是高嶺土,胎質堅硬。它表面的開片,是用熱蠟急冷法做出來的,太過均勻,沒有歲月沉澱的自然感。最關鍵的是,它的釉色裡,缺少了唐代特有的,那種鉛釉在千年氧化後,泛出的‘蛤蜊光’。”

錢德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憐憫。

“那是我一個徒弟的作品,仿的是陝博的館藏。他手藝不錯,就是心急了點。那件東西,吳久從我這裡拿走的時候,花了一千二百塊。”

李衛東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這響聲,像是一道訊號。

“還有交通局的周局長,您那方‘田黃凍’的章料……”

“文旅局的張局長,您掛在辦公室那幅啟功先生的書法……”

錢德海不疾不徐,一個一個地點名,一件一件地揭底。

他每說一句,就有一個官員的臉色白上一分。

他每報出一個成本價,就有一個人的身體晃上一晃。

他不是在鑑寶,他是在行刑。用最專業的知識,最精準的語言,將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權貴們,偽善的面具,一片一片地撕下來,露出底下那張貪婪、愚蠢而又醜陋的臉。

字字誅心,刀刀見血!

整個宴會大廳,變成了一個大型的、公開的、充滿了黑色幽默的處刑場。

那些被點到名的,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那些還沒被點到名的,則更是煎熬,他們伸長了脖子,豎著耳朵,既希望錢德海趕緊住嘴,又害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那種等待審判的恐懼,比直接被宣判,更折磨人。

終於,吳久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凌遲般的折磨。

“夠了!別說了!”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錢德海!我待你不薄!你為甚麼要背叛我!”

“待我不薄?”錢德海笑了,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蒼涼與自嘲,“你用我一生的心血,去為你編織那張骯髒的網,用那些贗品,去腐蝕人心,去換取利益,毀了我一世清名!這也叫待我不薄?”

他看著吳久,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刻骨的恨意:“吳久,你毀了我,我也要親眼看著你,是怎麼塌的!”

說罷,他不再理會癲狂的吳久,而是從隨身帶來的一箇舊布包裡,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已經卷了邊的筆記本。

他將筆記本“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各位,你們以為,吳久送出去的,就只有這些假古董嗎?”

錢德海的聲音,陡然提高,像一道驚雷,再次炸響在眾人耳邊。

“他最厲害的手段,是用真畫,釣大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桌上那幅光華內斂的《秋山行旅圖》。

錢德海指著那幅畫,又指了指癱在地上的吳久,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幅畫,就是他準備送給張縣長的‘敲門磚’!他用這幅真跡,來證明自己的眼力和實力,從而取得縣長的絕對信任。而你們,”他的目光掃過王海、李衛東等人,“你們收到的那些贗品,不過是他用來測試你們的忠誠度,和用來控制你們的狗鏈子罷了!”

“轟!”

所有人的腦子,都炸了。

原來如此!

原來他們,從頭到尾,都只是吳久養的狗!

用一些不值錢的假貨,就套牢了他們,讓他們為他賣命。而真正有價值的寶貝,他是要用來走更高門路的!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欺騙的憤怒,瞬間壓倒了恐懼。

王海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吳久,破口大罵:“吳久!你個王八蛋!你敢耍我們!”

“我跟你拼了!”李衛東也紅了眼,像瘋了一樣要衝上去。

場面,瞬間失控。

昔日圍繞在吳久身邊的座上賓,此刻都變成了要將他生吞活剝的餓狼。

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

這出由陳默導演的人間喜劇,終於迎來了最高潮的部分。

陳默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緩緩地走到方文山父子身邊,輕聲說了一句:“方老,可以了。”

然後,他轉向錢德海,點了點頭。

錢德海會意,他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的力氣,蓋過了所有的嘈雜,說出了那句早已準備好的,足以將吳久徹底釘死在棺材裡的,最後一句話。

“吳久,你喜歡記賬。不巧,我也有個習慣。”

他舉起手中那本厚厚的筆記本,對著所有人,也對著吳久那張絕望的臉,緩緩說道:

“我這裡,記下了我經手的每一件贗品的詳細特徵、製作時間、材料成本,以及……它們的最終去向。這本賬,比你的那本,只多不少。”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

錢德海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

“就在來這裡之前,我已經把這本賬的影印件,連同我本人的實名舉報信,親手交給了……”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陳默一眼。

“……省委第十二巡視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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