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從跑步機下來,拿著毛巾擦了擦汗。
陳風看著唐煙:“糖糖,你能接受嗎?”
唐煙一聽這話,直接跑了過來,特別開心,跳起來,摟著他脖子,兩腿纏住他腰:“能接受,太能接受了。
咱們現在去領證?
我一秒鐘都等不了。”
章子宜有些瘋了:“這事情,你怎麼會提?”
陳風看著章子宜:“這個大廈13層,總不能今天我結婚,明天我離婚,大廈有6層是別人了吧?
明星是可替代品,只有你覺得自己,無可替代。
比如糖糖,我給她一張結婚證。
一個月後。
再給她一張離婚證。
她要是晚上把我掐死了,那就沒有離婚了。”
唐煙一聽這話,腦瓜子開始思考。
陳風看著天真無邪的糖糖居然開始思考了,給她屁股一下:“你還真敢想,終於知道野外遇見老虎,為甚麼勝負三七開了。
老虎叫三下,我的蓋上白布過頭七。
家裡的母老虎這麼兇,我也可以放心去死了。
要不我跟孟婆約一下今天晚上的湯,今天晚上跳樓去喝湯?
我確實有點不想活。”
唐煙開心笑著:“哈哈,別啊。
不行,你不能死。
你想喝甚麼湯,我給你也做。
我想了下,發現弄死你不划算。
你還是活著給我遮風擋雨吧,哈哈。”
章子宜看著陳風,她難以相信,又看了下師妹:“師妹不覺得委屈嗎?
我可聽說,他喜歡虐愛別人。”
唐煙搖頭:“這跟我有甚麼關係,我是他情竇初開,第一批住進去他心裡又沒離開的人。
他又不會虐我,反而我會求著他虐我。”
章子宜感覺師妹瘋了,每一個跟他在一起時間久的人,都慢慢成為了瘋子。
章子宜手機響了,電話是朱阿姨:“啟山母親的電話。”
陳風看著對方:“如果你確定要離開,不如給自己留下一個完美的撤退。
告訴她,說點隱私的話題,你可以接受婚前協議,你的孩子,也可以接受婚前協議。
但是有可能她會宣傳出去。”
章子宜閉眼再睜開,目光發冷:“阿姨。”
朱阿姨開口:“啟山又找你了,你勸下他。
如果你接受退圈,我們也同意你們在一起。”
章子宜開口:“說點隱私的話題。如果我接受婚前協議,不要家裡一分錢,我的孩子也可以接受不要一分錢呢。
我和啟山只要愛情。”
朱阿姨此刻愣神了,她沒想到對方一句話,自己居然接不住。
這段位太高了,這話不像她能說出了。
如果你真有這見識和手腕,只要你不拍攝三級片,我們真的甚麼都同意。
霍少父親,霍震聽也在跟前,他拿過來電話:“子怡,內地和港地不一樣,霍家無法接受。
這應該是陳先生給你說的。
陳先生家裡先人,縱橫九州,善於進攻。
幾句話就可將人逼到絕路。
這話你說出去,啟山還是願意。
我自然沒有在阻攔你的理由。
但是霍家必須跟啟山斷絕關係,霍家錢不會給他一分。
如果不下重手,以後家裡人人效仿,這家還怎麼繼續在港地立足。
你和他是親戚關係嗎?
你如果想談條件,那可以把電話給對方。”
章子宜不會說話了,她還是把電話遞過去了。
她相信這個男人,從來沒有懷疑過對方。
陳風無奈搖頭:“商君表法,最後連客棧都無法住下,留下作繭自縛這四個字。
變法成功,最後被車裂下場。
霍先生,就這樣提起來往事,看來是恨我家裡不死絕啊。
真是將軍平天下,不讓將軍享太平。”
唐煙有些緊張,陳風這一句話,未免太重了。
霍震聽有些疑惑:“子怡不會是你親戚吧?”
章子宜祈求看著自己。
陳風搖頭:“不是。
只是旺角雨夜這麼久了,我一直覆盤自己,是哪裡露出身份了。
如今看來,說不定您知道。”
霍震聽開口:“洩露訊息這個帽子太重了,霍家承擔不起。
你家裡陪孫先生走完最後一程,霍家留有一張照片,上面的人跟陳先生很像。”
陳風也是服了:“原來是因為幾張照片。
汪精為,他是孫先生最信任的人,他是記錄孫先生最後話的人。
霍先生如何知道當年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呢?
