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濤小聲開口:“這裡面,大多數從西營,還有一些製片廠出來的。
陳大導父親的關係,老一輩人脈關係都被他繼承下來,他在這裡影響很大。
往下面數就是張一謀導演了。
他開機非常快,是高產導演。
張導能讓手底下兄弟賺錢,很多人跟著他吃飯,所以大家也是比較支援張導。”
陳風看著影視協會:“這一年除了固定幾次會,一般不會開會,今天因為這事單獨開會。
看來事情鬧騰不小。
作品有問題就開會,這屬於特事特辦,恐怕影響不好。“
姜濤當然知道這事影響不好:“我要不是因為你,我還沒資格做前面。
老一輩做法確實不好。
可是影視行業等級區分嚴重,你心裡應該清楚。”
陳風小聲開口:“這次是維護特權,維護電影特權,跟觀眾站在對立面,以後沒有好結果。
可是今天誰不站到觀眾對立面,就沒有以後了。
陳大導覺得這個《無極》電影是自己孩子,付出了心血。
別人罵自己孩子,還替你教育了下。
他是抱著這種心態,不然不會說,今天猶如參加我孩子滿月酒,你上來問孩子夭折怎麼辦?
可是電影是商品,你是賣給觀眾你的。
觀眾花錢了,他們第一批花錢的,評價下,無可厚非。
可沒花錢的,也是跟著帶節奏,這事本身就亂。”
姜濤心裡當然清楚:“可是這個短片電影,他開炮的不是《無極》。
如果後面人人如此,每個拍電影的人,心裡恐怕都會恐慌。
所以今天這事,沒有選擇餘地。
況且,這個短片是在電影沒有下映前就弄出來了。
我知道你的堅持和信仰,你覺得人人平等,人身自由。
可是你的崗位,職業,和他們天生就是對立關係。
你看下今天來的人,導演,編劇,演員,電影公司,製片廠。
這一百多人,你確定要和他們公開為敵嗎?”
陳風看了下,看著這個腐朽的團體,就算後面,也只有餃子一個導演,衝了出來。
陳風選擇沉默,但是他會聯絡下律師,幫他打官司:“可是對方選擇自娛自樂,陳大導是不可能追究他的責任的。”
姜濤搖搖頭:“對錯由法官說,你我說的不算數。”
人到差不多了,就開始講話。
陳凱哥憤怒的開口,說話聲音很大:“這種厚顏無恥之人,惡意修改自己的心血,摸黑自己的電影,對自己名譽權,著作權,都有非常大的傷害。
各位,今天這種事不是我一個人。
如果你們的電影,在上映的時候,被人改編,胡亂剪輯,你們怎麼看待。
……………。”
眾人一開始是看熱鬧的,後面發現跟自己有關後,瞬間就組成利益同盟。
“輿論在剪輯這裡,如今人盡皆知,我們影協還能把人家抓起來不成?”
陳風看著眾人,現在可沒有完整法律,
後面因為這事,民法多了118條,這是違法行為。
一群人開始各種炮轟。
陳風沒有興趣聊天,一直沉默不說話。
陳凱哥看著陳風:“陳風導演也是高產電影的導演,你覺得這事應該怎麼做?”
眾人目光看到他。
有人打趣:“當初陳風導演處理中戲的事情,大家可是都知道。”
“是啊,法理說法理,人情說人情。”
“對啊,老張兒子得罪你一下,你可是用法理黑了人家一塊地,當初那塊地價值720萬,你可是給了600萬。
動動嘴,就黑了人家120萬。”
陳風心裡有些痛恨他,把目光引誘自己這裡:“至於黑地的事情,這位導演可以問下張老師。
購買他地的人,已經在隨後的幾天補足了差價。
後面張老師愛人鄧老師,也是又買了一塊地。
當事人都覺得沒意見,見證者沒意見,警官沒意見,你有意見。
你的話,比警官的調解書還管用?”
陳風也是直接反問了回去。
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臉上一黑一白,無話可說。
陳風有些生氣:“今天就說法理。
這裡是影協,不是你私人管轄土地,你不是當地父母官,你站那條法理,可以隨意說我黑了別人的財產。
我現在可以報警,說你侮辱我名譽,陷害和誹謗。
開完會後,咱們警局見,法院見。”
影協這次的負責人,沒想到陳風如此不給臉,選擇當場翻臉:“牛導給陳風導演道歉,這事我聽說了。
他處理很妥當,三方當事人,都沒有意見。
購買張國力那塊地的人,也是補全差價。
那地又不是在他手裡,跟他沒有關係。
不要聽這個傳言,那個瞎說,說話講證據。
鄧傑自己買的地,人家一個女的,都沒有意見,你就不用提張老師打抱不平了。”
牛導也是趕緊鞠躬道歉:“對不起,是我聽別人亂說。”
陳風咳嗽了下:“抱歉,最近心力交瘁,您是前輩,我不該給您發脾氣,我給您道歉,牛導,對不起。”
眾人看著一點話尾巴都不留的人,也算清晰認識這個人,是非常不好惹的。
姜濤趕緊說場面話:“對不起啊牛導,我這學生最近病了,抱歉。
他也是負責前期《無極》整個專案的運營,如今《無極》專案被人攻擊,他心裡也難受。”
牛導演此刻也是忍著怒火,又看了下面色發冷的韓三評,他知道今天自己不道歉,這個小心眼的人,事後一定給自己一下。
張國力跟韓三評都是拜把子兄弟啊。
韓三評都直接拋棄了張國力,選擇他的門徒。
牛導演開口:“姜導,今天確實是我的問題,亂聽謠言…”
隨後又開始討論。
馮褲子對這事一向都是暴脾氣:“我覺得可以報警,直接走法律途徑這種人不給一點疼得,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對別人的損失有多大。”
馮褲子對網上的差評,媒體的差評,一向是重拳出擊,惡語相向,從來不隱忍。
張一謀開口:“電影就是娛樂,這事我覺得看個人想法,我對追究這事不贊同。”
影協負責人看著陳風開口:“《無極》專案前期陳風導演負責,這點人盡皆知。
你對這個事情如何看待?”
陳風想了下:“問題現在律法不完善,大家有火氣也發不出來。
這個短片我也看了。
上面那個剪輯製作人,也是寫著禁止傳播,後果自負這種話。
我也問過律師了,這事最多走一下程式,對方公開道歉,象徵性一點處罰,就結束了。
既然不能賠票房損失,又不能賠錢。
還不如及時止損。”
陳凱哥一聽只有道歉,他瞬間怒火拉滿了:“他如此侮辱,抹黑我的心血,一句道歉就結束了?”
陳風點頭:“不然呢?
整個影協還能不按照律法辦事?
影協還能站在律法上面?
影協不是你家裡的,影協如果欺負人,願意隨便給一個罪名。
以後那個觀眾還敢去看電影。
說一句話就起訴,一句無心之失有牢獄之災。
這個短片那個胡戈,就是自己製作玩的,誰知道會氾濫。
這事到這裡,已經不是你個人和那個胡戈的事情了。
觀眾是衣食父母,影協不可能得罪觀眾。”
陳凱哥沒想到,陳風會不支援自己,他氣的一拍桌子:“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
今天,大家袖手旁觀。
來日,你們電影被抹黑,可別後悔。
這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你陳風也是大導演,你難道就不在乎?
無極的專案,前期也是你負責的,你全程替中影打理的。
整個角色決定權,當初可是在你手裡,我一個導演,自己的專案,可處處聽你的。”
陳風打了一個哆嗦:“您嚇住我了。
我即是在乎,也不可能跟觀眾站在對立面。
這事,追究還是其他,我不參與。
我個人意見,僅僅代表我個人,我不會和非盈利目標的行為的觀眾去作對。
現在律法不完善,告他有甚麼用?
你除了把問題甩給別人,還會幹甚麼?”
陳風這話可是非常重,全場來參加的人,全部沉默了。
陳凱哥氣的握緊拳頭,看了下韓三評知道他肯定不會幫自己,整個人目光死死盯著陳風:“那陳負責人,給我一個方案啊。”
陳風緩口氣:“他又不會賠你錢,他也賠不起。
我來之前已經接待了三個律師。
這個剪輯是否涉及侵犯著作權,根本沒有這個條例。
根本沒這一條,你懂嗎?”
陳風甩出一個法律書:“你瞅瞅,全文哪裡有侵佔這一回事?”
陳凱哥目光噴火看著陳風,氣的鼻孔都噴火:“這麼說,算我倒黴了?”
馮褲子也是臉色難看:“陳風導演,那您這麼說,我們這群人只能認倒黴了?
這群人告又不能告,只能任由他們欺負我們?
這事我覺得,陳凱哥導演勝算很大。”
大家也是這麼覺得。
陳風喝口茶:“來之前,有誰問律師了?”
陳凱哥已經快瘋了:“這麼明擺著欺負人,還用問律師?”
陳風點頭:“法無禁止即可為。
這種事,目前沒有明確的條文規定。
也沒有案例判決。
如今剪輯製作人,很難透過網際網路盈利。
還有目前搞的全國都知道了,這事根本就是騎虎難下。
怎麼處理?
陳大導演,您說怎麼處理?
讓我們這群人,怎麼出方案?
前面我計劃安排400個人,24小時看著網上各種負面訊息。
後面一交接,你可是全部撤銷了。
這影片一開始就十幾個人知道。
大面積傳播前,網上已經有苗頭了,當時不撤銷人,早就知道給蓋住這破事了。
現在讓我出方案,你當時怎麼不聽?
律師也不問直接要求解決,怎麼解決?
你讓中影怎麼解決?
因為你這破事,都給我氣出病來。
你不是要方案?
方案就是刀都頂在你脖子上,你除了生氣,你甚麼都幹不了?”
陳凱哥像被掐住脖子的大鵝一樣,兩個手氣的不知道哪裡放,臉紅脖子粗。
他覺得這400個人,就是浪費錢,他直接給撤銷了。
姜濤也是服了,這裡這學生啊,你是我老師,你是我爹,真能惹事啊:“對不起啊陳凱哥導演,小風氣糊塗了,您別生氣。
小風,少說兩句,別生氣了。”
韓三評聽了兩個多小時了:“這事我也聽懂了,告對方除了心裡解氣之外,對方不會給你賠償。
而且,還不一定能告贏。
凱哥,這事你看?”
陳凱哥氣的說不出話。
陳風咳嗽了下,看著陳大導:“這事上下都盯著了,別在整么蛾子了。
我已經告誡投資人了,你也告誡下他們。
這事目前唯一能幹的,就是先發布公告,譴責他們。
讓他們收斂一點。”
影協這次會議負責人也聽懂了:“凱哥,這事私下可不能找人家麻煩。
出了事,影協上下都跟著吃瓜落。”
陳凱哥也是重重呼吸幾口氣:“知道了,我會告誡他們。”
主持會議負責人看了下大家:“這事我覺得還得往上頭反應下。
一部電影可以損失的起來。
可如果因為這一件小事毀了整個行業,影響行業發展,那就事情大了。
這次一個饅頭。
下一次呢?
沒有一點律法,以後他們不就是想怎麼欺負我們,就怎麼欺負了?
陳風導演說的挺對,至少我們應該先發布宣告,不能讓他們隨意欺負人。
韓總您覺得呢?”
韓三評也是覺得挺對。