並且取得照片呢?
這種照片私藏的後果,您應該清楚。
看來我需要跑去華人街找下洪門負責人了。”
霍先生聽的大為震撼:“當年有人倒賣這幾張照片,家裡給買了下來。
家裡給洪門說過,也歸還了大部分照片,只有重複的照片,我家裡才留下這幾張。
家裡從未拿照片給外人看過,這點我可以洗以霍家名字去保證。”
陳風聽懂了:“我相信霍老爺子紅頂商人的人品,我敬佩他。
這事我過段時間,騰出手來,會慢慢跟他們玩。
我知道章老師會回來跟我商量。
她會用免費客串電影,讓我跟她出個主意。
她也會帶著狗仔回到我的辦公樓下。
我跟章老師有學校的一點點關係,自然願意多說一句話。
僅此而已。”
霍震聽自然聽出來了,他是告訴自己,兩人沒有其他關係。
他也是想順勢跟自己聊兩句。
自己也是怕他們兩人有關係,也是放下手頭工作,盯著對方回去京城時間。
看對方第一時間,是不是找陳風。
如今看來果然是找了。
章子宜此刻絕望閉眼,她的一點點小心思,全部被人看穿了。
陳風也是皺眉思考對方接下來會說甚麼,自己如何應對。
霍震聽取下眼睛,揉了揉眉心:“陳先生似乎不在乎這事。
陳先生家裡對這事情,很看的開。
好像是我個人思想落伍了。”
章子宜此刻又用期待的目光看著陳風。
陳風此刻大腦飛速運轉。
思想,看的開,自己和家裡。
陳風短暫想了想:“我家裡只剩下我自己了,今天是否出門有沒有洗臉刷牙,有沒有穿戴整齊,都不重要了。
因為我也跟別人做不到一桌吃飯。
如果這一世順利,我孫子提出今天這個要求,我相信我的兒子,一定不會同意。
我的目標是生孩子,苟活於世。
我所求不過開心。
裡子和麵子的事情,與我無關。
榮耀、官職、權勢,那都是上個時代產物了。
我只想享受下太平犬的快樂,享受落日下最後的一點點餘暉。
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小商人,騙幾個缺心眼的傻女人,生幾個傻孩子。
我覺得霍先生應該是誤會了甚麼。
我目前這身份見您一面,恐怕都不夠格。
我的時間不值錢,您的時間金貴。
我不值得您為我個人浪費一分鐘見面的時間。
如今旺角雨夜,這麼簡單的一個小事情,過去這麼久,我還不知道。
可見我是一個人瞎,腿瘸,手廢之人。
港地那天,可是真的嚇住我了。”
陳風腦海裡瘋狂轉動,他相信霍家,但是章子宜在跟前,他有些事不能明說。
霍震聽自然聽懂,他這是告訴自己,在港地你金貴,但是去了內地,可就不一樣了:“瘦死駱駝比馬大。
別人是爛船還有三千釘。
陳先生這裡是三千萬斤釘。
如果您有信霍家,這事”
陳風發現跟這些人聊天,真的沒有秘密可言:“停,知道打斷別人是不好的事情。
可我真沒資格和您談合作。
我家裡不過是庶子,家裡就算有三千萬斤釘,也跟我無關。
庶子地位不如狗。
幾代過去,就算僥倖分了幾根釘,也是都花完了。
不然我也不會淪落賣了老家房子,才籌夠大一的學費。
上學想吃一個肉菜,還得女孩給我出錢。
整個牙套還是她出錢。
妥妥一個小白臉。
霍先生的家事,我不方便參與,今天說這一句話,已經很過分了。”
李樰過來在陳風耳邊開口。
陳風咳嗽了下:“霍少爺來了,李總給兩人找一個私人空間聊下。
讓霍先生誤會了,實在抱歉。”
霍震聽覺得和對方聊天很有意思:“那天陳先生來港地,希望可以當面聊下天,交個朋友。”
陳風拒絕了:“我一個小輩,恐怕不配。
人要看清楚自己才對,有些話電話裡不能聊。
能聊的話,見面也不適合聊。
聊多了,被人弄死了,我多委屈啊。
港地和內地不同。
內地庶子地位不如狗,您找錯人了。”
霍震聽知道他在防範章子宜:“打擾陳先生了,我多一句嘴。
當初是一群人沒有惡意,不會傷害您,他們想和您交個朋友。
這事跟霍家沒有一點點關係。
他們也希望您有時間去港地一下,他們給您當面道歉。”
陳風把電話遞過去:“師姐,師弟能力有限,不過街頭提著籠子的混混。
籠子裡裝麻雀,逢人就說祖上榮光的廢物而已。
我其實兜裡一分錢都沒有。
而且此時此刻,已經餓了三天了,半夜還需要撿垃圾吃。
師姐這個電影客串,還是算了吧。
師姐應該聽的懂我說的話。
我說的錢是甚麼錢。
我沒有社會地位和衙門資源,只是一個商人。”
電話那頭顯然也是聽見了,也是明白這話是告訴自己,他沒有資源和自己合作。
霍震聽掛了電話後,還是一點點都不信對方的話。
當年他們家裡告訴黑土地老帥用奉天抵押,最後改名瀋陽。
這小子4年手握幾百億現金,還沒有被人搶走,你說你普通。
你這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了。
章子宜深深嘆氣:“我不信,我相信一個女人的直覺,你只要說我是你親戚,對方一定會同意。
破船三千萬斤釘。
三千萬斤。
甚麼樣的船有三千萬斤釘。
今天,我真的長見識了。
師弟真的讓師姐恐懼。
師弟難道不能幫師姐一下?
如果你幫了師姐,師姐跟你自然成為姐弟關係。
以後守望相助。”
唐煙不滿意了:“已經給你體面的退場了,給你愛情一個體面的結束了。
你怎麼能要求那麼多。
我們每天活的戰戰兢兢的,哪有功夫跑去摻和你們的事情。”
李樰也是面色發冷:“章老師,你的師弟活的很慘,沒有你想的威武霸氣帥。
如今他多久沒有出門了,你應該清楚。
如果我們兜裡有你說的這種貨幣,我家爺們,也不至於躲躲藏藏了。
霍二少爺樓下等你了,你還是下去跟他聊聊吧。”
陳風看著她:“我不可能讓你,把我當成你的陪嫁,讓你送去霍家。
在男人世界裡,女人會老去。
他的財富會一直上升,而且保值。
男人的財富,至少比女人引以為傲的容貌保值。
師姐自己考慮。
章老師應該先看看自己的籌碼。
在我眼裡,你是無用的,一點點用都沒有。”
章子宜聽著這話,心裡十分難受:“我下去讓他離開後,會兌現當初的話。”
李樰也是領著對方下樓了。
唐煙看著對方離開後,也是忍不住吐槽:“這女的心真大啊,想的真的多。”
陳風想了想:“至少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訊息,對我秀肌肉的,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陳風坐下拿毛巾擦汗。
唐煙過來給擦汗:“不對,你想知道哪裡訊息,很容易。”
陳風目光發冷看著唐煙,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唐煙一開始被他看著有些害怕,但是看他溫柔撫摸後,又撲進他懷裡。
陳風嘆氣:“當你不知道對手是誰,你需要做的,不要打聽,當沒有發生這事。
不要給對方送出替罪羊的機會。
你只需要等待,等待有人把這事告訴你。
恐懼不是刀落下。
恐懼是,他們不知道甚麼時候你會出刀。
只要讓他們一直陷入恐懼中,他們就會自動找機會,告訴你。”
唐煙疑惑:“如果他們聯合起來,不告訴你。
認為你不會報復呢?”
陳風看著糖糖:“那你覺得,霍先生剛剛的電話,是在說甚麼呢?
他不是在說,這事與霍家無關呢?”
唐煙懵了:“霍先生為甚麼說呢?”
陳風突然笑了:“懷疑。
懷疑是最強大的敵人。
章子宜來這裡,霍二少跟過來。
霍二少肯定知道這事,他可能沒告訴我。
現在章子宜和二少分手了,她會不會告訴我。
事情這麼久了,有誰會偷偷洩露訊息?
當初我可是給了楊小姐3千萬,雖然吞下去了英皇楊守城一部產業,也算給了楊小姐300萬分手費。
我的行為告訴他們,我是記仇的,當你認為自身足夠強大時,你只需要等待就行。
我或許不夠強大,但是對於有些人來說,我很強大。
吞下英皇一些內地投資和佈局,證明了我之前不是泥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